语速
语调

第180章無情的一課

第180章無情的一課

看着夏陽晨懷中的林吉祥,林希堯有占眼神渙散,“夏首長,我把吉祥交給你了。”

林吉祥看到她的老公眼裏閃着慎戒的光芒,而林希堯的臉上,是深深的失落。

握手的兩人,俱是翩翩男兒,大氣潇灑,可,心思呢?

林希堯也淡定的點點頭,随即就松開了手,退後一步,自覺的把空間留在夏陽晨和林吉祥,他在陰暗處默默的凝視他們,卻欲言又止。

林吉祥甚至幻想他會不會在下一秒中将她從夏陽晨的懷裏奪過來,然後拉着她飛逃進車站,随便跳上一輛火車,從此天涯海角兩人繼續探索地球,她相信,換成從前的那個少年,他是可能做得出的,可是現在他就只能這樣長久地看着她,讓她心中殘存的所有念頭斷絕幹淨。

為什麽,心情這樣的低落?林吉祥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我要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他答:“好!”

好個屁,一點都不好,她用手遮住自己快要哭出來的眼睛。

憑他這麽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他知道夏陽晨已經認出他了,只是為什麽會裝作不認識,他一時還想不透,他原以為,他們會成為朋友呢,不過吉祥似乎也不願讓他們認識,對于吉祥的意思,他從不會多問,她想怎樣,就怎樣。

林希堯不得不承認,有些男人,天生就是讓女人幻想和憧憬的,也許他們很拽,很不屑與人說話,可他們天生就能把女人的眼球吸引住,夏陽晨,就是這樣的男人。

相握的手很平常的松開了,夏陽晨看了眼吉祥,“我們回家吧?要不要順路送送你這位朋友?”

林希堯搶先開口:“不必了,不順路。”

哪裏還敢找留下的借口,林吉祥點點頭,這時,才敢看了林希堯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幾多不舍和擔心,有心的人當然能夠讀出,林希堯也正看向她,沒開口,只禮貌地朝她點點頭。

夏陽晨摟着林吉祥轉身,突然右胳膊卻被林希堯一把拉住,他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拉着她,她真的呆住了,完全不敢去看夏陽晨的臉色。

手臂上的力量越來越大,似乎都要把她的骨頭捏碎,然而她竟然不覺得痛,比起心裏面的那種世界快要坍塌的灰暗,疼,又算什麽。

難道,人生不可避免,都要經歷這種苦痛難捱的選擇?

正當林吉祥以為這次真要私奔時,卻聽到林希堯說:“等等。”他從包裏拿出一板藥和水,遞給吉祥,卻是對着夏陽晨開口:“都怪我不好,讓她吃了太多麻辣的東西,吉祥一直腹瀉不止,醫生說要準時吃藥。”

林吉祥接過來,還說了聲“謝謝”,自己打開藥盒,嘴對着純淨水,吃藥。

夏陽晨狀似悠閑的帶着淺笑望着他們,其實,眼裏掩着精光。

吉祥把藥盒又裝好,放進自己的包裏,看向夏陽晨,乖巧的笑笑:“可以走了。”說完轉身看向林希堯,臉上是很坦蕩的笑容,“我先走了,你,一切小心。”

“好!”再也,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了。

夏陽晨牽着吉祥走了,林吉祥強忍着回頭的沖動,腳步僵硬的被夏陽晨半拖着向前走,林希堯目送他們上了車,才彎腰拿起行李,招手攔了一輛出租,夏陽晨對他有很深的敵意,他感覺到了,驚!妒!怒!!這只能說明一個,那就是動情,這說明夏陽晨對吉祥是真的動情了,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那個男人太優秀了,有一瞬間他差點在那無形的壓力下喘不過氣來,他有些害怕,害怕吉祥配不上他,将來難免相處得太辛苦。

被拉走的一剎那,隔着彌漫在空氣裏的水汽,她看到,林希堯的臉上有某種液體,也許是飛濺到臉上的雨滴,也許是別的什麽東西,透過車窗向外張望,什麽都看不清,只有那個男人靜靜地伫立在那裏。

寂寞,孤獨,悲傷。

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個男人,将陪伴了他十四年的女孩帶走。

曾經有一天,他們站在商場外看電視,電視裏一對男女抱在一起哭得難舍難分,她問他,希堯哥,你會為喜歡的女孩離開而哭嗎?

他搖頭,說不會,因為我喜歡的女孩是不會離開我的。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人是如此渺小無力,但是現實很快給他上了無情的一課,一朝醒,那個她,已嫁做人婦,只能追憶似水年華。

淚水瞬間決堤。

而這邊,車開動,吉祥終是松了口氣。

阿寶的車開得很穩,他想開下窗,又不敢,車內的氣氛壓抑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了,從後視鏡看去,夏陽晨和林吉祥占據了後座的兩側,中間隔着一個大旅行包,而那兩人都各自扭頭看着窗外,仿佛他開的是出租車,而這兩個只是拼車的陌生人。

夏陽晨真正生氣的時候反倒不罵人了,只是陰着臉不說話,當看到白磊出示的那些照片他就已經明白了一切,她果然一直在騙他,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林希堯,林立的兒子,也就是說是她哥哥,那她為什麽不敢光明正大的介紹?難道他會虐待小舅子嗎?而且,他早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林立的親身女兒,而結婚以來,林吉祥竟然将那個男人藏得這麽深,那個男人有沒有犯罪估且不說,但他們居然趁他不在孤男寡女跑去外地出游,他們可有把他放在過眼裏?他會怎麽想?他還能怎麽想?那他也不能不懷疑前幾次不在家時他們是不是也私混在了一起?

想到這裏,他感到整顆心都不是完整的了,可旁邊那人壓根都沒有主動坦白的覺悟,哪怕只是給個解釋,他都願意給她個臺階下,可是沒有,她就那樣倔着,可剛才,對着那個男人,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軟,笑容是從未見過的甜,夏陽晨閉上眼,煩燥的要抓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