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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院正大人

坤安宮,冰藍月聽到火鳳回來報告計劃已經實現的消息,咧開嘴巴笑了。

火鳳埋怨道:“為什麽不下點毒藥呢?毒死這個毒婦算了,竟然害到主子的頭上。”

“火鳳,做人要厚道,到底她還沒有傷了我,咱們得仁慈一點。”冰藍月擺了擺手,道:“在深宮中,死是最好的解脫,你可曾聽說過有一種叫做活受罪?”

夢夏和念秋聽說了這件事,也都覺得主子下手太輕了,至少也要弄個半身不遂啊。

她們都是從君宅出來的,護犢子比誰都強烈。

“主子,這下雲妃娘娘不會再來報複了吧?”夢夏的眼睛中閃過仇恨的眼神。

念秋卻是皺着眉頭道:“主子,奴婢怎麽覺得施才人似乎不安好心呢?逸王謀反之心一直沒有消退,而施才人又是他的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些……”

冰藍月深以為然,道:“一定有什麽陰謀,可惜斷流那邊勉強把镖局開起來了,卻沒有能快速滲透進那些豪門貴族的府邸之中。”

念秋想了想然後道:“若是什麽陰謀,定和逸王有關。”

施秋月,陶夢語,以及陰素素。

一個是太醫院院正的女兒,一個是帝國南方豪門貴族出身,還有一個卻是陰九天的女兒。

這裏面有什麽關聯嗎?

陰九天還好推測,他手下九城兵馬司雖然類似天朝的城guan,可勝在人數衆多,要說謀反,可能有關系,可陶夢語那邊……還有施秋月,就很難推敲了。

陶夢語家族根基在南方,鞭長莫及啊,指望陶家支持逸王謀反,還不如九城兵馬司的人數多一些來的實在。

冰藍月想了又想也想不出理所然來。

“算了,我們也別去猜測了,等着吧,等着太醫院院正來坤安宮。”冰藍月摸了摸肚子道:“我又餓了。”

念秋和夢夏立即下去準備了。

平淡的日子又過了三天,太醫院院正和另外一名女大夫來了。

此女子祖上也是太醫,只是因為後宮內鬥而退出太醫院,名曰吳敏。

吳敏在江湖上綽號閻王笑,整天笑呵呵的,如花開一樣。

見過她出手的幾乎都死的差不多了,原先是一個殺手組織的頂級殺手,也是治病救人的神醫,被斷流招募到麾下。

而太醫院院正大人施大人也不管其來歷,他相信女兒推薦的人選。

施大人年紀不大,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也很年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常和名貴的藥物打交道,所以舉手投足之間盡是藥味。

“拜見婕妤。”施大人挺懂規矩的,當下不管有沒有看到人,對着椅子上的冰藍月跪了下來。

吳敏也跪拜道:“拜見婕妤。”

冰藍月裝作不認識吳敏一樣,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道:“請起請起。”

她站起身來,在吳敏的四周轉了一圈道:“這樣就對了嘛,太醫院也該有一些女大夫了,施大人,這就是您給本婕妤找的女大夫嗎?”

施大人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婕妤說的是,是臣的不是,早些時候沒有想到,如今聽說婕妤最近飯菜不香,特意找來女大夫,這樣就可以貼身照顧婕妤。”

冰藍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了旁邊的座椅道:“施大人請坐。”

“不敢不敢。”施大人比較懂規矩,還知道謙讓一下。

火鳳着急了,她冷冷的道:“在坤安宮,婕妤便是唯一的主子,主子讓你坐,你就坐,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

施大人連連作揖道:“臣知錯,臣知錯。”

冰藍月道:“夢夏,念秋,你們帶着她們都退下吧,火鳳,你也退下,收拾出一間幹淨的屋子讓吳太醫住下。”

呼啦啦的,火鳳帶着衆人都退下了,火鳳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一臉戒備的盯着施大人。

好似只要施大人有什麽舉動,她能一舉把他拿下。

“施大人,我們開門見山可好?”冰藍月懶得跟他打官腔,直截了當的問道:“施大人,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是皇帝還是逸王?”

施大人額頭上的汗水騰的一下溢出來了。

冰藍月微微一笑道:“施大人不妨直說,逸王,我很熟,皇帝嘛,也很熟,若是你身後的那個人是皇帝的話,你也不會在這裏了,若你的身後是逸王的話,那你的女兒,也就是施才人,想必什麽也都跟你有所交代了。”

施大人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反問道:“敢問婕妤,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了。”冰藍月理所當然的道:“你但說無妨,今日坤安宮內只有你我兩人。”

施大人猶豫了半晌,才又站起身來,作了一揖道:“是逸王。”

果然是逸王,冰藍月嘴角流出一抹微笑。

“好吧,現在你可以說說想要我做什麽了。”冰藍月繼續開門見山。

其實施大人還沒有得到任何指令,所以支支吾吾的道:“現在還不知道,大概,可能,也許……”

“跟你說話真累,算了,我還是找你的女兒施才人說吧,總之,我欠你,以及你身後的那個人一個人情。”冰藍月嘆了一口氣就讓施大人離開了。

施大人一把汗水啊,聽到冰藍月的話,連忙就告辭了。

“對了,有機會見到逸王的話,請轉告逸王,他成功的希望很渺茫,新軍那邊已經被皇帝牢牢的控制了。”冰藍月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就到床上睡覺了。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特別嗜睡。

施大人再次轉身,對着空蕩蕩的坤安宮,行了一禮,這才又忙不疊的離開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很困,可是真的躺在床上了,又沒有了困意。

沒有電腦,沒有WIFI的日子真難熬啊。

這麽長時間了,冰藍月依舊十分想念在前世的時候,到了下午要麽看書,要麽窩在家裏看電視,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真的無所謂電視裏面放的是什麽。

“算了,我還是出去遛達遛達吧。”冰藍月輾轉反側,最終又走了出去。

今天外面風景挺好,不知道是否她的心情的緣故,看誰都順眼了不少。

這段時間,軒轅錦忙着前朝,後宮新進來的才人們終日無所事事,大概也都知道了陛下這幾日不會來後宮了,所以一個個都約出來喝茶,聊天。

冰藍月的肚子漸漸的有點顯懷了,她特意的穿着一陣寬大一點的衣服。

難得今日有這個心情賞玩,冰藍月帶上如醉之後,并沒有帶別的人,甚至連夢夏和念秋也沒有帶,至于火鳳,她尋思了半天也沒有讓她跟過來。

光天化日的,她尋思着應該不會出現什麽要人命的事情吧。

“如醉,為什麽我感覺到今日的禦花園好像有點熱鬧呢?”冰藍月習慣性的想要摸摸肚子,眼角的餘光瞅到了幾個宮女三五成群的也都在禦花園,她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不然的話,冰藍月這般摸着肚子,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還指不定會發生多大的事情啊。

如醉使勁的點了點頭,她目不轉睛的盯着四周的景色看,說到底她也還是一個小女孩,從小就被派遣到将軍府當作眼線,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膽的日子裏面,哪裏有心情去欣賞什麽地方的什麽美景。

“主子,那邊涼亭。”如醉小聲的提醒了一下,眼神示意了方向。

冰藍月一瞧,原來那裏的涼亭上坐着四個人,和冰藍月熟悉的三位才人,以及媚妃。

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們竟然和媚妃交好,難道不知道媚妃的身後并非某個豪門嗎?

冰藍月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然後晃悠悠的朝着涼亭走去。

“妹妹來了。”媚妃首先看到了冰藍月,微笑的招呼着。

冰藍月欠了欠身,行了一禮道:“見過媚妃娘娘。”

“見過姐姐。”三個才人異口同聲和冰藍月見了禮。

“媚妃姐姐和三位妹妹在聊什麽呢,聊的這麽開心?”冰藍月笑着坐了下來,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糕點,舔了舔嘴唇,不客氣的拿過一塊精致的點心放進嘴裏。

媚妃呵呵一笑道:“我們在談論秋雲國,秋雲國的使者又來了。”

又?冰藍月想到上一次秋雲國的使者來的,但是被殺的七七八八的,甚至為此還挑動了一場戰争。

不過那次的戰争,直接殺傷了敵人的有生力量,而且還是大型的殲滅戰,一戰就能讓秋雲國十年八年的無法翻身,今日怎麽又來了?莫非來挑釁來了?

施秋月犯花癡的道:“聽說秋雲國這一次的使者是叫什麽王子的,長得很帥呢。”

帥有個P用!冰藍月心中想到了君莫離,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準備什麽,是要厲兵秣馬準備扯大旗準備造反,還是抱着某個侍女在懷中,盡享溫存?

冰藍月寧願相信前者。

“他們還來?”陰素素笑着道:“上一次出言不遜,還妄圖刺殺朝中重臣,被一戰殺的全軍覆沒,若不是……恐怕哪裏還有什麽秋雲國啊。”

陰素素的話沒有說全,她想表達的在場的人都知道說的是什麽。

若不是太皇太後薨,要守一年的國喪,不得在邊境動武,想必現在早就被帝國給滅了。

“是啊,是啊。”陶夢語接着道:“聽說陛下因為某些原因願意接受他的議和,只是不知道議和之後,秋雲國會不會修生養息過來。”

“媚妃姐姐,您最受陛下寵愛,您說陛下會不會在一年的國喪期過後要對邊疆一勞永逸啊?”施秋月有些擔心。

冰藍月嘿嘿一笑道::“你怎麽在擔心啊,媚妃姐姐最聽陛下的話,陛下說後宮不得幹政,媚妃姐姐絕對不願意忤逆陛下的話,一定什麽都沒有問。”

媚妃笑着搖了搖頭道:“咱們就在這裏閑聊啊,又沒有說什麽幹涉朝政的話。”

“是啊,是啊,依妹妹看,冰姐姐才最聽陛下的話,牢牢的謹記後宮不得幹政的話,這回出來游玩也都是如此。”陰素素在一旁打趣道。

冰藍月抓着一塊點心塞到陰素素的嘴巴裏面,皺了皺鼻子,道:“讓你取笑我。”

陰素素雙手做投降狀,大家笑成了一團。

和煦的陽光曬在人的身上異常溫暖,看着天上的白雲,冰藍月想到了雲妃。

“對了,怎麽今日沒有見到雲妃娘娘和麗妃娘娘啊?”

大家的臉色一變,變得有些沉默了。

冰藍月追問道:“怎麽了?”

媚妃搖了搖頭道:“好像生病了,昨日陛下難得進後宮一趟,到了翠菊宮,雲妃娘娘竟然把陛下推在門外不給陛下進去,唉,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冰藍月哪裏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啊,其實她吩咐只是給雲妃一個教訓,曬曬太陽,再吃點清火的藥就沒事了。

“有沒有找太醫去看啊?”冰藍月故意的問道。

雲妃連皇帝都拒之門外,那太醫恐怕更不見得能見到雲妃本人了。

若是一直不出來見人,起碼也要十天半月才能恢複。

施秋月搖了搖頭,道:“太醫已經到門口了,可雲妃娘娘愣是不讓進,堅持說自己并沒有什麽大礙,其實有沒有什麽大礙,她自己哪裏能知道。她自己也不是太醫,真不知道她圖什麽。”

圖什麽?還能圖什麽?圖她的那張臉現在還能不能見人。

“原來是隐疾啊,唉,算了算了,我們聊我們的……”冰藍月岔開了話題。

如垂西山的時候,冰藍月才和如醉二人往回走,休息了一下午,吃了一下午的點心,又喝了一些白開水,嘴巴一下都沒有閑着,不停的吃着東西。

“如醉,回頭去打探了一下麗妃那邊的動靜,我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啊。”冰藍月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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