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文栀下落
風凝霜随着張公公走進了禦書房,文帝并不在裏面。有一個宮女看見他們,就走上來說:“霜兒姑娘,皇上說是去更衣了,您就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風凝霜點了點頭,她的目光掃過牆壁上挂的一幅圖,問道:“那幅圖上畫的是誰?”
圖上是一個身穿宮裝站在桃花樹下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華服美麗精致,裙子一直拖到地面,上面還掉落了幾片桃花花瓣。不過,女人的臉上蒙着一層輕紗,但是通過她狹長的眼睛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正在笑。
張公公的臉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睛裏多了幾分懷念:“她就是月妃娘娘,就是文栀公主的生母,當年的月妃娘娘也是豔冠後宮,聖寵不衰,可惜天妒紅顏啊!”
“看來這個月妃娘娘對你們都很好!”
“當然了,月妃娘娘性子淡泊,對人極好,宮裏面的宮女、公公都很喜歡月妃娘娘。”
風凝霜在這時候又看到了書桌上放着的玉玺,按理說玉玺應該是由玉做成的,可是這玉玺下面的四角卻用黃金裝飾:“張公公,着玉玺好像不太一樣。”
“當年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性情暴躁,因為一個大臣的事情生氣居然暴怒順手就把玉玺砸到了那個大臣身上,這一砸,玉玺的一角就壞了。皇上聰明,就想出了這麽一個修補玉玺的方法,四角全部用金鑲玉,然後放在書桌上一次來提醒自己戒驕戒躁。”張公公的語氣平淡,但是風凝霜卻聽出了張公公對文帝的敬佩。
禦書房的門在這時被推開,文帝走了進來:“讓霜兒姑娘久等了。”
張公公對着文帝請了安就帶着書房裏的宮女出去了,禦書房只剩下了文帝和風凝霜。
文帝已經不是第一次打量風凝霜,但是他一直都覺得風凝霜這個人不簡單。明明他是南岳國之主,但是風凝霜每次見他都沒有像那些人見到他一樣卑躬屈膝,風凝霜往那裏一站,似乎整個人就帶着一種不容被亵渎的感覺。
“霜兒姑娘,朕的心疾今天又複發了,再這樣下去,朕還能活多久?”
“皇上還是少動怒的好,不然蠱蟲只會加速蠶食您的身體。”
“霜兒姑娘,你應該明白封天印對于我南岳國的重要性吧,朕可以相信你嗎?”
“皇上,民女不明白這封天印對南岳國的重要性,我只是很想知道是皇上您的命重要,還是封天印重要?”
“朕要以命守着封天印。”
“都沒命了,怎麽守?”
“你好像很肯定朕的時間不多了?”
“霜兒的醫術不敢說天下第一,但是我的診斷是不會錯的。或許皇上可以找到其他的醫治之法,只是皇上确定您的病情可以随意洩露嗎?”
文帝看着風凝霜似笑非笑的樣子,他早就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你到底是什麽人,朕不相信你的目的不是封天印!”
“皇上多慮了,民女要封天印幹什麽呢?”
“這世上的人的心思,朕不一定能看得透!”
“那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是文栀,皇上你也是這樣拒絕嗎?皇上将月妃娘娘的畫像挂在禦書房中,看起來似乎是情深,可是如果可以用封天印換來月妃娘娘的生,您願意嗎?再如,用封天印換文栀公主回來,您願意嗎?”
這一席話說的文帝徹底愣住了,封天印還是月兒或是文栀?第一次,文帝開始懷疑自己,自己真的可以用封天印去換月兒的生嗎,真的肯用封天印去換文栀嗎?
風凝霜看到文帝的遲疑,她就明白了:“皇上,您是一個好皇帝。封天印與南岳國的命運息息相關,皇上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自己最愛的女人以及她的女兒去保護封天印。今天皇上您有這樣孤家寡人的局面,一點都不意外。若是文栀知道了,想必寧願都不曾踏入過南岳國吧!”
文帝憤怒地将茶杯摔倒了地上,開水濺到了風凝霜的鞋面上:“你休得胡說!”
“皇上,希望南岳國百年的基業永存,您永遠都會受到百姓的愛戴,總有一天,你就會看到這個您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的國家永遠地繁榮昌盛,而您永遠都只能一個人看着,永遠孤獨地看着。”風凝霜轉身就要離開。
“你給朕站住!”
“皇上還是好好地休息吧,不然真的會死得更快!”風凝霜身都沒有轉,她直接繼續往門口走。
文帝正準備再說什麽,張公公的聲音就傳進來了:“皇上,黎将軍有要事求見!”
“宣!”
風凝霜只是冷笑着走出了禦書房,她與黎白擦身而過的瞬間,黎白微微地向風凝霜颔首!
“末将參見皇上!”
“起來吧!”
“是!”
“這幾天可有什麽進展?”
“末将查到文栀公主此次失蹤與絕羅殿有關,可是沒有人知道絕羅殿在哪裏!”
“找,繼續找!”
黎白應下之後,繼續說道:“末将這幾日查探到一件事,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
“絕羅殿這次能夠得手是因為有內應,而那個內應極有可能是幾位皇子或者是文音公主!”
黎白說完這句話,文帝久久都沒有出聲,黎白也沒有擡頭去看文帝的反應,因為他知道,文帝此刻正在猜想。
果然,文帝的腦海中百轉千回,文栀在花燈節被抓,而且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可是這樣子很多貌似沒有一點嫌疑的人都有了嫌疑,為什麽那麽肯定點天燈的不适自己而是文栀?
良久,文辭陰測測的聲音響起:“既然都有嫌疑,那就一個都不要放過,每一個人都要試探。包括皇後,以及柔妃。”
黎白太了解文帝了,文帝會下這樣的決定很正常。在文帝的心中,什麽都可以犧牲,誰都可以懷疑,只要可以守住南岳國的百年基業。
第一次,黎白對文帝失望了。文帝不僅僅是一個君主,同時他也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可是在文帝的心中,只有君主這個地位才是最重要的。而他對文栀的愛,只是因為對月妃娘娘的虧欠,以及當年的那份求而不得!
“末将明白了!”
“将所有與之相關的人都派人監視,黎白,你現在應該還是值得朕信任的吧?”
黎白擡頭看着文帝,眼底的譏諷已經被掩藏了:“黎白誓死效忠南岳國,效忠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