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各自有路
“霜兒，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文栀清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問風凝霜他們幾個人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個石陣莫名其妙就破了。
風凝霜垂眸：“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們也已經快要醒了。”畫瑾年看文栀一直逼問着風凝霜，就開口阻止：“文栀，你別問了，霜兒姑娘已經說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幹嘛這樣一直逼問她？”
文栀臉色微變，沉煦趕緊勸道：“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文栀“哼”了一聲就繼續往前走，其他幾個人見此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往前走着。
幾個人走到一個石室，這個石室的牆壁全部都被不知名的植物爬滿了，有兩條岔路分布在石室的兩邊。左邊的那條路入口處刻着一個“凡”字，而右邊的那條路的入口處則刻着一個“陌”字。
連景灏打量着這個石室，這個石室并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可是這兩條路應該走哪一條呢？
古眠冷提議道：“我看我們還是分開走吧。”
“呵呵，你們不用着急。”當引路婆婆再次出現在衆人的面前時，幾個人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并沒有怎麽表現出來。
“婆婆，想必你出現是為了給我們引路吧？”不知為什麽，風凝霜看見這個婆婆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引路婆婆看向那兩條岔路：“這兩路，你們走任何一條，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是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路，老婆子我事特意來為幾位引路的。”
“那婆婆想怎麽為我們引路呢？”連景灏看着那兩條岔路，心裏有些忐忑。
引路婆婆指着古眠冷、沉煦和文栀說：“你們三個走那條凡路。”引路婆婆又指向畫瑾年和連景灏，“你們兩個人走那條陌路。”
“婆婆，他們都有他們的路，那我呢？”風凝霜見引路婆婆并沒有為她指路，心中疑惑，“這裏好像并沒有第三條路吧！”
文栀見狀只是一笑：“霜兒姑娘，你和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強求呢？”風凝霜也不語，只是看着引路婆婆，果然引路婆婆開口：“我早就已經說過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說話間，拿牆上的植物居然開始動了，它們往兩邊縮去，然後露出了第三個入口，入口上方刻了一個大大的“聖”字。引路婆婆看向風凝霜：“這是姑娘的路。”
畫瑾年想勸風凝霜：“霜兒姑娘，這條路你一個人走只怕不安全，不如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是啊，這婆婆為我們引路，可也沒有規定我們必須要按她安排的走啊！”沉煦也在一旁幫腔。
風凝霜卻拒絕了他們的好意：“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我們還是聽婆婆的話，我相信，如果我們亂走一氣，可能永遠都不會找到我們想找的東西。”
引路婆婆滿意地看着風凝霜：“姑娘，你不會是一個人的。我相信，姑娘，你可以找到神墓村村民中毒的原因。”
此話一出，衆人皆愣住了。這引路婆婆身在着墓中，居然時刻關注着外面的情況。風凝霜在這一瞬間就明白了，只怕只有這條聖路是真正他們要找的路，而這條路，只有她可以走。
連景灏的眼中閃過暗光，或許他可以······
“不要想不切實際的東西，老婆子我既然為你們安排了路，你們自然就是要走的。如果不願意，我保證你們有進無出。”引路婆婆臉上的笑容不複存在，連景灏心下一驚，再也不敢有什麽其他想法了。
畫瑾年走到風凝霜的身邊囑咐道：“霜兒姑娘，你一路小心。如果遇到危險，就立刻退回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風凝霜唇角上揚：“我明白了，多謝！”
六人分三個方向走了三條不同的路，引路婆婆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之後，她開口說了一句：“那個隐在暗處的人，你與那位霜兒姑娘同路，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吧！”引路婆婆說着就不見了，只餘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石室中回旋。
風凝霜走的這條路很暗，其他人都不在，她直接直接施法，手揮過眼前，那前方的路頓時就明亮了。風凝霜繼續往前走，花香越來越濃烈，隐約之中她還能聽到鳥鳴之聲。
風凝霜心中的疑窦叢生，她也越發的小心了。兩邊的石壁上突然開出了七彩的花，花香濃郁，風凝霜屏住呼吸，花香之中有迷幻的成分。
突然之間，鳥鳴的聲音震耳，無數只火紅的大鳥從裏面飛了出來，直接撲向風凝霜。風凝霜拿出白玉笛抵擋那些突然飛來的大鳥，然而鳥兒的鳴叫聲卻帶着致命的迷惑，就像是一個天然用來迷惑人的音陣。
風凝霜的力氣越來越微弱，白玉笛散發出的白光也越變越弱，最終，白玉笛落地，風凝霜整個人往後倒去。那些大鳥頓時就沖向了風凝霜，似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韻染攔腰抱住了風凝霜，他将地上的白玉笛吸回手中，然後反手揮向那些火紅的大鳥。那白玉笛帶着千鈞之勢打在那些鳥的身上，竟然出現了白霧，那些鳥的鳴叫聲越來越大，似乎很痛苦。
韻染放下風凝霜，他順着風凝霜的脈搏為她輸送了一些靈氣。風凝霜恢複了體力，那些大鳥也在這是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韻染提醒：“用青玄劍。”
風凝霜伸出手，青玄劍赫然出現在她的手上。風凝霜拔劍出鞘，青玄劍砍向那些火鳥，那些火鳥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就在青玄劍下化為了灰燼。
韻染展開自己的玄鐵扇，他對着那些火鳥劃了一道，那一道藍色的光竟然變成了無數的利劍刺進了那火鳥的身體中，那些火鳥哀嚎着化為灰燼。
風凝霜和韻染除去了火鳥，那些七彩的花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謝。
韻染撿起白玉笛給風凝霜：“凝霜，你能不能小心一下周圍的情況。如果我剛剛沒有出現，你現在可能已經被那些火鳥吃了。”風凝霜接過白玉笛：“我哪裏會知道這裏這麽兇險？我這條路這麽兇險，那他們走的路豈不是也很危險？他們都不能用法術，如果也遇到了這些大鳥可怎麽辦？”
韻染沒好氣地轉過頭不想理她，風凝霜見狀趕緊去拉韻染寬大的袖子：“韻染，你不要這麽小氣嘛！”
“你就放心吧，他們走的那兩條路什麽都沒有！凝霜，其實走到這裏的人走進引路婆婆為他們選的路的時候，他們的一生也就已經定型了，每一條路都象征着他們以後要走的路。而我們走的這條聖路，也注定了我們最終都會走在這條路上。”韻染面色凝重，沒有意思開玩笑的意思。
“那我們走到這裏，難道就在引路婆婆的決定下定型了我們以後的路，這怎麽可以？”風凝霜很是不滿，她的路怎麽可以讓別人決定。
韻染嘆了一口氣：“凝霜，你還不明白嗎？引路婆婆只是引路，而不是決定你們的路。她能看到你們的以後，根據她所看到的，為你們引路！”
風凝霜沉默了，她終于明白了，這陵墓中最有價值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寶貝，而是引路婆婆這個人。引路婆婆可以看到未來，所以才會有人不斷地想要進入這裏。當初連家的人進入這裏，恐怕也是為了詢問引路婆婆未來的事情。
“連家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風凝霜淩厲的目光掃向韻染，“可是你什麽都沒有對我說，你還讓我傻傻地進了這個墓！韻染，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韻染的眼中有些愧疚：“凝霜，我不是故意隐瞞你的。對于你我而言，引路婆婆并沒有意義，但是這一切都是引路婆婆的意思，她想見你。”
風凝霜震驚地看向韻染，韻染點了點頭：“凝霜，引路婆婆是神，是神族當年覆滅之後僅剩不多的神。她一直守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有緣人。而你，就是她一直等待的有緣人！”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色就變了，這裏變成了一個山谷，鳥語花香，清新宜人。
引路婆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風凝霜：“凝霜，我想見你已經很久了，經過了重重的考驗，你終于走到了這裏，而我，終于等到了你。”
風凝霜目不轉睛地盯着引路婆婆：“你真的是神族之人？”引路婆婆點了點頭：“當年神族覆滅，其他幾界都以為神族從此就消失了。可是神族不管再怎麽慘敗還是神族，這個世界上依然存在着神，只是我們已經不再出現，四處隐居，不再過問世事。”
“這與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等我？還有，你和韻染認識？”風凝霜不滿地看了一眼韻染，韻染讪讪地對着風凝霜笑了，風凝霜偏過頭不看他。
“孩子，你現在還不明白，但是你以後會明白的。我找你，是因為你是我們神族唯一的希望。”引路婆婆的語氣中帶着惆悵，“神族中分為一派，一派是以神尊為首，他們不過問世事；而我們這一派卻主張維護幾界和平，保持幾界的平衡。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站在神尊那一邊的神越來越多，而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神卻越來越少，幾近于無。直到最後，我們這一邊的神被神尊驅逐離開神界。因為這件事情是神族的恥辱，神尊下令保守秘密。而我們這些神離開神界以後就斷了聯系，我們四處隐居，隐瞞神的身份，相像平凡人一樣活着。
可是魔界勾連其他幾界侵犯神界，我們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拯救神界，所以我們選擇了保留實力。我救下墨隐的一縷殘魂，帶着她的那一縷殘魂進入着墓中，這一藏就藏了千萬年。滄海桑田，我們也算是看盡了世事的變遷。
原本我以為神族已經沒有希望了，其實我們從來就沒有想過重振神族，看清了世态炎涼，我們的心也歸于平靜，如果神族的消失換來幾界的平衡和平，我們認了。可是萬年之前那場神魔大戰的後患卻一直延續至今，魔族被封印暗地卻一直不肯死心，他們一旦破除封印，這個世界将永無寧日。”
引路婆婆越說越悲痛，風凝霜反問道：“可是，你為什麽找我？而且，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維護幾界的和平。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若說不普通，應該就是天資出衆可以修煉法術而已，這樣的人太多了，為什麽找我？”
引路婆婆看向風凝霜：“你憑什麽認為凡人可以修煉法術？”風凝霜一怔，引路婆婆嘲諷地笑了：“凡人終歸是凡人，法術從一開始就是與凡人無關的。是我們神族，我們為數不多的神為了拯救世人，不願意讓凡界成為最弱的存在而為人注入了神力，神力一代傳一代，凡人才能修煉，才有了修煉的能力。如果不是我們 ，凡人永遠不可能修煉。”
風凝霜低下了頭，她心裏對神是怨恨的，為什麽萬年之前不願意救人？神族的覆滅只是神族自找的，風凝霜一直都是這麽覺得的。可是，引路婆婆這幾個為數不多的神，卻以德報怨，為了不讓凡界成為最弱的存在而為人類注入神力。
風凝霜知道，一旦這些神力被其他幾界發現了，只怕僅存的神也會遭到弑殺。
“孩子，我不是逼你，而是真的沒時間了。你也知道，上次古荥想取聚靈咒被你們攔下來了，可是接下來就是更大的動作。也許，以雪域為首的那些門派都是為了聚靈咒。你應該明白，聚靈咒意味着什麽吧？”引路婆婆苦口婆心地勸着。
聚靈咒分守四方，被風煞門的四大護法看守，以護天下和平。聚靈咒一旦有異動，暗地的封印就會被破，魔界将繼續出來作惡。而聚靈咒一旦被有心人拿到，聚靈咒本身蘊含的無盡的力量将會成為幾界的威脅。
在風凝霜的記憶中，風煞門守着聚靈咒一直就是個秘密，可是古荥不知從哪裏得知了這個消息，居然奔赴南岳國打傷了火穎，差一點就拿到了聚靈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