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以命為愛
風凝霜拔出墜兒身上的最後一根針,墜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果然沒讓我死!”
“我說過,你不會出事的。”
“我已經配合了你,不知道你答應我的事?”
風凝霜收起藥箱:“我答應過你,一定會讓大皇子成為南岳國下一任的皇,就會做到。只要其他的皇子都消失了,那麽大皇子就是文帝唯一的孩子,對嗎?”
墜兒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我相信霜兒姑娘!”墜兒再次閉上了眼睛,風凝霜走出了寝室:“舞妃娘娘的毒暫時被控制了,但是需要靜養。”
文帝走進了寝室:“麻煩霜兒姑娘進來一下,朕想要多多了解一下舞妃的情況。”風凝霜明白文帝是想和自己單獨談談,她就應下來了。
“朕已經讓人驗過那碗湯,并沒有毒!”
“皇上,那碗湯當然沒毒,只是裏面有一味藥引,可以引發人體內的蠱毒。”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常人服下,并沒有什麽大礙?”
“是的!”
“那舞妃怎麽會中毒?”
“據我所知,舞妃是柔妃獻給您的,我想柔妃一定使用了一些手段來控制舞妃。只是柔妃沒有想到,舞妃在最後一刻背叛了她。”
文帝眼中的陰郁之色加深:“如果不是舞妃替朕擋了那碗湯,現在朕應該躺在那張床上。可是,那味藥引是什麽?”
“闫羅歡!這是一種花,若是盛開就會非常漂亮,但是這種花的生存條件很苛刻,在皇宮中,是無法存活的。”
“那如果是精心飼養呢?”
“這種花的種子很稀少,在南岳國基本是沒有的,出了苗疆之人,應該沒有人認識。”
“那會不會有南岳國的人不認識這種花,只是随手種了?”
“即使是種了,也是長不大的。我已經說過,這種花的生存條件很苛刻,如果不是精心飼養,根本不可能盛開!”
文帝看着躺在床上還沒有醒的墜兒,心中終究是失去了最後的溫度,文帝的暗探曾經禀告過他,三皇子的府中新種了一種花,叫做闫羅歡。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這闫羅歡是什麽花,只以為是一種稀少的花卉,沒想到這花卉是特意為了今日殺自己而種的。
現在想想,正是柔妃進宮時,文曜宇開始種這闫羅歡。想必從那時候,柔妃就已經和文曜宇聯手了,自己還傻傻地以為柔妃是近幾年才和文曜宇的關系走得近了一點。
“皇上若是沒有什麽事了,民女就先告退了。”風凝霜說着就推門走了出去。畫瑾年見風凝霜出來了,趕緊走上前:“霜兒,皇上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問了一下舞妃娘娘的病況。對了,不知黎将軍可否帶我去見一見那個柔妃呢,我有一些事想要問她。”風凝霜看向黎白。
黎白頗有些歉意:“不好意思,皇上說了,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去見柔妃。”
“讓她去吧!”門在這時被推開,文帝從裏面走了出來,只是文帝看上去臉色憔悴了不少,“多安排幾個人好好照顧舞妃,這段時間就麻煩霜兒姑娘好好照顧舞妃了。”
“是!”風凝霜應了一聲,皇後也回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會派人好好照顧舞妃妹妹!”
連景灏看着風凝霜沉着的樣子,他總是覺得風凝霜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冥冥之中,有一雙手一直在推動着一切事情的發展……
三皇子的府中,文曜宇看着手下的人将後院的闫羅歡割了:“快一點,快一點。”
下人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文曜宇臉上的焦急和擔憂卻是一點也沒有減少,柔妃被抓,現在這些闫羅歡必須盡快解決掉。
“三皇子,這花開的這麽好,您幹嘛要割了?”黎白的聲音在文曜宇的身後響起,文曜宇的臉一瞬間就白了,他轉過身看到黎白,心中就有了一種他也牙杯牽連的感覺,但是他還在做着最後的掙紮:“黎将軍随意地闖進一個皇子的府宅中,似乎不太好吧?”
“末将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前來探望一下三皇子,沒想到正好看到了這樣的一幅景象。”黎白看到那遍地的闫羅歡,他就知道,三皇子已經完了。
“我只是看這些花不合心意,想要換了,難道不可以嗎?”文曜宇心中仍然存留着最後的希望,他不相信父皇會如此輕易地放棄自己!
“皇上說了,讓你在禦書房外候着,他也許會想見你一面。”黎白笑着說,“我相信以三皇子平常的表現,皇上也許很快就會見你了。”
文曜宇眼前有些眩暈,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父皇還願意給自己機會,自己就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沒想到柔妃娘娘也是個硬骨頭啊,都這樣了,還什麽都不肯說?”孫嬷嬷手中再次拿起了一根針。
慎刑司一向都是孫嬷嬷掌管的,孫嬷嬷看上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平常見到了她,都是笑眯眯的。但是,只要有任何一個妃子或宮人獲罪進了慎刑司,那麽等着她們的就是孫嬷嬷這個笑面虎的各種折磨了。據說,從來沒有人可以在孫嬷嬷的手下遭受過一套完整的刑罰,最後全部吐出了真話!
柔妃此刻早就換下了那一身華麗的宮裝,她一身的白衣已經被鞭子打的血跡斑斑,而她的身上還不知有多少其他人看不到的傷痕。
當風凝霜走進慎刑司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柔妃被架在木架上,頭發披散,臉上也有鞭痕,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容貌了。然而盡管她渾身都是傷痕,孫嬷嬷将一根銀針狠狠地刺進了她的食指:“啊……”
十指連心,柔妃終究還是忍不住疼痛慘烈地尖叫了起來!
孫嬷嬷看見風凝霜,她已經提前知道有人會過來,就恭敬地說道:“姑娘,這罪人嘴硬的狠,什麽都不肯說。”
“嬷嬷,你放心吧,我只是來問一些問題,她就是不回答也沒有什麽關系。”風凝霜笑着說道,孫嬷嬷聽見她這麽說,也就帶着其他的人下去了。
“你是來這裏,看我的笑話嗎?”柔妃看見風凝霜,她的內心只有憤怒,原本她根本不用受這些苦,但是她的法力似乎被什麽封印了,完全無法施展,不然她豈會像現在這樣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