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不要碰我
第249章不要碰我
她知道那個同學不會把她私進檢驗室的事彙報上去的,因為本來出現錯誤就夠嚴重了,怎麽還主動再招出一項上班時間私會朋友來加重處罰,國內的企事業單位都是這樣,出了事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第一時間想盡辦法把責任往外推,反正自己承擔的越少越好,醫院這種部門,都是環環相扣的,又不會報警,哪有那容易查清楚,所以她才有持無恐,懷疑有什麽用,沒有證據她怕什麽。
天亮了又黑,吉祥都不知道她躺了有多少日子了,只知道被子從厚換到了薄,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日子什麽的都沒太大的區別,心是暗着的,即使天再亮,那也是黑的,索性就任由着一直黑暗下去好不好?也不好,太暗了,會讓人壓抑,只要活着,這日子還得光明着過,不過這人心,确實是讓人看不清了。
小産加治病,這一住,就住了近兩個月的醫院,從春寒料峭的初春,恍眼就到了春末夏初的人間四月天。
這天夏陽晨來醫院送飯時,她突然問:“你是不是打過林希堯?”
夏陽晨氣死了,看吧看吧,原來一直不肯和他說一句話,現在願說了第一句就是找他算帳了,就是脫不開那男人了是吧,不過算了,反正他們也是不可能的了,說說就說說吧,這點肚量他還是有的,林希堯的事他不管,那是國安的事。
“一點誤會,是動了手,不過我們早就和解了,雖說算不上朋友,但也絕對不是敵人,還有看來你是好了,能關心別人的閑事就是好了,既然好了,還賴在醫院做什麽?”
回應他的,是林吉祥依舊沒有焦點的目光。
“住這種地方,一身的消毒水味,雖說我是可以報銷的,但也不能老占國家的便宜,白天我已經辦好出院手續了,人家讓你多住半天也夠意思了,這兒的床位可是很緊張的。”
說完也不管林吉祥同不同意,一把抱起她的身子,轉身就迅速向外走。
醫院外面是一片夜涼如水,林吉祥的身體在風中瑟縮了一下,夏陽晨抱她抱得很緊,那種溫暖透過他的身體傳到她的身上,她幾乎是本能的,又向他的懷中偎了偎,打開車門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晚上有應酬,喝了點酒,阿寶擔心他飛車,硬要跟着來,原本他只覺得多餘,但是現在看來,倒是個不壞的主意。
從夢中驚醒,發覺居然已經躺在了家中的大床上,換上了舒适的睡衣,她試着用力的呼吸,卧室的門被打開她是聽到了的,随後就聽到他脫衣服的聲音,雖然動作很輕到,他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她側面躺着,小手一直在抓着身下的床單,圓溜溜的眼睛就那麽靜靜地睜着,卻什麽都不說。
明明感覺到了是他,可是直到他上床,她都沒跟他說一個字,他就那麽平躺在她的身邊,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有點涼滋滋的,在這個夏初的夜,很舒服。
可是她卻不想靠近,他也不說話,胳膊在腦袋下面,深邃的黑眸望着天花板,不久,他就聽到了她的嘆息聲,悄悄地,眼淚竟然落了下來,不知不覺,直到枕頭邊都濕透了,他才警覺,修長的手指擡起,輕輕地擦着她臉上的淚水。
“走開,不要碰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倔強,卻很清淡。
他想要放開她的,可是手一松,卻又抓的更緊:“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哭嗎?一個女人整天就知道在男人跟前哭哭啼啼,男人還不被你煩死?”他皺着眉冷冷的教訓她,其實也想說幾句蜜語甜言的,奈何出口又成了這樣,懊惱。
“可是你不還活的好好的啊!”她也開腔了,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對他提醒,他還是照樣活的好好地,多少個日夜她以淚洗面的度過,甚至從夢中哭醒過來,每當想到他逼着她流産,還懷疑她和林希堯不清不白的那些日子,她的心好像在被鐮刀用力的挖着,也連累着林希堯也背了鍋。
他怔了幾秒,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哭成淚人的小家夥,兩個月了,她是比剛手術時胖了些,可是為什麽感覺她的身子還是這樣的無力。?
“吉祥,你怎麽就不能理解呢,我們之間一開始沒有愛情,但愛情是通過培養産生的,而孩子是愛情的結晶,你這樣不給我機會,以後又怎麽才會再有愛情的結晶呢……!”他心裏無奈,卻又因為她那滿臉的淚不舍的對她發脾氣。
“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要說的話,什麽愛情什麽結晶,反正我們遲早都會離婚,你愛和誰結晶和誰結晶……唔……!”她已經哭的不行,還倔強的一直說下去,明明那些傷人的話傷的都是她自己,可是她就是那麽倔強。
終于他等不及了,聽不下去了,心裏仿佛被插了一把刀子拔不出來,他吻上她,堵住她的嘴。
才發現,他竟然這樣想念她的味道。
“唔,你!”她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他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的身體與精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沒辦法就這樣踢開他從床上爬起摔門離開,但身體也已經沒法接受這樣的親密,她只好屏氣凝神,幹脆裝睡,一切,都要等身體恢複後再說。
“喜歡我吻你嗎!”他的眼睛猛然睜開,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就如曠野中的星辰一樣閃亮,這種光芒,無聲的蠱惑了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別人。
這樣的溫存,輕盈的力道,搭在她身上的手慢慢動了動,從她的睡衣下擺輕輕伸了進去,溫熱的手心慢慢覆蓋在了她的肚皮上,就這樣放着,沒再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夜那麽深,那麽暗,有誰看到他臉上浮現出的痛楚?曾經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就住在他的手掌下,他的小如意,眉毛長得像誰?眼睛又長得像誰?将來是會先叫爸爸還是媽媽?他第一眼看到她時會有什麽樣的表情,他已經做了父親的,只是知道時就已經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心如刀割的不只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