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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我很想你

第360章我很想你

那年,當夏璃打電話告訴她林吉祥走了,不要她哥了,她哥快瘋了的時候,她連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直奔了機場,然後直奔他家,是,林吉祥走了,她以為她的機會來了,可推開他的房門,那是她看過的,最狼狽不堪的夏陽晨,屋子裏白天也拉着窗簾,門一開,一股煙酒的味道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原來這個迷倒軍中女人千千萬的男人,也和所有失意的男人差不多,一個人躺在地上,周圍是幾個酒瓶子還有一地的煙蒂,大概是聽到門口的聲音了,他翻了個身,費力的睜開迷蒙的眼,看了看她,用很輕的聲音說,“吉祥,你怎麽才回來。”

她沒有動,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有眼淚滾滾而下,而他卻很快又閉目熟睡,最後,她沒有叫醒他,只是苦笑着對夏璃說:“真好笑,這年頭還真有這麽癡情的男人,都可以去當瓊瑤劇裏的主角了,很好笑是不是?”

說完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來,學着他的樣子喝醉到吐血,一個人在宿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喊就喊,她想着,酒果然是好東西,那次喝到了胃出血,在醫院住了一周,順便把主治醫生給睡了,從此她再沒有回來過。

她在遠處拼命地睜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這個男人,可眸裏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難受,掩藏不住的悲哀像一把把鹽撒在她的心窩處,燒得她幾乎不能呼吸,她的表情已經麻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居然又哭了嗎?

夏陽晨從衛生間出來,腰上圍着一條浴巾,正在擦頭發,她把衣服遞過去,他卻沒接衣服,他距離她太近了,呼出的熱氣,都讓她覺得脖間癢癢的,這一切都讓林吉祥的心跳不斷的加速,理智提醒她要躲避,下一秒卻被他緊緊的擁入懷裏。

夏陽晨的聲音響起,帶着疲憊和深深的嘆息,卻只是抱着她,收緊雙臂,就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似地。

他的臉頰貼進她纖細的脖頸間,細細密密的磨蹭,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想我麽?”他的聲音極低,帶着漫不經心的慵懶與沙啞,暧昧動人。

吉祥別過臉去,別扭的不說話,卻又貪戀他懷中的那一點溫暖。

他将雙臂收緊,似乎他才是兩人中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的那一個:“我很想你。”

吉祥努力的克制自己,可是心中的酸慰之感,逐漸加深,舊時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迅速蔓延,一點一滴,慢慢的慢慢的腐蝕着她的心,思念如潮水般,眼看就要決堤,她動了動,用盡最後的理智想要掙脫,卻又被抱的更緊,然後她聽到這個在衆人眼中冷漠的不像話的男人低聲說:“別離開我。”

那個男人巋然不動,他的唇就緊緊的貼着她的脖頸,這樣的夜裏,卻顯得那樣的冰涼。

“對不起。”他的唇滑過她的肌膚,讓她深深的戰栗起來。

這幾個字,壓的她透不過氣。

“為什麽,這麽說。”心裏一毛,他不會又和安寧扯上關系了吧?林吉祥從他的肢體語言裏,讀到了一種悲涼的味道,其實一直以來應該說對不起的人,一直都是她,他何錯之有。

夏陽晨搖頭,站直了身子,把她的身子扳過來,正對着他的眼睛,他說:“吉祥,你知道嗎,我真害怕,我一松手,你又會永遠的離開我。”

她伸出雙臂,反手就去抱他的腰,聽到自己的心裏,有什麽一點一點的碎裂,這一次淚水來的洶湧,像是要把這段時日來的擔驚受怕、戰戰兢兢,藏着掖着的委屈、不滿、憤恨不平通通都發洩出來,結果一發不可收拾,那淚珠一顆接一顆,很快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刻不停的撲簌簌的往下掉,模糊了她眼前的那個世界,以及世界中唯一的那張臉孔。

夏陽晨把已經抖的不像樣子的女人擁在懷中,不停的為她擦眼淚一邊在耳邊哄着:“吉祥,我知道這些日子一直在故作堅強,哭出來吧,我不會阻止你哭。”

可是,他越這樣,林吉祥心裏就越難受,明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忍不住,就像是狠狠摔了一跤的小孩子,沒人安慰的時候,也就過去了,一有人安慰,一下就覺得疼痛無法抑制,淚水就像是要倒流到自己的體內,腐蝕着她的心髒,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有些緩過勁兒來,顧得上問他一句:“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為什麽這麽輕易的就原諒我?當年我,那麽壞……那麽任性,說走就走。”

都說小別勝新婚,這也是她回來後他們第一次這麽直面的說起那段并不美好的往事。

其實很久以前就不怎麽會哭了,也很少在人前哭泣,在香港的那幾年,她洗心革面,這裏對她是個全新的開始,她慢慢的學着忘記從前的自己,學着一點一點的經營自己,或許那時候就已在盼着,再見到他時,要給他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她只知道世界上有這麽兩個人,是她特別信任,覺得可以依靠,永遠不會變的,一個是林希堯,一個是夏陽晨,如今,希堯哥已經去世,他就是唯一。

“本來就沒怪過你,哪來的原諒,當年我說等我從美國回來,結果你就跑了,也不留個地址,害我都沒處追去,好不容易抓到你了,難道還要打你罵你不成?”

“我不需要同情。”

夏陽晨在暗光下的雙眸明亮如炬,看着她說:“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不同情任何人。

夏陽晨的聲音很淡定,都這個時候了,還懂得一語雙關,此刻的林吉祥恨死了他這樣的包容,如果不愛她,就不要對她好,因為那樣的話,她會連離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嘗試着推開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啜泣了幾次,還不忘艱難的甩出那句的話,急急的與他劃清界限:“我們已經離婚了。”

“明天再結一次不就行了。”夏陽晨回答的格外爽快。

“你當年親自簽的字。”現在的她,說話那還有什麽理智可言,就是死咬着這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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