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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一個都不能失去

第232章一個都不能失去

一餐飯吉祥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天黑了,他不方便再呆,林希堯這兩天也有點感冒,精神特別差,能支撐到去火車站接她已是極限,他看着吉祥說:“熱水器雖然不是新的,但也能用,你昨天早上才打電話要我去找,今天說住就住,一下也置辦不了,先湊合一下吧,我走了,你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有事打我電話。”

吉祥送他到門口,淺淺一笑,無限凄惋,她擡起眼睛看他,這麽近,卻也這麽陌生,曾經相依了十四年的希堯哥,也開始變得陌生了嗎?她的痛苦,她的委屈,連對林希堯傾訴的欲望也沒有了,她這是怎麽了?對生活,對人心,徹底失去信心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下樓,大門就已經合上,她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他扶住樓梯的扶手,将身子彎曲着靠了上去,左胸的那個地方,突然抽痛得厲害,他的眼中浮出劇烈的痛楚,她對他,終究也淡了,可是,這不也正是他之前所希望的嗎?既然給不起她未來,那就踩滅所有的希望,可是,這樣的結果他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吉祥,怎麽可以跟他如此生分,心髒,漸漸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門又被敲響了,林吉祥打開門,就看到林希堯一臉蠟黃的撐在門邊,“希堯哥你怎麽了?”連忙扶他進來坐下。

“我有點不舒服,給我點水,我要吃藥。”林希堯半躺下,虛弱的說。

林吉祥急忙倒來水,看着他從身上拿出一粒藥就着水喝下去,直到十分鐘後臉上終于有了血色她才松了一口氣,這才發覺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發病,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都以為他會……心裏忽然只覺得委屈、害怕、無助,想到夏陽晨的背叛與林希堯的病,她眼淚含在眼圈中,幾乎就要滾落。可是,低頭看見他的手,看到他緊緊的握着她的,心裏又忍不住生氣,氣他先前的絕情之處,這種氣惱混合了委屈害怕,最後在心底凝成了凄惶,原來,這兩個男人,她一個都不能失去啊。

“吉祥,還生我的氣嗎?你不能不理我,我想好了,你生氣我就這麽看着你,直到你不氣了,但是你不能不理我,我受不了。”林希堯輕聲說。

“是你不理我的,你還惡人先告狀。”林吉祥一開口,心裏建設也潰堤了,所有的委屈随着哇一聲哭出來,都飄散了,她一邊擦着他額上的冷汗一邊哭:“以前你從來都不會那麽對我,就算你從來都沒喜歡過我,也沒必要處處避着我不是嗎?希堯哥,你放心,我已經明白了你的心意,不會像以前那樣再纏着你了,如果你想做什麽事,不用顧慮我,你放手去做,我一直知道你是個有理想的人,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一個值得你珍惜的好女孩,就娶了吧,我會安份守已做一個好妹妹祝福你的。”

對于這樣善意的謊言,林希堯并不戳破,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他這樣的半廢人,哪還有什麽理想,前途,愛人統統都沒有了,好不容易等她長到了二十歲,要向她求婚的時候就遭遇車禍,命運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捉弄他,如果不曾擁有過,也就不會有失去的痛,現在的他不過被抛棄在角落裏自生自滅罷了,他現在活着的全部意義,就是只想看到她幸福,努力撐起身子站起,扶着她的肩說:“那說好了,以後還是親人,不許吵架了。”

她點頭,其實又哪裏舍得跟他吵,哪裏會不見他啊。

他也點頭,過去自己真的将這個小女孩保護得很好,林希堯想,這樣被他愛着被捧在手心裏的女孩對他的意義究竟有多重要,夏陽晨是不會懂的,是不會明白的,對夏陽晨這種高幹子弟來說,女人不過是衣服罷了,少一件多一件也沒有關系,他真的好恨上天,為什麽要讓他遭受這一切,如果他還是個正常的男人,早就帶着吉祥跑天邊去了,管它是什麽軍婚,就算拿槍對着他他也不會放棄吉祥,可,現實終究是現實。

林希堯走後,她慢慢地躺下,窗外,雨疏風驟,換了新環境,吉祥睡得很淺,夜裏醒來幾次,遠處,有隆隆的雷聲傳來,是零八年溪市的第一個春雷,那麽千裏之遙的北市呢?是陽光燦爛還是大雪紛飛呢?,

不想去承認,但終究,對夏陽晨的依戀還是取代了林希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深入骨髓了啊!這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但是一想到很有可能安寧會取代她的位置,她就不敢多想,只覺得心痛如割,卻找不到一個發洩的途徑,心在頃刻間,就成了灰。

北市,雪後初晴。

夏陽晨煩躁的扯了扯高領毛衣的領子,把手機丢在一旁的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林吉祥!”終于還是低吼出聲,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究竟在想什麽?到底要做什麽?竟然敢又給他玩失蹤。

他不擔心她會出事,也不擔心她沒地方可去,憑她能被選中做特工,總有她的能耐,反正她一離開他,立即就會被監控,反言之,她的安全也會得到保障,所以,這次他就随着她去,一個人的忍耐是有底限的,扪心自問,從元旦開始,他對她幾乎可以用溺愛來形容,是她先不知足了。

打不通電話,他只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言詞毫不客氣,[一周後我回溪市,如果你不在家裏,我就當你不要我,不要這個家了,你不必再回來。]

在溪市的一周,林吉祥感冒了,一天都沒有出過門,一日三餐都是林希堯給她送來的,她仍然沒有說話的欲望,仿佛是把自個兒整個給封閉起來了。

“怎麽還是咳得那厲害?藥吃了嗎?”林希堯皺眉。

吉祥搖頭,噘着嘴,語氣有賭氣,可也有十分的堅決:“小感冒而已,多喝點水就行了,吃什麽藥。”

林希堯低頭看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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