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無言的淚
文栀手中的茶盞落地，古眠冷問：“文栀，你怎麽了？”
文栀壓下心中的不安之感：“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是感覺很奇怪，好像有什麽人離開了我一樣。父皇和哥哥沒事吧？”
“你放心吧，他們都好着呢！”古眠冷說道。
文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文栀，明日就是大戰之日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一戰沒有把握，但是還是要奮力一搏。文栀，不管明日你我生死如何，我還是那句話，此生與你，生死不離。”
文栀撲進古眠冷的懷中，古眠冷抱着文栀，文栀不無感嘆地說：“可能我此生在雪域的意義就是遇到了你，雪域對我來說是一個傷心的地方，但是我也慶幸在那裏可以遇到你。”
古眠冷的眼中也出現溫柔之色：“當初你剛上的雪域的雪域，我們都是孩子，如今卻已經在一起了。這一生，我都不會再放開你，文栀，我不怕死，只是害怕不能和你死在一起。”
房間中，一片溫馨。雖然明日是一場生死之戰，但是今日還是要好好地活着……
仙君所帶的将士依舊是由威遠将軍帶領，但是威遠将軍看上去是憂心忡忡的，百花仙子看着威遠将軍，問：“你這些天一直都很奇怪，到底是怎麽了？”
“我只是覺得這一戰是必敗的。”
“為什麽這麽說？”
“你至今還沒有和燕傾正面對上，但是只要你看到燕傾出手的樣子，你就會明白燕傾是一個不可摧毀的存在。”
“威遠将軍，他有你說的這麽厲害嗎？”
“很厲害。百花，有一件事有必須要警告你，我知道你對韻染的心思，你明天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百花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威遠将軍猜到了，她早就看那個風凝霜不順眼了，不就是一個凡間女子，憑什麽就連仙君都聽她的？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仙君也要聽風凝霜的命令，這個風凝霜不過就是一個凡人罷了。”
“百花，仙君自然有仙君的打算，你不要想太多，這些事情不是我們需要去考慮的。”
“我知道了。”百花不情不願地說，但是她的心中沒有打消念頭。
風凝霜和韻染兩個人待在房間裏，他們坐在床邊，都沒有說話。風凝霜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明天就是大戰之日，可是她并沒有把握。總之，她覺得自己很沒有用，也覺得無法面對當初耗費了千年才将她複活的韻染。
韻染不開口，則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幫不了風凝霜，所以感到愧疚。
風凝霜突然将頭枕在韻染的腿上，然後将自己的腿蜷在床上：“韻染，如果明天我們輸了，怎麽辦？”
韻染的手溫柔地撫過風凝霜的頭發：“無論明天結果如何，我們都已經盡力了，對得起天下蒼生。”
“那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萬年之前的靈女，恐怕現在所面臨的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困境吧？”風凝霜的語氣中帶着失落，她開始怨恨自己的無用。
“凝霜，每個人都只有經歷過苦難才能成長，你為什麽不覺得是因為靈女上一世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麽挫折，所以這一世将所有的挫折都加注在你的身上。凝霜，我相信你，我們已經走過了那麽多的坎坷，這一次我們也可以走過去的。”韻染握住了風凝霜的手。
風凝霜笑了，這麽多天，她第一次笑了：“韻染，任何人都不能分開我們，就像你說的，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這一次也只是一次難關罷了。”
韻染往後仰去，他倒在了床上。風凝霜的頭往上靠了靠，她心中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韻染，如果這一次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和我一起離開，好不好？”
“我們去哪裏啊？”
“我喜歡蓬萊，那裏景色優美，還特別清淨。如果我們住到蓬萊，松鶴道人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聽你的，都聽你的。”
“我還想去海邊看海，赤腳走在沙灘上，肯定特別好。”
“蓬萊就在南海中央，我們可以看南海，你去哪裏我都陪着你。将來，我們還會有孩子，一定要折騰死松鶴道長，他不是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嗎？”
“是啊，每一次看到他的胡須，都想給他揪下來。”
“我相信，我們以後一定會特別幸福，我們一起隐居，遠離塵世……”
風凝霜也不知是怎麽了，明明腦海中都是對未來美好的藍圖，但是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燕傾站在雪山之巅，他看着盛開的雪蓮，腦海中浮現起上一次和風凝霜來這裏賞雪蓮時的情景，緊接着又是他們在雪地中打雪仗的場景。那個時候，明明大家都是很開心的，可是為什麽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呢？
“魔尊。”老妖出現在燕傾的面前。
燕傾看着老妖，他的眼中有了一些歉意：“老妖，其實這麽多年來，本尊最虧欠的人就是你。當初本尊只不過是救了你，但是你卻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價。”
“魔尊您言重了，這都是老妖自己的選擇。”
“老妖，無論明天發生了什麽，是什麽結果，你都必須接受。”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妖其實本尊也不希望看到這合格天下大亂，以前還可以不在意，但是自從靈女在本尊面前形神消散消散的時候本尊就明白了，她想要守護的，本尊都要為她守護。”
“魔尊，您說的話，屬下越來越糊塗了。”
“老妖，如果本尊有一日不在了，你要答應本尊，守護靈女想要守護的，也就是在守護我。”
“魔尊，明天我們一定會贏，為什麽您說的就像您一定會輸一樣？”
“本尊只是想着若是有一天受夠了這一切，說不定就跑到一個一個你們都沒有去過的地方逍遙去了。”
“魔尊，我明白，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靈女回到您的身邊，如果有一天您帶着靈女離開了，那麽屬下一定會幫您和靈女守護這個天下。”
“本尊相信你。被困在暗地這麽多年，都沒有好好地看過星星吧，今天的星光很是耀眼啊！”
燕傾擡頭看向夜空，老妖看着這漫天的星光，仿佛置身幻境，他不由地感嘆道：“這星光果然是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