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正常的愛
第321章正常的愛
夏母挑了挑眉,笑了:“我相信你有用嗎?橙子的爸爸是什麽官?他自己又是在什麽位置上?一個個人歷史上有法律污點的人,配做我們夏家的兒媳婦嗎?你知道軍隊裏面的政審嗎?你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過得了那一關嗎?”
夏母的音調很平,說話簡潔而快,吉祥張口結舌,好半天才低喃出一句:“這些,有關系不是都可以擺平的嗎?”
夏母笑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關系解決的,夏陽晨的爸爸最是剛正無私,要不然夏陽晨就不必靠自己的努力去那麽辛苦的奮鬥到現在這個位置了,夏璃也不用夏天頂着烈日冬天冒着風雪像個保姆一樣帶着那些法國人到處跑來跑去,還掙不了幾個錢,再說了,就算可以,你又有哪點值得讓我們去動用那層關系?橙子娶任何一個女人,對他的幫助都比你大。”
吉祥用力咬住嘴辰:“他……他愛我,我也愛他,這點還不夠嗎?雖然在工作上可能沒辦法給他幫助,但每天晚上在他身邊睡着,每天早上看着他醒來,每天做飯給他吃,照顧他,安慰他,給他所有能給的一切……這些,還不夠嗎?”
還是說,夏陽晨需要的,還不只這些?
夏母笑了笑,“吉祥,我也是過來人,當然看得出你和橙子是真心相愛,所以我沒有說過半句給你錢讓你離他遠遠的這樣中傷你的話,我也知道你過去有自己的委屈,你們畢竟是做過真夫妻的,橙子是死心眼,他也想給你個交代,可是這種事在軍隊裏不是小事,我身為母親,能不盼着他早點有個家嗎?”
夏母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知道他娶了你有可能連軍裝都穿不上了嗎?你知道他娶了你将再也不能從事心愛的科研事業了嗎?他從小就一心想做軍人,想當科學家,別人用來吃喝玩樂的時光,他卻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實驗室渡過,我看着都心疼,你既然愛他,也知道他愛你勝過愛自己,才更要體諒他的這份心,不辜負他對你的愛啊。”
“人在這個世上生活,光有愛,是遠遠不夠的,前途,事業,父母,愛情,親朋,哪一個不重要?愛情,僅僅只是占據了四分之一,更何況,你那是正常的愛嗎?你一無所有,一事無成,能拿什麽來愛他,你只是習慣了以前的習慣而已,習慣了躲在夏陽晨身後,習慣了依賴夏陽晨過日子。”
夏母把筷子放進盤裏,慢慢挺直了背脊,居高臨下的看着林吉祥,最後一擊,往往才是制敵的關鍵。
果然,林吉祥震愕的擡起了頭,眼淚從眼眶裏砸下去,她怎麽會沒聽明白夏媽媽的意思,她即表明了自己不同意這門婚事的立場,又暗示夏陽晨其實在她和事業之間左右為難,更暗諷了她配不上自己完美的兒子,其中沒有半句中傷侮辱她的話,卻句句直擊在要害上,她頹然的捂住頭,所有的勇氣都在與夏陽晨媽媽的對談中耗盡了,手心涼到失去了知覺,眼前的一切都恍恍惚惚,頭痛得什麽也不能想。
而另一邊,相對于這裏的力量懸殊,暗流湧動,那邊爆發的才是一場男人間勢鈞力敵的正面碰撞。
夏父壓着嗓音沉聲說:“夏陽晨,你現在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這個事情你給我交代清楚了。”
夏陽晨眉心緊蹙,淡淡的開口:“沒什麽可交代的,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林吉祥在林立那次事件中是無辜卷入的,在林希堯的案子裏,她是犯了罪,但罪不致死,我和她在過去的相處中産生了真正的愛情,只是愛情,無關其他,我這一生只要吉祥一個妻子,這樣的要求過分嗎?不管你和媽答不答應,我今天肯帶她來,這個事情就已經決定了,将來的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我不求你們能有多喜歡她,只希望你和媽能祝福我們。”
老夏同志被這個兒子氣得嘴角都快哆嗦了,“放肆,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早就不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年紀了,你的婚姻你做主,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許,我們家一向都是很民主化的嘛,你媽跟我吹了多少枕頭風,要讓安寧嫁過來,但是你不想娶,直接在飯桌上給別人難堪,我說過你嗎?可是林吉祥的性質不一樣,她是犯過罪的人,你手中掌握着的全是各種最高級別的科研項目,你要娶她,就意味着你将要放棄你的所學,去從頭打拼那些你根本就不屑一顧的東西,值得嗎?為了一個女人,你值得讓父母的心血白廢,讓國家的棟梁流失嗎?那你帶給林吉祥的将不再是幸福,從此以後她只能躲在那些陰暗的角落,再無臉見人……”
夏陽晨打斷說:“爸,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我全都考慮過了,我知道,我們這樣的家庭,看重的永遠是身份……面子……地位……可我就想為自己活一次,你放心,我不會讓部隊為難的,不當兵可以去做別的,不做科研我也可以和白磊去開酒吧,去學校當老師,總之天不會塌下來,我知道要你和媽接受她很難,但,請別岐視她,吉祥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和我們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她堅強,身陷逆境卻不自棄,活得比誰都辛苦卻能自愛,她善良,總是為別人着想,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拼盡全力,為了救素不相識的人,寧願舍棄生命,雖然偶爾會有點小任性,個性比較沖動,那也是她性格中的可愛之處。”
是的,這就是他的吉祥,是他認識的人裏最善良最可愛最可憐也最值得去愛的女人。”
老頭眯了眯眼,顯然被氣壞了。
“爸,你好好休息,再說下去怕你受不住刺激,我先走了。”夏陽晨淡淡的說,俊容沒有一絲波瀾,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可以有任何動搖,不論別人找什麽理由來反對,他都不能。
說完就推門走了出去,順便吩咐守在門外的警衛員進去侍候他爸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