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交鋒
雪域上,青容端坐在一個小亭子的石凳上烹茶。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雪,即使是在黑夜下,也将周圍的環境映襯的如同白晝一樣,看上去賞心悅目。
溫旭走進亭子裏,他直接坐在青容的對面:“師姐,你真是好心情啊。這大晚上的,還在這裏烹茶,有人喝嗎?”青容只是笑了一下:“瑾年一向愛喝我烹的茶,好久沒有給他烹茶,突然想起來,卻發現已經生疏了不少。”
“姐姐做了十幾年的事情,也會生疏?”溫旭有些好笑地看着青容。
青容的臉上依舊是平平淡淡的樣子,在她的臉上,似乎永遠都看不出喜怒哀樂:“有時候,人做了一輩子的事,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青容的回答有些模糊,溫旭卻扯開了話題:“師姐,瑾年他們在苗疆。他們已經去過南岳,去過豫龍鎮,現在在苗疆,你應該明白些事情了吧?”
“師父只是讓你注意他們的行蹤,你都告訴我幹什麽?”
“師姐!”
“溫旭,你聽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想的多了。但是我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修煉!”
“師姐,我們當初都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下山歷練,現在一切都在不可控的狀态。”
“溫旭,師門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只有做好以前的那個溫旭,你才能繼續留在雪域。”
溫旭愣住了,他的确是激進了。
青容為溫旭倒了一杯茶:“溫旭,凡事自有天定,無法靠自己的能力走到最後的人,我們考慮再多,都是無用的。我只能對你說一句,守住自己的本位就好。”
溫旭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喝茶,直接就走出了亭子。雪地中留下一串串的腳印,一直蔓延到遠處。
青容看着還冒着熱氣的茶,眼中劃過複雜的神色,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該來的,總是回來,那個孩子,現在應該很痛苦吧!
苗疆,風凝霜被幾個守衛帶到了一個木屋門口,風凝霜看到這個唯一三層的木屋,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那幾個守衛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風凝霜知道,她們是讓自己一個人進去。屋子裏面沒有點燈,但是風凝霜知道,那個人就在裏面。
風凝霜的手放在門上,只要用力推開這扇門,她就能走進去,但是她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很多的畫面,最終她睜開了眼睛,毅然推開了那扇門。風凝霜剛走進去,身後的大門就關上了。
屋子彌漫着香氣,但是這種香料,對于風凝霜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小美女,你好啊!”戲谑的聲音響起,黑暗中,白炎一步步地走向風凝霜。風凝霜的眼中閃過痛色,很快就消失了。
“我對你很好奇,除非苗疆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找到我這裏,但是你做到了。”燈在這時全部亮了,白炎的臉就正對着風凝霜。白炎以為他會看到風凝霜驚慌失措的樣子,但是風凝霜很平靜,透過那雙平靜的眼睛,白炎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
不,不可能是她。白炎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女子不是她。
“從我們踏進倚鳴山的那一刻,你就一直在觀察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眼中,我們是怎麽活下來,你比我們更青清楚。”聽着風凝霜的話,白炎對她多出了一份欣賞,沒有被自己如鬼魅一般的臉吓到,還能反擊自己,真的是很有膽量。
“就是因為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中,我才更加好奇。不瞞你說,我在你們進山之前,就已經查過你們,你就是一個大夫,即使你再怎麽醫術精湛,你都不可能找到這裏。清心丸解毒煙瘴氣之危,毒粉可以防止蛇蟲毒蟻,你知道這些很正常。但是在倚鳴山中的毒草和毒花,你不可能全部認識,可是你帶着那些人全部避開了。那些毒草和毒花,大部分都是我苗疆獨有的,你不可能認識,即使是苗疆的人,也不可能全部避開,只不過他們碰到了也不會中毒。就算這也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那苗疆的方向你是怎麽找到的?要知道,我這苗疆的入口是有陣法的,每時每刻都在變換,外人絕對不可能在那麽準确的時間找到入口。”
白炎根本不敢相信,有人可以闖過這麽多的難關走到這裏,這不可能。
“你太過于相信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而且,帶路的人并不是我。”風凝霜回道。
白炎只是笑了一下:“小丫頭,人家都說漂亮的女人很蠢。可是你的腦子,和你的美貌是成正比的,多麽的能說會道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假裝崴腳讓那個畫瑾年背你,實則是趁機暗中引路。”
“既然你堂堂苗疆之主都認為我一個小丫頭都有這個能力,那麽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是苗疆之主,你是怎麽知道的?”
“在這個時候,能單獨見我的人又能一路上監看我們的人,還能是誰呢?”
白炎沒想到這個霜兒這麽伶牙俐齒,他怒極反笑:“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麽知不知道惹怒了我,是什麽下場?”
風凝霜擡起頭,一點也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早就聽聞苗疆之主白炎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人,最後再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殺人,果然名副其實。”
“你找死!”白炎舉起自己的手,只要他這一掌打下去,面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子肯定會死。可是看到她那雙眼睛,白炎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既然你不肯說,那麽我就折磨你的朋友,直到你說為止。”
“你根本就不會動他們,不然你早就動手了。蚩柔和圖森來投靠你的時候,你不就是派人到山中把他們直接帶過來了嗎?你這麽有耐心地等我們自己照過來,就證明,你根本不會動我們,就是在虛張聲勢。”風凝霜直接回了他這一句。
白炎心裏都有一點懷疑,苗疆內部是不是出了奸細,這個霜兒居然什麽都知道,而且就連他的性子都料得一清二楚。直覺,這個女子,比他自己都了解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