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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咎由自取

第208章咎由自取

“你害怕面對我麽?”那是林希堯有點點陰郁的聲音。

她不敢看他,拼命地搖頭。

“那為什麽,不轉過來面對我,吉祥,你是不是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她一驚,“你在說什麽,你,你……我,一直都……”

居然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抓狂,這人是被撞壞腦子了呢,得了間隙性失憶?明明是他拼命把她推開的,現在居然來質問她為什麽不再需要他,這算什麽事兒?

“你明明是需要我的。”他的唇輕輕蠕動。

她全身立馬不受控制的發軟,咬着唇,明明是他不需要她的不是麽?事到如今,卻又擺出這種她是他所有物的樣子。

怒意一下子上來,“林希堯你發的什麽瘋,當初明明是你自己說,不要再見面的。”

“那天你說得對,我後悔了!”他打斷她,手在她的肩上收緊,“我後悔了,我後悔了,現在高興了麽?”

她想掙脫,卻被他牢牢地鉗制住,她整個人都被他蠻橫地擁在懷中。

林吉祥吓得要死,要知道這裏可是軍隊的宿舍周邊,随時會有軍屬走過,要是被人看到告訴夏陽晨她跟個男的在路邊摟摟抱抱,她會沒命的,“放開,放開啊。”她着急起來,這,畢竟是馬路啊,給別人看到,還活不活?

誰知,他根本像個撒潑的小孩,對她的掙紮完全不予理會,完全将她包裹在他的世界裏。

直到她的眼淚不争氣地流下來,他的氣焰一下子消失了,哀求似的替她抹眼淚,“不要哭,好不好,不要哭。”

“好,你說你後悔了,那是不是你打算帶我走了?希堯哥,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的決定,但是,我的心也是會疼的,世上并無百毒不侵之人,你不能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逗我讓我絕望又給我希望你知道嗎?”她滿臉希翼的問。

林希堯的臉色瞬間灰白,垂着手後退了一步,用低得快聽不見的聲說:“我後悔的是那天說再不讓你來找我,你做到了,可我做不到,吉祥,你不要躲着我,不要不見我,再喜歡我久一點,就一點點,好不好。”

“好。”她點頭,認真的看着他說:“那我馬上離婚,然後你帶我走,你做得到嗎?”

林希堯怔住,半晌才咬着牙說:“對不起,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她狠狠地推開,這算什麽,這算什麽?不讓她離婚,不讓她跟他走,不愛她,卻又要她的心喜歡他,這算什麽啊?

“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你走,那晚不是什麽都說清楚了嗎?現在你是什麽身份,什麽立場?居然這樣大搖大擺地跑來要我喜歡你久一點?”她用帶着傷感和憤恨的表情盯着他。

他尴尬萬分地站在原地,“是我的錯。”臉上是很凄涼的笑容,“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聲音顫抖,好像就快虛脫。

“對,你說對了,就是你咎由自取的。”

林希堯在她的淩厲殺氣中噤聲,她拾起菜籃子,轉身沖進大院。

他表情如同游魂,行屍走肉般地離開,臂彎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也毫無查覺。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她趴在窗口看向天空,一度特別喜歡這種景象,從黃昏到夜晚的時刻,可是雖然喜歡,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心痛,因為它代表着逝去。

轉角處人來人往,但卻沒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停伫,她十五歲那年夏天,他們流浪到了一個小縣城,那裏正舉行河燈會,她問他,七夕是什麽節?他說:中國的情人節。

她又問,為什麽中國和外國的情節人不一樣呢?他說;因為中國有月老,外國沒有。她問,月老是做什麽的呀?他說:月老負責把手中的紅線系在男生和女生的手指上,被他系在一起的男女将來是要結成夫妻,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從那以後,她就到處找紅繩,然後趁他睡着後從偷偷系在他和自己的手指上,每次看着紅繩的另一頭是他的手指,就覺得很安心,曾經以為,她做到了,可惜她忘記了月老的存在,如今,那個纏繞着細細紅線的,已然不再是他,無望啊,喜歡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她苦笑,真無望。

就這樣算了?有很多想法,她自己都不曾理清,需要坐在那裏,一個人靜靜地想着,似乎,本已平靜了的生活又有不甘心湧上心頭。

天漸漸黑了,吉祥都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得這麽快,走出廚房才聽見手機正響個不停,趴在沙發上一陣亂翻,也沒找到在哪裏,等找出來的時候,鈴聲已經挂了,她對着屏幕看了許久,隔了會,電話果然又響起,接起電話,她沒出聲,就聽見夏陽晨的聲音,“怎麽這麽久都不接電話,我今晚有事,不回來吃飯了,也不知道幾點才能回來。”

她聽着電話裏夏陽晨的聲音,好聽的男中音呢,她聽着,竟忘了自己一直沒說話,“林吉祥,你在聽嗎?”夏陽晨的一聲喊,才把她叫醒了。

她嗯了一聲,輕快的說:“那我今天就偷懶了,天冷了洗菜手好冷的。”

那邊只說了句,“行,那我挂了。”而在他說的最後那句話之前,她聽得很清楚,是一句,“阿晨,快點去吃飯啦,不然看片了就沒時間了。”

不論在誰的面前,她叫他阿晨,他叫她寧寧,如鄰家兄妹,如愛慕中的情侶。

冷嗎?握着手機的指尖現在就很冷,冷得都有些握不住手機了,驚訝嗎?不驚訝的,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先是工作忙,然後就是徹夜不歸了。

可是昨晚,明明還是那麽溫柔的呀,難道,男人都是這樣的嗎?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如果夏陽晨也是那樣的男人,那根本就不值得她為他付出,她要的愛情是單一的,純潔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夠了。

把所有的燈開着都溫暖不了整間屋子,她和希堯哥去重慶的時候,當夏陽晨獨自一人坐在這裏,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受呢?這麽快報應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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