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仇越來襲(上)
當畫瑾年醒過來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疑惑,他是死了,還是活着?渾身的疼痛提醒着他,他現在還活着。
“喂,你醒了!”畫瑾年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他騙過頭就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孩,畫瑾年問道:“你是誰啊?”
白池聽出了畫瑾年的聲音的幹澀,她為畫瑾年倒了一杯水,畫瑾年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去端着水杯。白池只能慢慢地扶着他,喂他喝下了水。畫瑾年喝了一杯水,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好了一點:“小妹妹,其他人呢?”
白池放下水杯,她瞥了一眼畫瑾年:“你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人。”
畫瑾年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他着急地問:“霜兒怎麽樣了?”
白池看着畫瑾年這麽着急的樣子,心中有些好笑。那個霜兒居然可以瞞着他們這麽久,他們都以為霜兒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事實上卻是霜兒一個人擊敗了梼杌,救了他們。想到霜兒與他們做的交易,白池說:“你放心吧,你們所有的人都只是受了傷,并沒有生命危險。你是傷的最重的,沒想到居然是第一個醒來的。”
“是誰救了我們?”畫瑾年不會覺得是梼杌看他們幾個人暈了過去就放了他們,“冷玉呢?”
白池坐在凳子上看着畫瑾年:“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我們去接應你們的時候,你們全部都暈過去了,冷玉就在旁邊,梼杌也死了。不管怎麽樣,反正你們的任務完成了,而且還大難不死。”
“我想去看看他們。”畫瑾年說道,他的心裏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霜兒,霜兒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了梼杌的攻擊。
白池卻沒有答應他:“我告訴你,在其他人沒有醒過來之前,你們只能在自己的房間裏待着。”看着白池這麽強硬的态度,畫瑾年想要強制下地,白池冷眼看着他:“如果你現在離開,那麽我就毀了子宵。”
畫瑾年的眼神變得淩厲:“你到底是誰?”原本畫瑾年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苗疆小女孩,是白炎派她來照顧自己,可是現在看上去,這個小女孩沒有這麽簡單。
白池面上依舊保持着笑容:“我是苗疆的聖使,白池。白炎是我的哥哥,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吧?”畫瑾年躺了回去:“沒想到你這個小孩還挺厲害。”
“小孩?我已經幾千歲了,完全可以當你的祖宗。別看我是一個小孩的樣子,就能從我嘴裏套出什麽,姑奶奶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要多。”白池很沒有形象地把自己的腳跷在了桌面上,畫瑾年頓時就無語了。
此刻,在白炎的房間裏,風凝霜站在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着和衣躺在塌上的白炎。白炎曲起一條腿,他的手指敲打着膝蓋:“霜兒姑娘,有小池看着畫瑾年,你完全可以放心。可是,你不應該和我具體說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嗎?”
“你只要看到結果就可以了,至于我怎麽拿到冷玉的過程你又何必要知道呢?”風凝霜倚在旁邊的柱子上,很是悠閑地說。
白炎支起半個身子,他的眼底閃過暗光,這個霜兒果然不容小觑。正如容姨所說,霜兒就是取得火靈芝的唯一希望:“既然你已經拿到了冷玉,接下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火池取火靈芝?”
風凝霜好整以暇地看着白炎:“暫時沒有這個打算,至少要等到他們幾個人傷好了。”
“霜兒姑娘該不是害怕了吧?”
“我面對梼杌都不害怕,何況只是一個火池呢?再怎麽樣,都有冷玉護身,我還能被燒死,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
“那霜兒姑娘為什麽不趁熱打鐵,一舉拿到火靈芝呢?”
“白炎,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傻子?我拿到冷玉,只是在向你表現一下我的實力和誠意,但是你目前為止還沒有表現出合作的誠意呢?萬一到時候你拿到火靈芝就翻臉不認人,我哭都不知道到哪裏哭。”
“你要什麽?”
“蠱經。”風凝霜好像擔心白炎聽不清一樣,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要你們苗疆的蠱經。”
白炎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消失了,蠱經上面記載着苗疆養蠱、用蠱、解蠱的所有事宜,蠱經一直都是由白炎親自保管,這對于苗疆來說,就是全族的機密和寶物。換句話來說,蠱經絕不可以被苗疆之外的人看到,否則苗疆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存在意義。
“霜兒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怕我殺了你,拿到冷玉,自己去取火靈芝?反正我一直缺的只有冷玉,蠱經可不是你想要就要的。”白炎威脅道。
風凝霜仿佛沒有聽出白炎語氣中的威脅:“你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我存放冷玉的地方,我就有辦法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蠱經。”
白炎被風凝霜堵的說不出話,他的神情很不悅。白炎很少吃虧,可是在風凝霜面前他一向都讨不到好。突然,白炎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在那個人面前自己永遠也讨不到好,可是他還是很開心,這輩子他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再也不能再見到她了。
白炎的目光柔和了很多:“既然你要蠱經,就應該知道蠱經對于我們苗疆而言是多麽重要,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你覺得人最重要的是什麽?”
“命。沒有了命,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幾個人為了拿到冷玉就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這都換不來苗疆的蠱經嗎?”
“可是蠱經一旦給了外人,那麽我賠上的可能是苗疆所有人的命。”
“我想請問一下,白大人當初建立苗疆的初衷是什麽?”
風凝霜一句話問的白炎一下子愣住了,他當初建立苗疆的初衷是什麽?苗疆得了歷史已經有了幾千年,如今苗疆也算是獨霸一方,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招惹苗疆。可是他知道,發揚苗疆并不是他的目的,破除暗地的封印也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一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小池。為此,他可以毀了自己一手建立的苗疆,他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小池能夠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