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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永失吾愛

第267章永失吾愛

正好是中午,兩人還有話要談,打車進市區後就挑了個安靜的西餐廳一坐下,林吉祥就迫不急待的開口:“希堯哥,林立那邊真的沒問題了嗎?他不會臨時變卦吧?”

林希堯抿了口冰水,點頭,“他已經是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了,他很清楚即便不自首,也不可能留得住命的,他只不過是在等待這樣一個逼自己做個了斷的機會而已,他讓我給你帶句話,是他對不起你,但夏陽晨也是個萬裏挑一的男人,至少在這點上,他沒虧待你,他還問,他送給你的那個手機你還用着嗎?別弄丢了,挺貴的,有時間把裏面的功能都玩一玩。”

“嗯,用着呢。”吉祥垂了眼,她不會再說林立什麽了,畢竟他還是希堯哥的父親,兒子逼父親去死本來就是一件特別不容世俗理解的事,雖然那個人是死有餘辜,所以她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說到底,她都不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她是該恨他還是該謝他,如果沒有他逼她演這一出戲,或許她還在和林希堯潇灑的游戲人生,希堯哥也不會遭受到這些磨難,可是那樣的話,她就遇不到夏陽晨了,林希堯終究只會把她當妹妹寵,而沒有夏陽晨,又哪能嘗到那麽多酸甜苦辣的愛情滋味呢?

林希堯的眼底有太多的情緒閃過,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卻已經恢複了平靜,“吉祥,夏陽晨來找過我一次,我們談了很久,我向他坦白了我們過去的生活,坦白了我所犯下的全部罪行,他說只要林立去自首,就會幫我洗脫罪名,然後你就會讓我離開溪市,是這樣嗎?”

吉祥咬住唇,好一會兒才說:“我不是趕你走。”可其實,她就是在趕他走,這算是她和夏陽晨達成的一個交易吧。

林希堯迅速打斷她:“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頓一下,又說,“明天我就陪林立去自首,等我的事情解決後,我就帶我媽媽去香港治病,那裏的精神病醫院也挺權威的。”

她望着他說不出話。

氣氛有點凝滞,外人看來,也許他們更像一對正要分手的情侶。

那天下着細雨,有些涼,他沒想到打開門會看到夏陽晨,細雨濕了他的頭發,濕了衣角。

那天他們促膝長談了一個下午,談到了他和吉祥十多年的點點滴滴,聊得很投機,臨走的時候,夏陽晨忽然擡手,擁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他愣了一下,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夏陽晨會抱住他,可是,就是這一個擁抱,他釋懷了,他心甘情願了,他不覺得委屈,也不覺得難過了。

因為,他真的知道這個男人和他一樣會好好疼愛吉祥,會很愛很愛……夏陽晨只是接過了他的捧,代他走下去,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所以,還有什麽好嫉妒的呢。

他淺笑着擡手,用力的回抱過去,他想說:好好對她。

可是他沒說,因為他知道他會,他比任何人都會疼愛她,很多話,都在這一個擁抱中,默默的傳遞着,

這一個擁抱,有感激,有內疚,有歉意,最後,夏陽晨放開了他,退開一步,輕笑着望着他說:“我走了,你保重,等我好消息。”

他點頭,他信這個軍官,莫名的。

林希堯靜靜的望着她好一會,然後站起身,走過去,拿起她的左手,林吉祥只覺得手腕部一涼,低頭,一個潔白無瑕的玉镯已經套在了她的手上,宛如羊脂一般,在日光下閃着溫潤甜美的光澤,就算她不識貨,也知道這是個真品。

她看向林希堯,他淺淺一笑:“生日禮物,去年你生日我出了車禍,沒能和你一起過,今年你又受了傷在北市,明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裏了,所以,就想送你個東西,其實也不值幾個錢,玉是養人也是護主的,所以沒事就別取下來了。

其實,在他的衣袋裏,還裝着另一個生日禮物,那是去年他買的戒指,就在那個晚上,他出了車禍,永失吾愛。

接着,林希堯突然伸手就抱住了她。

就在這樣的地方,空氣中氤氲着飯菜的香氣,黃黃暖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着他們,身旁是穿着白襯衫的服務生,還有無數食客,在多雙目光的注視下,他用力的抱住了她。

她已躲不開了,卻也,沒打算躲,他就要離開了,難道一個分別時的擁抱也不可以嗎?她聽着他胸腔裏早已經亂了節奏的急促心跳,眼前浮現出的是那些年兩人相依相偎的艱難歲月,十幾歲就相伴左右的日子對于林希堯和林吉祥來說,随着彼此即将的分開,就此匆匆而過,往昔一去不複返,但兩個人的心裏都會久久的珍藏着那最初、最真、最純、最讓人懷念的,難忘歲月。

終于放肆了一次,成全了自己心底的夢,在大庭廣衆之下抱着這個他愛了十四年的女孩,以後,再不會有機會了,這雙緊緊擁抱她的手臂,似乎已經用盡了一生的力氣,他違背了自己的承諾,他說他不要抱她,也不要親她,其實不是不要,那只是他抱不到她,也親不到她,如果能夠,他又怎麽會不想。

心髒又開始抽疼了,只要見到她就疼,所以她要他離開,遠離有她的地方,是對的,可是,去了一個再沒有她的地方,再感受不到那種活着的疼痛,那麽多活五年,或者十年,又和死去有什麽區別?

她安靜的沒有動,臉貼在他的胸前,他聞着她發上的香氣,淡淡的清雅氣息,屬于林吉祥的氣息,一陣陣沁入他心扉,他不敢用力的聞,怕以後再聞不到,他會永遠走不出這一刻。

不能忘記這一抱只是偷來的,她是別人的,并不屬于他。

所以,他必須說點什麽:“當聽到夏陽晨說你在災區為了救一個嬰兒受傷後,我就一直擔心着,現在抱着你,還是這麽健康,我才能安下心來。”

吉祥的聲音裏也有一絲難以控制的哽咽,“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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