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逸王回京
距離上一次并非刺殺事件已經有半個月了,冰藍月肩膀的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火鳳也能下地了。
這段時間冰藍月一直就呆在紅塵客棧,皇宮中沒有什麽消息,軒轅錦在忙活着善後。
諸多大臣差點被冰藍月的手下全部逮起來,這半個月來老實多了,太後下了懿旨,要給皇帝張羅着封後的事情。
後宮和前朝息息相關,後宮安寧,前朝的官員們人心才能定。
軒轅錦在朝堂上提出封後的事宜,文武百官卻沉默下來,誰也不敢出來提議人選。
冰藍月封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天下,這些大臣們看出陛下如此縱容冰妃,即使有不少是麗妃的父親救下來,也不敢貿然出言提議麗妃可封後。
冰藍月裝作不知道,她整天的呆在紅塵客棧內,紅塵客棧重新開張了,菜肴的價格被調整了,只比京城其他的酒樓客棧貴上一成。
那些京城的達官貴人們或為了讨好,或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客棧紅紅火火的開着。
只是二樓和三樓的房間依舊沒有對外營業,紅塵客棧依舊沒有給客人提供入住。
這一天,冰藍月站在三樓,看着樓下的那些食客,心中盤算着逸王到達的時間。
飛鴿傳書到逸王的封地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按照道理來說,逸王回京也就在這幾日了。
夢夏噔噔噔的跑上樓,道:“主子,不好了,京城內有不少酒樓也做咱們一樣的菜肴。”
冰藍月哦了一聲,依舊緊鎖眉頭,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剛想讓夢夏去問是哪些酒樓,可回頭一想,還是算了。
反正自己也是照搬了華夏美食文化,飯菜嘛,就是這樣,即使夥房那邊嚴格管制,可真正的行家吃過一遍大概也就知道了怎麽去做了。
“夢夏,告訴旁邊的酒坊,從今日起限量供應。”冰藍月壓根就不想從飯菜上賺多少錢。
一開始,那是沒有辦法,手下一千多號人等着吃喝,不多賺錢,怎麽去養活那些人?
現在嘛,財源滾滾,冰藍月已經快要把整個西市給買下來了,遍地都是她的生意,也不在乎那點錢。
酒水不一樣啊。
高度酒可以做消毒,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傷口要發炎了,冷兵器時代,又沒有消炎藥,如果傷口發炎的話,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酒水主要供給咱們自己的人,對外要适量的賣,那些京城的豪門貴族們依舊供應,不過也要限量,對外解釋說,為了節約帝國的糧食。”冰藍月小聲的道。
夢夏還不知道什麽叫做饑餓營銷,冰藍月可深知。
自己這邊一限量,黑市上的價格肯定高的離譜,再者釀酒的工藝在自己這邊,冰藍月也不怕。
冰藍月回到房間內,坐在窗戶邊,随手拿起一本書倚在後面安靜的看書。
可她的心早已飄到窗外,飄到城外了。
到了晌午的時候,終于傳來一道消息,雲芸死了。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冰藍月微微嘆了一口氣,希望逸王不會因此傷心吧。
逸王此刻距離京城不足百裏了,押送他的是龍門镖局的人,這些人早就得到了斷流的暗示,對逸王也還算客氣。
沒有枷鎖在身,沒有任何虐待,甚至還讓逸王騎着上好的馬匹。
逸王自然心知肚明,這些都是她做的。
他勒馬停駐了腳步,從懷中掏出鲛人淚手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本來回到封地,他就不想去争搶什麽了,可從皇宮傳來的消息,這才知道雲芸都做了些什麽。
雲芸的屍體就地掩埋了,又上路了。
此番回京,逸王大概也知道了自己的歸宿,無非是圈禁宗人府,他背負了太多人的希望了,如今終于要放下擔子了,從此觀鳥釣魚。
只是,他的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是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時候,淚流滿面的她說“愛過”的話。
王權富貴,妖嬈江山,此刻在他的眼中是過眼雲煙,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若不是想要把冰藍月奪在手中,他早就放棄了。
“或許,早點放棄那麽多不該有的奢望,如今我還是我,還可以閑來無事的時候去紅塵客棧喝喝酒吧。”逸王嘟囔了一下,又揚起馬鞭,向前趕路。
龍門镖局的那些镖師們也不怕逸王逃跑,不緊不慢的跟着,一路趕來,估計明日就能到京城了,今晚上只能在前方的小城中歇腳,那個小城中也有紅塵客棧。
其實逸王一路上的所有事情,冰藍月都了如指掌,只是她命令不要把逸王的消息告知自己。
晚上的時候,冰藍月合計着差不多時間了,便給後宮傳遞了一個消息。
她不知道該如何求皇帝赦免逸王,糾結了這麽多天了,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看樣子施秋月她們三個人得想點辦法了。
“夢夏,晚上的時候,讓吳敏到我的房間。”冰藍月吩咐道。
夜幕降臨,炎熱的空氣讓人焦躁不安,冰藍月咬了咬嘴唇,幹燥的空氣以及上火,讓她的嘴唇都有些起皮子了。
吳敏和如醉忙着布置兄弟防守,聽到夢夏的傳話,立即就來了。
“大小姐,什麽事?”吳敏問道。
冰藍月已經寫好了信封,拿給吳敏道:“今晚你去一趟皓月宮,交給施才人。”
她不想進皇宮,而吳敏可以随意進,走太醫院院正的路子就可以順利的進宮了。
吳敏二話不說,立即接過信封,也不問什麽,扭頭就走。
冰藍月搖曳着蒲扇,今天的天色不好,天空中沒有一點星星,而炎熱的空氣又充斥着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沉悶的讓人感覺到壓抑。
忽然,一陣雷電在空中劃過,随之而來的便是磅礴大雨。
冰藍月嚴肅着一張臉,聽着大雨打在窗戶上的響聲,然後上床歇息了。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還零星的下着,時而中雨,時而小雨,時而停歇。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也沒有什麽人來客棧內吃喝,冰藍月索性讓夢夏關上門。
坐在櫃臺後面,她有的沒的翻閱着賬本,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逸王怕是今日就要到了吧,有龍門镖局的兄弟護送,一路上應該沒有危險。
通常龍門镖局押镖的時候,到了一座城市必定要去镖局的分號報道一下,然後再進城到紅塵客棧報道。
如果逸王回京,必定是要來紅塵客棧的。
她盯着面前的賬本足足有十分鐘,手中抓着賬本,就要把賬本給撕爛了。
“主子,該吃午飯了。”夢夏在一邊提醒道。
冰藍月這才回過神來,道:“哦,那現在吃飯吧。”
她起身,發現腿腳已經麻木了,不成想這一坐就是一上午。
冰藍月活動正在活動筋骨呢,客棧的門被推開了,她下意識的望向門口,愣住了。
門口的那個憔悴的男人不是逸王又是誰?
“逸王殿下?”冰藍月驚呼。
逸王沒有了之前在京城的那種風度翩翩的模樣了,臉上盡是疲憊,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濕了,隐現出菱角分明的身材。
頭發也蓬松了不少,眼神中也透露出隐隐的煩躁,在看到冰藍月的時候,卻又帶着一些溫情。
“罪臣拜見冰妃娘娘。”逸王行了一個大禮。
冰藍月又是一愣,距離這麽近,卻又感覺那麽遠。一切恍如在昨日,逸王還胸懷天下,可今日卻……
“逸王請起。不必多禮。”冰藍月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逸王的身後,數十人全身披着蓑衣,頭上帶着鬥笠,腰間連環弩,樸刀,肩膀上挂着手雷的衆人,便知這些便是龍門镖局的兄弟了。
冰藍月拱手道:“諸位兄弟辛苦,夢夏,你去帶這些兄弟到隔壁,弄一些好吃的好喝的。”
夢夏練練點頭,出門去了,還很細心的關上門。
“罪臣惶恐,娘娘這是……”逸王苦笑了一下。
冰藍月對站在一旁的侍衛道:“上酒菜。”
言畢,又示意道:“逸王請坐。”
很快,酒菜都上來了,斷流的手下也好,一大早的回來的吳敏也罷,甚至只能将就動彈的火鳳,都從二樓的走廊到隔壁店鋪去了,紅塵客棧裏再也沒有別人的身影。
如醉帶着人馬要麽在後院玩螞蟻,要麽在房頂天然淋浴。
“逸王請。”冰藍月給逸王斟滿了一杯酒,面帶微笑。
逸王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可能喝的有點猛,竟讓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娘娘,要說天下的商人中誰最黑心,當屬您了,在封地,我在紅塵客棧喝酒,一頓就要花費百餘兩銀子啊!”逸王說着從懷中掏出鲛人淚手串。
冰藍月心中一痛,指着手串問道:“這是何意?”
逸王苦笑的搖了搖頭,道:“酒錢,我知道,就算皇帝在紅塵客棧喝酒,也要給錢。”
冰藍月纖細的手指在鲛人淚手串上撫摸了一下,道:“殿下客氣了,今日的飯菜,就當時我請客,收起來吧。”
逸王呵呵一笑,把手串往冰藍月的面前推了推道:“想必這是最後一次在紅塵客棧喝酒了,做人要有始有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