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如隔三秋
第254章如隔三秋
坐在公車上,她眼前林希堯蒼白的臉和夏陽晨離去時那無奈與糾結的臉不停的在眼前晃動着,這時坐在她後排的一個女白領邊看手機邊跟一旁的男友驚呼,“我天啦,難怪剛才我在辦公室的時候覺得樓晃了一下,看,網上出消息了,是地震,成都的網友都發貼了,他們那邊很嚴重,但震中還不知道在哪裏。”
地震?成都?吉祥的心,莫名就一收,怔了好一會,才飛快的拿出手機,按下了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不通,再打,仍舊不通,也許他是有什麽事關機了,這樣想着,她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十四時五十分,不再多想,車一靠站,她就沖了下去,直奔向附近的網吧。
一天一夜又過去了,夏陽晨的手機依舊不通,他不只沒給她打,也沒給父母打過電話,白磊那也沒有,她的眼眶紅了,夏陽晨的心,深得像口井,看不見猜不着,卻總是懸着根井繩在井口拴着她這只小水桶,高高低低,上上下下,都被他牽引着。
網上說了震中在汶川,他只是去成都,成都雖然震感強烈,但遠不到大面積通訊中斷的地步,那麽是什麽狀況導致了這種情況發生?她腦子裏冒出了許多種猜測,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有點牽挂他了,如果這時候,他突然打開門,沖進來,劈頭蓋臉的罵她一頓,她都會很開心,可他卻渺無音訊了,隐隐的,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光等下去,他如果是在執行絕密任務,不能和外人通話,那至少部隊會知道他的行蹤,對,她要去找部隊的官問問,只要得到一個他的準确消息,就夠了。
很幸運的,她居然在哨兵站崗的地方看到了住在他們樓上的政委,他正在大聲的講着電話,很急,吉祥默默的站在一邊,等他講完。
就在餘政委合上手機的一瞬間,她沖上前去,“餘首長,我想問問,夏陽晨回來了沒有?”她不想繞彎子,就直截了當的問。
餘政委看到她怔了怔,幹笑了下:“那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他人沒回來,你可能還得再多過幾個秋了。”
“兩天了,他的電話我一直打不通,他說他去成都了,那邊,大地震。”吉祥擡過臉來,面色雪白,眸子空空的,她曾說,除非天塌地陷,否則絕不原諒他,現在,真的天塌地陷了,為什麽會這樣?老天為什麽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餘政委收了笑,隔了會才說:“通訊中斷了,我們暫時也和他們失去了聯絡,對不起吉祥,我不能和你多說了,剛剛收到上級指令,部隊官兵要立即趕去汶川增援,馬上就要集結,你在家等着,一有消息我會立即告訴你的。”
餘政委說完轉身就要走進部隊,吉祥怔了幾秒追了上來:“餘首長,帶我去。”
餘政委轉身,看着她,斬釘截鐵:“不行。”
餘震不斷,河水泛濫,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戰鬥,這是在和天鬥,和地鬥,當然不行。
吉祥咬牙,眼睜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包裏的手機突然唱了起來,她怔了一秒後飛快的就接起,來電顯示都沒看,今天就是夏陽晨回來的日子,是他,一定是他。
“夏陽晨!”她的心從沒跳得這厲害過。
林希堯愣了愣,停了好一會兒才說:“吉祥,我打算等會去找林立談,你也一塊來吧。”
仿若一盆涼水澆下,心一下冷了個透濕,不是他。
她輕輕開口,聲音很細:“希堯哥,夏陽晨去了四川,他的電話打不通了。”
林希堯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他不會有事的……地震通訊中斷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太着急。”
林吉祥突然就哭了,她沖着電話吼:“為什麽每個人都來跟我說同樣的話,不是你們的丈夫妻子在災區你們當然不急。”
林希堯呆呆的愣着,半天站着不動,她吼他?她終于開始為了夏陽晨吼他了。
“吉祥,他不會那麽巧就趕上那個時間的,他不會的,你不要着急。”他心糾着的,卻裝作聲音輕快的樣子。
電話那頭她似乎也若有若無的笑了一下:“對,我不急,希堯哥,你一定要勸林立自首,如果我回不來了,林立自首後,你就去找律師,可以将功抵罪的。”
“吉祥,你要去哪裏,你別吓我,不管你去哪裏,希堯哥都陪你去。”
“不用,我總不能一輩子依靠你來保護,希堯哥,我長大了,你讓我飛吧,上窮碧落下黃泉,十八年後姐又是一條女漢紙,路是我選的,苦也好痛也罷,我都認了。”不等林希堯再說,吉祥挂斷了電話,然後按下了另一組號碼:“阿寶哥,我在部隊大門處,你能出來一趟嗎?有急事。”
半小時後,部隊到達溪市軍用機場,餘政委剛從吉普車上下來,阿寶就叫住了他:“報……報告首長,你的行李在車後廂裏。”
“行李?”餘政委皺眉,出來得急,哪有什麽行李。
阿寶把後備廂打開,彎成跟只蝦米似的林吉祥立即蹦出來,餘政委大喝一聲:“陳寶華同志。”
吉祥踢了阿寶一腳,小聲說:“不是讓你說是我自個兒偷偷躲進去的,你不知情嘛。”
阿寶抓頭:“解放軍不打逛語。”
“你真有當和尚的潛質。”吉祥又轉身看着餘政委,嚴肅的開口:“餘首長,我知道現在餘震不斷,災區情況不明,這個時候去四川,不能說一點風險沒有,我是不應該提這樣要求的,但是我真的很想馬上去夏陽晨身邊,馬上,一刻也不想等下去,首長,從現在開始你別把我當軍屬,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志願者,給我一個為災區人民盡一份力的機會吧。”
“胡鬧,我們是去救援,不是找人,你這麽盲目的去,未必就能找到你想找的人。”餘政委瞪了吉祥一眼。
吉祥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昨天夢見夏陽晨了,他臉上都是血,我知道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還白占一份口糧,可是我不能等在家裏了,我沒辦法這麽等下去,反正我人都到機場了,誰都別想把我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