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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浴火重生

第330章浴火重生

而遇到夏陽晨,是她生命裏的一次轉折,因為他的進逼讓她避無可避,只有面對過往;也因為他的寬容溫柔,她開始主動走出來,坦誠面對這個世界,他最初對她未嘗全是善意,但有一點,即使他有過算計她的時刻,他仍給了她應有的尊重,被人承認,獲得應有的尊重,是她跟着林希堯讨生活時壓根沒得到過的東西所以才彌足珍貴。

但是,她和夏陽晨是不會有未來的,如果有,四年前就不會分開,而以後回去,所面臨的問題一點都沒有變,更何況這四年,他身體就沒有佳人相伴了嗎?所以,這根本不是她願不願的問題,而是不能。

回到家,吉祥替他倒了杯茶放在手邊,說:“我去做飯,你自己先看看今天的報紙。”

林希堯輕輕的抿了口茶,翻了下報紙,便雙手捧着茶杯,望着書房裏虛空的一點發呆,茶杯裏熱茶在深夜微寒裏揮發着薄霧,他怔忡的面孔在時有時無的霧氣裏隐現,讓他的思緒也在沉浮不定。

看着她在廚房中不停忙碌的背影,說:“吉祥,你以後就打算當單親媽媽,自己帶着孩子過嗎?那樣會很辛苦的,如果實在不願意再回去找他,那就讓楊一晗認識不少商界名流,不如讓她挑個好的介紹給你,這樣,我也能放心了。”

林吉祥卻是輕輕一笑,虛無缥缈的笑容讓林希堯的心也晃了起來,他聽到她的聲音輕輕的,“沒錯,全世界有那麽多男人,他不一定是最好的那個,甚至他曾經都沒有以誠待過我,可是……沒有辦法。”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為他已經住在了我這裏,紮根落戶,只要這裏在跳動一天,我就永遠不會忘記他,這裏這麽小,他搬不出去,自然也不會再讓任何人進來,人的一生,沒有多少能真正永恒的東西,可是愛可以,那麽就足夠了,以後的生活是會很辛苦,但我已經畢業了,拿到了律師證,有了一個份光明的職業,我相信我有能力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希堯哥,你就放心吧,吉祥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沖動任性的女孩了。”

人間冷暖一朝嘗,那一次,吉祥算是知曉了人世無常,所以每每聽到林希堯這樣的交流,覺得欣慰,眼眶幾近濕潤,因為這代表着他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啊,有血有肉啊,既然魚與熊掌不能兼得,那就只能擇弱的那一方。

他也在極力的平複好自己的情緒,是啊,這四年來,她是拼了命的努力,還懷着孩子呢,就沒日沒夜的瘋狂看書,練英文,終于本科畢業,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在楊一晗的幫助下進入香港最權威的律師機構實習,是香港律政界張簡大律師的關門弟子,如今的吉祥,說得一口流利英文,她已浴火重生,完美蛻變。

當然,這裏面楊一晗功不可沒,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比吉祥小三歲,是一個地産商的小女兒,卻沒有沒有想象中富家女的嬌縱模樣,香港的有錢人是很注重做慈善事業和去醫院或孤兒院當義工的,那個時候他還在住院,她隔幾天就來醫院做義工,或許是因為他在這裏舉目無親吧,這個女孩子對他的關注就更多了些,經常為他買來可口的飯菜,用一口很重的廣東腔普通話和他聊天,開導他,再後來,他可以走動後,她就做義務導游,帶着他游遍了整個香港,她說,她想學說普通話,所以他們應該成為好朋友,很遷強的一個理由,他笑了,不再像過去那樣封閉住自己,這個女孩和吉祥一樣開朗熱情,不同的是,一個是千金小姐,一個是落難孤女。

誰說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情?他和楊一晗就是超越朋友與戀人的關系,楊一晗從來不問他的過去,也知道他未來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她信佛,用輪椅推着他走遍了香港的寺廟,遇佛就拜,拜完就看着他笑,眼睛撲閃撲閃的,他也不知道她許的什麽願,但是心裏,在一點點泛着甜。

這是和吉祥在一起時不一樣的感覺,如果沒有她,他未必能撐得過最初那兩年。

楊一晗是個閑不住的人,酷愛旅游,林希堯不能跟着去,她就每到一個地方都拍一堆照片用網絡傳給他看,每一張都注明了景點的解說詞,讓他如同身臨其鏡,這幾年來,跟着她的足跡,他也游遍了世界各地,這一生,還有什麽遺憾的呢?

吉祥到香港安頓下來後,她就報了一個法律培訓班,因為在北市的學業中斷了,她只能從頭開始,這四年裏,她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刻苦學習,楊一晗又讓她進入家族公司的法制部跟着經驗豐富的老律師實踐,除了生孩子休息了一個月外平日裏都忙得不可開交,可她卻不見憔悴,反而煥發出一種驚人的美麗,仿佛蒙上灰塵的明珠被拭擦得亮淨。

他很欣慰,他一手帶大的吉祥,終于不再是一個終日碌碌無為的人了,她現在這樣子,才叫活得像個人。

林希堯定定的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看着她,是件讓他既愉悅又掙紮,想清醒卻又沉淪的事。

感覺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凝滞,吉祥擡頭便對他一笑,他的五官是別樣的溫暖和煦,吉祥的目光與他一對,林希堯蒼白的面頰就泛起一片紅暈,他尴尬的別過頭,從身後拿出了一份報紙。

“吉祥,這是今天的香港晨報,可能有你比較關心的內容。”林希堯擡手将一份報紙遞給她,林吉祥伸手接過,目光随即便定住了,林希堯遞給她的版面上幾個粗大的字體寫着:中國人民解放軍XX軍區XXX部參謀長夏陽晨一行前往駐港部隊莅臨指導,XX陪同。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報紙的頁面,手指狠狠的掐進掌心。

林希堯知道她是想去看看的吧,哪怕只是遠遠見上一面就足夠,只是經歷了這一切後,連她自己都開始不确定,她往日的美麗,是否還仍然存在?她又該用哪一面,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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