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完結章
周荊年半跪着用腿壓住行李箱,一通忙活卻死活拉不上拉鏈,他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上行李箱開始劃拉起手機了。
溫衡:我到家了。
周荊年刷的站了起來,行李箱失去壓力猛的就彈開了,周荊年看了一眼沒多管就樂呵呵地揣着手機出門了。
“叮咚——”
趙嘉合打開門,見門口的人是周荊年,轉頭對房間裏喊道:“哥,年哥找你。”
說完,趙嘉合對着周荊年點了點頭,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往卧室走。
“荊年?”溫衡從卧室裏出來,在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周荊年後,他的神色立馬就柔了下來。
這兩天溫衡是不放心周荊年,但看他家來客人了,也就不方便去打擾。
“衡哥,我明天就要進組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這麽快啊?”溫衡愣了連三秒,悵然若失道,“那你要多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嗯,會的。”周荊年垂眸思索片刻後,直直地看向溫衡,“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溫衡摸着後脖子,問道:“你方便的時候,我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你可要說話算話,一定要來啊。”周荊年咬着下唇笑道,眼裏有幾絲失落,“我回去收拾行李了啊。”
算了,這還得慢慢來,不急不急……
等周荊年回到自家屋子裏了,他才緩過神來。
??不是自己要去告白的嘛?
怎麽一看見衡哥人,之前腦子裏彩排的就全跑偏了?!
可是這現在又回去說,會不會不太好啊……
周荊年懊惱了好一陣,不斷地進行自我安慰、自我洗腦。
反正來日方長,錯過這次還有下次嘛!!
不慌不慌!!
第二天張晗來的時候,周荊年還躺在沙發上自我洗腦。
張晗問道:“東西收好了嗎?”
“張姐!”周荊年坐起,自信道,“那當然啦!”
“既然收完了,那就出發吧。”張晗的臉上滿是疲倦,顯然是被這幾天的事情累的。
車開了小半個小時,張晗猶豫道:“荊年,我跟你說件事。”
“嗯嗯,姐,你說。”周荊年的視線從手機上抽離,看向張晗。
“前兩天,來接你機的鄰居,我見過。”
“啊?”周荊年很是迷惑,衡哥之前追自己活動場的時候,張姐見過不是很正常嘛?
“荊年,前年冬天,衆泰廣場的踩踏事件,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我怎麽可能會忘,吓得我看了好幾次心理醫生。”
“保安來之前,跟你一塊的人就是他。”
“啊?那不是保安嘛?”周荊年驚得瞪圓了眼。
“我也是看見他手上的疤,才想起來的。”
“這樣啊……”周荊年呢喃道。
本以為自己看到的已經夠多了,但還是有那麽多沒有注意到啊。
“總之,我怕他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自己注意點。”
周荊年呆呆地點了點頭。
張晗直視周荊年,看他低頭不語,張晗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重了,解釋道:“我不是限制你交友,我是怕你被騙。”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周荊年嬉皮笑臉道,“我一定争取做騙人的那個!”
争取早日把溫衡順利騙到手!
張晗交代完該注意的部分,見周荊年沒什麽情緒波動也就不再多言,專心看文件了。
車上又歸于寂靜。
周荊年撐着腦袋垂眸思索良久後,深呼一口氣,堅定地看向張晗:“姐,我突然想起來我東西落家裏了。”
張晗瞥了一眼周荊年,雲淡風輕道:“什麽東西?不重要的話,到時候再買就是了。”
“姐,那個,真的很重要。”周荊年有些心虛緊張,“我必須得現在回去拿。”
“司機掉頭。”張晗感覺自己這一口氣有點喘不上來了。
……
張晗一行人在樓下等着,周荊年快步進了電梯,沖上了樓。
“怎麽了?”正準備出門的溫衡看着眼眶紅紅的周荊年,擔心道。
“衡哥,我……”周荊年喘着粗氣,小口抿着溫衡遞過來的水,“衡哥,我經紀人還在下面催,我就長話短說了啊。”
“嗯。”溫衡微微颔首,等着周荊年接下了的話。
周荊年在溫衡的視線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衡哥,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溫衡僵住了。
周荊年低着頭,摩挲着水杯。
“我想過要等自己做出了成績,再跟你告白的,但是……我實在是太害怕不抓緊你,你就會不見,你實在是太好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慢慢來了,更不想錯過你。”
“對于那天夜裏不明不白的‘對不起’,我想要一個肯定的答複了,我感覺得到你有在喜歡我。”
“你陪我走了那麽長的時間,接下來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想要被喜歡,但比起這,我更想的是:被你喜歡。”
“當然,我不是在逼你答應……”
周荊年的話還沒有說完,溫衡的吻就淺淺地落在了他的額上。
“我愛你。”溫衡珍重地抱住了周荊年,“謝謝你給了我回應。”
完結相關以及後續番外安排
謝謝大家陪小周還有溫衡一起度過了這麽長時間,正文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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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文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麽這麽這麽難,不誇張地說,真的是從頭卡到尾啊。因為沒什麽文化,也沒什麽經驗,所以可能沒有把腦洞很好地呈現出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涵。
還有就是,如果大家方便的話,可以多多分享看完的感受。這樣的話,我也好努力改進自己,争取下次給大家講故事的時候可以講得更好些!
以下是後續的番外安排:(大都是他們和周荊年交集的那部分故事)
車(不會太豪車,雖然成年人不能老說不行,但是我真的……不太行,所以大家不要有太太太高的期望)
見家長
王堯視角(別扭鬼如何靠一己之力把愛情越推越遠)
楊妤視角(我拆了我嗑的cp?)
姚骞視角(卑中卑小白花)
楚衛視角(啥?周荊年你說清楚,那個粉絲是男的???)
安平季視角(說我不是想搞替身你們信嗎?)
何郁視角(搞毛線,老板說是要去接女朋友,為什麽我會在周荊年的遇襲視頻上看見他?)
趙嘉合視角(工具人修煉手冊)
我有構想的幾個番外就是這些啦,大家想看哪個可以說一下下!
如果有其他想看的視角什麽的也可以說一下下,只要是正文裏面出現過的人物,都可以!!!(連王堯家看門的張伯都行)
姚骞視角
化妝間裏,容貌精致的男子倚着背靠,募地他摁滅了屏幕,頭向後仰去,略長的頭發因着地心引力,乖順地從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摁滅的手機頁面停留在一條新聞上,作為插圖的照片上那個名叫周荊年的青年捧着獎杯,笑靥如花。
姚骞第一次見周荊年是在很久之前的初中,他那會兒胖胖的,五官被肉撐開了,唯一還算得上漂亮的眼睛也被厚厚的鏡片擋住了。
他喜歡對面教學樓一個叫白簡的女生,女生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是盛着蜜。
白簡的身邊總是跟着一個好看的少年,或許,說是白簡喜歡跟着少年要更為貼切些。
少年好看愛笑,笑起來會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因為會談鋼琴會拉小提琴,少年包攬了學校所有晚會的壓軸。
少年在臺上彈着琴,白簡在臺下喊着少年的名字。
“荊年,周荊年——”
原來他叫周荊年啊,名字很好聽,就跟他人一樣。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姚骞清楚,自己其實是有一些羨慕周荊年的,羨慕他好看,性格好,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他可以很容易就得到別人的喜歡,而自己不能。
姚骞最讨厭的季節就是夏天了,他想或許是夏天讨厭胖子吧。每到夏天,汗就嘩啦啦地流,哪怕是一天洗兩次澡,身上也會有不好聞的汗味。
白簡不會喜歡胖子,更不會喜歡渾身汗味的胖子。
姚骞猶豫良久,才攔住了正和周荊年說話的白簡,他把買好的飲料遞了過去:“白簡,這個給你。”
白簡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她看了眼旁邊起哄的同學,不愉道:“都說了,你不要纏着我了,我不可能喜歡你的。”
“這個,我知道。”姚骞臉上的肉抖了一抖,“但是你不是喜歡喝這個嗎?”
“我真的很煩你啊。”白簡氣急敗壞地跑開了。
起哄的同學跟着白簡走了大半,姚骞低着頭,心裏有些失落,但沒有很多,真的只有一些些,畢竟被拒絕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嘛。
“哎,同學。”姚骞呆呆地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哦,是周荊年啊。
“這天可真熱啊。”周荊年無奈嘆氣道,“要我把飲料送過去嘛?”
“不……不用了。”姚骞目光閃躲,“謝謝你。”
“沒事沒事,天這麽熱,你快回去吧。”周荊年眉眼彎彎,眼裏是淺淺的笑意。
從姚骞擺了擺手後,周荊年邁着長腿從他的身邊走過,帶起了一陣風,帶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風。
那天晚上放學,姚骞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回家,他憑着記憶,頂着超市大媽大半個小時鄙夷的目光,終于找到了和周荊年同款的沐浴露。
後來姚骞那沒有感情的父母離異了,他開始跟着父親東搬西挪,在搬家的過程裏,所有的生活習慣都變了,除了沐浴露。姚骞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自己想成為周荊年吧,哪怕只是跟他更像一點點。
姚骞在高中的時候瘦下來了,被肉藏住的秀氣五官慢慢顯了出來,開始會有女孩子跟他表白了。
他去參加了經紀公司的選拔,雖然心裏很想,但他也沒敢抱太大期望,因為他從來就沒有被選擇過。
意料之外的是,他進了。
他開始按着公司安排的課,在學校和經紀公司兩頭跑,關于白簡的那塊記憶早已褪色。至于周荊年,他在洗澡聞到沐浴露味道時,還是會偶爾想起。
姚骞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周荊年,再聽到他的名字。所以當他第一次從形體老師口中聽到“周荊年”這三個字時,他瞬間就僵住了。
“你們就不能學着點隔壁公司的周荊年嗎?”
……
“人家本來就條件好,又肯吃苦。”
“你們再不認真,怎麽出得了頭。”
從形體老師的話語裏,姚骞慢慢拼湊起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
不得不承認,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自己都一直躲在在周荊年的背後,羨慕着他。
周荊年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姚骞所有的膽怯和自卑。
再後來,周荊年出道了,姚骞也出道了。
第一次在後臺碰到周荊年,他禮貌疏離地跟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姚骞就明白了周荊年早就不記得自己了,又或許,他從來就沒有記過。
可能自己記了這麽多年的事,對于周荊年而言,本就無足輕重。
在公司利益的引導下,姚骞和周荊年對上了。他跟周荊年瓜分着同一年齡層,同一偏好的粉絲群體。
他按着公司的要求去做塑造人設,他順着公司牽的線爬上了席玦的床。
席玦溫柔帥氣,長着一雙多情含笑的眼。按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話說,席玦出去搞包養,真不知道他圖個什麽,怎麽看都跟倒貼似的。
溫柔的假象久了,姚骞想要的東西變多了。他想,他應該是對席玦動心了吧。
席玦說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席玦說他笑起來很好看。
席玦說他哭起來也好看。
但是只有姚骞心裏清楚,味道是偷周荊年的,笑也是照着周荊年練的,連哭也是學周荊年的。
席玦在看自己的時候,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周荊年,他也說不清。
姚骞年少的羨慕慢慢發酵成了妒恨。雖然清楚周荊年沒有錯,但還是沒辦法控制住心裏的惡意。
當公司告訴他扒出來周荊年小號,可以把周荊年拉下來的時候,姚骞笑了一個晚上,笑到嘴角發酸,笑到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笑,只覺得自己應該是要笑的。
他搶走了本屬于周荊年的代言和活動名額,他終于贏過周荊年了。
但喜悅慢慢散去後,潛伏的悲傷就湧了出來。那些不易察覺的,被妒恨蓋過的不忍和疲憊慢慢顯了出來。
好累啊,好想歇一歇啊。
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等看到周荊年依舊耀眼得如同夜空裏的滿月 ,他慢慢從低谷爬了起來,他依舊目光堅定。姚骞隐約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毀掉記憶裏的那個少年,周荊年依舊是那個周荊年。
“姚哥,要上臺了。”
聽見耳邊的喊話聲,姚骞緩緩睜開眼。
“周荊年這場會來的,對吧?”
“他已經在後臺等着了。”
“嗯,那就好。”
“對了,席少說,晚些結束了他會來接你。”
姚骞自嘲一笑,席玦為什麽總愛做這種會讓人誤會的事。
“知道了,我等他就是了。”
張伯視角
張伯剛挂掉電話,在一旁繡花的李嫂就湊了過來:“小少爺都說什麽了?”
“老婆子,你等會把小少爺房間收一收。”
“小少爺要回來住了嗎?”
“不是,”張伯抿了口茶,“說是給明天來的那位客人住。”
“可小少爺不是最讨厭別人進他屋子嗎?”
“不清楚,不過少爺吩咐了,你照做就是了。”
張伯的祖祖輩輩都是王家的管家,他從小就在王家大院裏生活,在他父親死後,他就順理成章地接過父親肩上的擔子,來照顧王家這一大家子。
前些年為了生意往來,王家舉家搬到了D城,張伯跟妻子李嫂嫌折騰也就沒跟着去,留在老宅看家了。
王堯是王家這一輩最小的孩子,因為母親去世的早,再加上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一家子都對他很是縱容。
只要王堯開口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王老爺子也會叫人去給他摘。
可這壞就壞王堯他不開口,心裏明明喜歡得緊,嘴上卻是一口一句的不喜歡,非要人塞他手裏了,才佯裝不情不願接着。
張伯打心眼裏覺得王堯這孩子什麽都好,就這別扭的脾氣不改改的話,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吃個大虧。
“哎,老張,你說這被單的顏色,客人會不會喜歡啊?”李嫂抱着被單放到張伯面前。
“李嫂,你在說什麽呢?”付苑揣着熱水袋,從樓上下來。
付苑的父母是王家當家的好友,因為是搞核彈研究,所以常年都待在西北一帶。因此付苑上學前都是放在王家養着,這養着養着也就跟王家老小養出了感情。
“苑兒啊,你快來挑挑看,你們小姑娘的眼光肯定比我要好。”
付苑疑惑道:“家裏要來人了?”
“對啊。”李嫂樂呵呵地疊着床單,“而且小少爺還特意囑咐了,讓人住他屋吶。”
“現在王家不都是空屋子,而且苑兒幾時見小少爺讓人進他屋了。”
“對了,苑兒不是跟那位客人同劇組的嘛,快跟老婆子我說說看,她是位什麽樣的姑娘。”
“哦哦,這樣啊。”付苑忍俊不禁道,“李嫂你快收收,就按給王堯那小子鋪的來吧,來的人不是什麽小姑娘,是個帥小夥,個頭可能比小堯還要高。”
“啊?這……”李嫂有些失落地看向張伯。
張伯擺了擺手:“收吧收吧。”
這老婆子也不看看小少爺才多大,這哪能這麽早啊……
……
不知不覺間,那位名叫周荊年的客人已經住了好幾天。
周荊年明理健談,還生着一副好面孔,張伯眼瞅着自家的老婆子是對他越來越上心了,從他來的第一天家裏煲的湯就沒重過。
這不,又開始煲上了……
張伯看了眼在廚房忙碌的李嫂,搖着頭出去了。
這女人啊,喜歡俊秀的青年這一點,多少歲了都一樣……
“張伯。”
募地聽見有人喊自己,張伯轉頭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那站在門口換鞋的人不正是自家的小少爺嘛。
“小少爺你來這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啊?”張伯迎上前。
“我趕活動,路過來看看。”
“那快進來,手凍着沒有,我去拿暖手的來。”
“張伯我不冷,”王堯掃視了屋子一圈,欲言又止,“付苑姐呢?”
張伯看了眼王堯凍得發紅的手,微微地嘆了口氣:“苑兒怕冷,還在樓上窩着呢。”
“這樣啊,”王堯接過張伯遞來的暖水袋,遲疑道,“那周荊年呢?”
“小周去前院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王堯看了眼時間:“是不是到了吃飯的點了?”
“是啊,小少爺餓了?”
“沒有,不是很餓。”王堯頓了兩秒,“你打電話叫周荊年回來吃飯。”
張伯撥了好幾通電話也不見周荊年接,他有些無奈,想來是小周這孩子又是忘了時間了。
“我去前院喊喊他。”張伯裹起外套欲要往外走。
王堯喊住了張伯:“張伯,外面很冷的。”
張伯轉頭看向王堯,在看着王堯眼裏的期許後,他恍然大悟道:“是挺冷的,我這兩天關節又開始疼了,那能麻煩小少爺替我去跑一趟嗎?”
“那……行吧……”王堯佯裝思考了一番後,不情不願地應下來,“這周荊年還真是麻煩。”
張伯看着小少爺走起路來都快蹦起來了,這哪裏有半點不情願啊。
小少爺這個性格還真是……
唉……
餐桌上,張伯眼見着自己家的小少爺在接完人回來後,整個人都開心了不少,連飯都比以往多吃了不少。
想來小少爺應該是很喜歡小周吧。
小少爺從小就沒什麽朋友,希望小周能多陪陪小少爺吧。
張伯喝了勺周荊年遞來的湯,這湯鮮味十足,還真是适合冬天來喝啊。
算了……
年輕人交朋友的事,就讓他們自己來吧,自己這一把年紀也操心不動咯……
趙嘉合視角
“叮咚——”
“叮咚叮咚——”
枕頭下的手機在锲而不舍地響着,趙嘉合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打開了手機鎖屏。
徐辭:趙嘉合!!你還來不來了啊?
徐辭:我都杵科技館門口等你大半個小時了,你人呢??
趙嘉合一個激靈驚醒了,急忙回話。
趙嘉合:等等,你給我十五分鐘,我睡過頭了,馬上
趙嘉合摸起床頭的眼鏡戴上後,麻溜地從床上彈起,撈起椅靠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這徐辭是趙嘉合的初中同學,不過上高中後兩人就沒聯系了。
也不知道徐辭從哪裏弄來了趙嘉合的聯系方式,這高考一結束他就三天兩頭約趙嘉合往外跑,也就是這樣趙嘉合才想起了還有這檔子人。
按之前,趙嘉合肯定是不太樂意去的,因為百事作業為先。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高考完了,別說作業了,連課本都論斤賣給小區回收站的了。
想着閑着也是閑着,趙嘉合也就應了幾次徐辭的約,兩人天南海北的胡侃,還真侃出了點兄弟情來。
前兩天,徐辭拿着兩張票來找趙嘉合,說是科技巡展。
趙嘉合一看,這不是自己定錯鬧鐘沒搶到的票嘛?!
于是趙嘉合就樂呵呵地答應回請徐辭一頓夜宵,應下了這約。
許是前一天睡太晚,趙嘉合難得地睡過了頭,這才收到了徐辭的一連串催。
沒多久,趙嘉合就換好了衣服,他一把擰開門把手,正準備往外走。
“衡哥,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周荊年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過來,趙嘉合開門的動作頓住了,他從小縫裏看着面對面站着的周荊年和溫衡,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倆在告白?
那我是不是得等等再出去??
溫衡和周荊年互相喜歡,趙嘉合多多少少是有所察覺的,可能是從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奇怪氛圍,也可能是周荊年旁敲側擊的打聽,又或者是溫衡婆婆媽媽熬了許久的粥最後進了周荊年的口,反正趙嘉合就是察覺了。
對于他們兩個會互相喜歡,趙嘉合并不覺得奇怪,因為他們兩個都是頂好的人,會互相喜歡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有一點趙嘉合怎麽也想不通,因為溫衡和周荊年兩個人按理說是沒有交集的,可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怎麽都不像是不認識的。
溫衡認識周荊年,可以理解,畢竟年哥怎麽說也算有些紅吧,可周荊年為什麽會認識溫衡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趙嘉合打開溫衡的電腦時,出現了。
“哥,我電腦崩了,我拿你電腦下個資料。”
“書桌上自己拿。”溫衡熬了兩個通宵才趕完圖,這會兒,整個人都睡糊塗了。
“嗯,知道了。”趙嘉合輕手輕腳地挪進屋子。
桌上的臺式電腦還開着,頁面上是一排打開的圖片,趙嘉合生怕一個不小心摁錯鍵,溫衡熬的那幾個通宵就白熬了。
正在趙嘉合為難的時候,他募地看見半阖的抽屜裏的筆記本電腦。
趙嘉合抱着筆記本出了卧室,盤腿坐在沙發上,劃拉出網絡地址,下載好資料。
可能是保存地址錯了,趙嘉合在桌面找了一通,也沒找到資料包。
年年?
在電腦裏翻找失蹤的資料包時,趙嘉合看見了個名叫“年年”的文件夾,鬼使神差下,他點開了。
看着文件夾裏成百近千張周荊年的活動照和舞臺照,趙嘉合呆住了。
這??
看圖片日期,遠的能是好幾年前,近的也是半年前了。
衡哥是年哥的粉絲??
而且好幾張照片,年哥都是正對着鏡頭笑着的,這說明年哥可能很早之前就見過衡哥了!
趙嘉合收起震驚,小心翼翼地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裏,假裝無事發生。
再看睡得死沉的溫衡時,趙嘉合的心情格外複雜。
衡哥,也太癡漢了吧……
在趙嘉合發現“年年”文件夾不久,周荊年就因為小號的負面影響,事業大規模停擺,他回到A市整頓心情,充實自己。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荊年和溫衡局中人看得不清楚,但圍觀群衆——趙嘉合可清楚着呢。
又是一個悶熱的夜晚,離高考也不剩多少天了,趙嘉合看了眼書桌上的臺歷上,他慢騰騰地站起來活動筋骨。
趙嘉合隔着玻璃窗往下看,溫衡默默跟在下課晚歸的周荊年身後,等到了樓道口,許是想讓周荊年先上去,溫衡停下了。
趙嘉合看着樓下徘徊的溫衡,淺淺地嘆了口氣。
這是第幾天了,趙嘉合也記不清。
在這之前,趙嘉合就覺得自己這個看起來酷得一批的表哥在感情方面有些過于憨了,只是他實在是想不到,怎麽會憨成這樣???
算了,推他們一把吧,畢竟自己靠着年哥才吃上了早飯。
于是,那天周荊年來送符紙的時候,趙嘉合故意說漏嘴告訴周荊年溫衡在等他下課。
這要是自己不說,年哥指不定課上完了都沒發現……
“我愛你,謝謝你給了我回應。”
看着客廳裏抱在一起的兩人,趙嘉合莫名生出了幾分欣慰,這時他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呱呱呱——”
周荊年和溫衡聞聲,齊齊轉頭看向趙嘉合。
“我……我剛起床!”趙嘉合摁滅電話,故作鎮定地打了個哈欠。
“那我先走了啊,張姐他們還在樓下等着呢。”周荊年微墊腳尖輕吻溫衡的鼻尖後,轉頭對趙嘉合燦然笑道,“小鬼,年哥回來給你帶伴手禮啊。”
“好的,謝謝年……”趙嘉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對上了溫衡的視線,他連忙改口,“表姐夫?”
看着板着一張臉的溫衡還有憋笑的周荊年,趙嘉合快步進了洗手間。
“喂。”
“趙嘉合!你說好十五分鐘的!”
“徐辭,你知道嗎?你剛才那一個電話,差點把我到家門的嫂子吓跑了。”趙嘉合嚴肅道。
“啊?”徐辭一愣,“那…那對不起啊。”
“沒關系,這次就原諒你了,我去洗漱了。”
“等等,不對,明明就是你的錯,我道什麽歉,你給我快點來!”徐辭說完又委屈巴巴地小聲補充,“我給你買的奶茶,冰都快化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八分鐘內一定到。”趙嘉合的眉眼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