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不舍得責怪
第200章不舍得責怪
這邊林吉祥汗都要出來了,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麽,如果這時候夏陽晨或是安寧突然用英語向她發問,那就什麽都完了,身子開始發軟,必須要自救,這餐飯真是鴻門宴,吃得比看007還驚險,果然,安寧突然問向吉祥,“吉祥妹妹在英國是學哪個專業的?”
天!吓了個大喘氣,好在她問的是普通話。
“油畫專業,油畫是西洋畫的主要畫種,中國繪畫以線條作為主要造型手段,西方繪畫則主要是由光和色來表現物象。”吉祥得意的挑挑眉,這個功課林立給她的題綱裏有,她背過的,測謊儀都測不出來。
安寧贊賞的點點頭,“所謂隔行如隔山,對繪畫這塊我真是外行了,只知道文藝複興時期的幾個大師,像畫出了舉世名作《蒙娜麗莎》的米開朗基羅。”
“嗯嗯。”吉祥忙不疊的點頭,“那是他最有代表意義的一幅畫。”其實她鬼曉得米開朗基羅是哪個大俠。
夏陽晨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看向吉祥,“我怎麽記得《蒙娜麗莎》的作者是列奧納多·達·芬奇,前段時間不是有部大片叫達·芬奇密碼嗎?米開朗基羅·迪·洛多維科的代表作應該是那座世界聞名的雕像《大衛》。”
安寧詫異的瞄了吉祥一眼,說,“我記錯了,老是把這幾個大師搞迷糊,真丢人,不過我是外行了,但是吉祥,這是你的專業,你怎麽也不知道?”
“啊?”抓頭,“是啊,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剛才我故意考考你們嘛,還是我家首長厲害,天下底就沒你不知道的東西吧。”有些心虛的瞄向夏陽晨。
夏陽晨正好咬到一塊糖醋排骨,被酸到了牙,只好歪着嘴說:“當然有,比如有些人的心思,我就完全猜不着。”
“啊,是啊,不然怎麽會有個節目叫《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呢,喔呵呵呵,吃菜,吃菜。”吉祥忙站起身幫夏陽晨又夾了兩塊酸甜排骨和醋拍黃瓜,咬牙切齒腹诽,酸掉你牙,我讓你說話,讓你顯擺。
安寧笑笑,“吉祥妹妹,找個時間我給你當模特,你也幫我畫一幅吧。”
白磊也舉手,口齒不清的喊:“我也要。”
吉祥眨眨眼,“可以,沒問題,我的人體油畫畫得特別好,改天你們都來給我當裸模吧。”
全場靜聲。
嗯哼,排骨味道挺不錯,夏陽晨決定自己還是繼續啃排骨,在林吉祥面前,一定要少說話,多吃飯。
安寧尴尬的笑笑,“吉祥妹妹,學藝術固然不錯,但你也要博覽群書噢,咱們的參謀長這麽優秀,真是十萬裏挑一的人才,現在社會上的女性全都不差,要小心一不留神,老公就給人家搶了……啊……”安寧紅着臉看了看夏陽晨,慌忙捂嘴,“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是無心的,阿晨知道我一向是口直心快的人,在國外呆久了,有些不太适應國內的說話方式。”
夏陽晨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這時吉祥突然打了個嗝,清脆的‘嗝’一聲在包廂裏回蕩,成功阻斷了安寧的挑撥,林吉祥恨不能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被氣到胃漲氣了啊啊啊。
夏陽晨不覺就松了眉,狠狠瞪了林吉祥一眼,但安寧卻看得分明,可那神情分明就好像是,“看看,又丢人了吧,”卻不舍得責怪,反而多了份包容和寵溺。
安寧心口一堵。
正好這時服務員拿着一瓶大可樂推門進來,林吉祥飛快的站起來接過,這下倒又挺懂事了,知道該先給客人倒,林吉祥搖晃着可樂,猛的打開,呲呲呲……好吧,她忘了這是碳酸飲料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吧,其實她真的是故意的,當安寧頂着一腦袋一臉烏賊汁一樣的可樂呆怔着時,所有人都挺不厚道的笑翻了,包括那個被酸到了牙的面癱。
偷瞄,太過份了,前女友都那樣了,他居然還穩如泰山,不過她咋就那幸災吶個樂禍咧。
安寧頂着一腦袋口樂汁面無表情,遇到這種事就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會惱怒,何況她可不算什麽好脾氣的人,只不過她現在不能跟那個女人計較,這樣才能在初戀面前顯得她有多大度,但這口氣又咽不下,只能放下筷子,沉下臉來,看了夏陽晨一眼。
夏陽晨最初的本能反應笑過後也冷靜了下來,沒想到林吉祥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只能厲喝一聲:“吉祥!道歉!”
兩人自從做實了夫妻之事以來,不論她怎麽淘氣,夏陽晨也只是偶爾管教她,只限于輕輕的訓斥幾句,不曾對她發過脾氣,林吉祥呆了一呆,旋即挺起頭來,鬥雞似的瞪着他,怎麽啦?又不是故意的。
夏陽晨見她不僅沒有改悔之色,反而一臉的桀骜不馴,一句句的跟自己頂嘴,睜着眼撒謊,拿所有人當白癡,氣得一拍桌子:“這就是你對客人的态度?你讀書讀了十幾年,難道做人的基本禮貌你都沒學會?”
林吉祥被他的臉色和拍桌子的舉動吓得一個激淩,傻了一下,不過戲嘛,還是要演滴,林吉祥立即站起來一邊跳着腳狂叫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一邊無辜的向安寧不停的遞紙巾,然後目送她奪門而出,直奔洗手間。
哼,敢惹她,小懲一下而已,眼角瞄到夏陽晨和白磊都在目不轉睛的盯她,她攤手,我道歉了,說完索性把頭往碗裏一埋,管他,死也要做飽死鬼。
她這一鬧,餐廳裏本來輕松愉悅的氣氛頓時變成沉滞尴尬,一餐飯,鬥智鬥勇,吃得不歡而散。
夏陽晨拿着安寧的包在走廊站着,看到她從洗手間整理完出來,将包遞給她,說:我讓磊子送你回酒店。
好。安寧捋捋濕透的短發,沒什麽表情。
好一會兒,夏陽晨才勉強笑了笑:“我這妻子驕縱任性,說話做事不知好歹,我代她向你道歉。”
安寧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冷冷一笑:“不必,道歉這種東西本來就很無謂,至于代人道歉,那就更無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