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只想莫離
逸王似笑非笑的道:“本王是欽差大臣,自然住在縣衙了,哪裏用得着住驿站,只有過往的信使才會住驿站。”
冰藍月哪裏知道這些啊,她只知道有驿站免費接待大臣啊什麽的。
“要不,我住在龍門镖局,順便讓張忠保護一下你?”逸王的眼睛裏面全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愛住哪住哪!今晚不管飯啊!”冰藍月氣呼呼的道。
逸王越發覺得面前的女孩可愛了。
“沒事,我請你也行,本王現在可是掌管着建城事宜,手裏有錢。”逸王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冰藍月撇嘴心道,敢挪用公款,老壽星上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謝謝您啊。不過不用了,要是還有什麽宵小之徒行刺王爺,我可負責不起。”冰藍月站起身來,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逸王視若無睹,依舊慢悠悠的低頭喝着茶水,還很沒有形象的砸吧嘴,道:“只要你端來的,哪怕是毒藥,我都大快朵頤。你才是我的毒藥,欲罷不能的毒藥。”
紅果果的告白了,冰藍月聽的耳紅心跳的。
“胡說什麽?小女子是怕有人要給您這個王爺下毒,波及無辜。我還年輕,可不想死。”冰藍月直白道:“王爺,您還是該去哪吃飯去哪吃飯,該去哪休息去哪休息吧。”
她可不想再和皇室有半點糾纏了。
一個軒轅錦就夠讓她頭疼的了,她累了,不想在後宮中爾虞我詐,明争暗鬥,她玩不起。
“藍月,我對你情誼,你應當知道吧?”逸王微微嘆道。
冰藍月點了點頭,她又不傻,怎麽可能一無所知呢。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樣?”冰藍月針鋒相對。
逸王充滿悲傷的說道:“我請你吃飯,咱們出去喝幾杯吧,好久沒有和你獨飲了。”
冰藍月本能的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好,但是你得把衣服換了。我真的不想再遇到欽差行刺的戲碼了,你不怕死,我怕。”冰藍月随即就率先走了出去。
如醉問道:“大小姐,您沒事吧?”
冰藍月反問道:“我能有什麽事?”
“有人有事,剛剛傳回來的消息,公然行刺欽差大人的上百名刺客,被欽差大人也就是裏面的逸王全部處決。”如醉眨了眨眼睛,如寶石一樣散發出光芒。
“逸王被行刺了?不對,是那些人!皇後的那些人。”冰藍月頓時反應過來。
如醉充滿敬佩的道:“逸王殿下還真的是大手筆啊,一次處決了百餘名皇後的人,這下子,恐怕逸王殿下也不好過啊。”
冰藍月心中有點小感動,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逸王竟然也會有辣手血腥的一面。
不是上百只雞啊,那是活生生的上百人啊。
冰藍月也就不過砍了一個,他倒好,直接砍了一百個人。
“如醉,一會出去吃飯?”冰藍月問道。
如醉連連搖頭,道:“屬下就不去了,不過暗地裏屬下會保護好大小姐的。”
如醉也不傻啊,人家逸王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為的不就是大小姐嘛,她去做明亮的蠟燭做什麽?
冰藍月把詢問的目光望向了王虎和韓子琪,只見二人幹脆蹲下,借着昏暗的燈光,仔細研究青石板。
她想到了夜狼,可夜狼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不就是吃飯嘛!好事!你們都不去,我一個人去,吃的飽飽的,吃窮逸王!”冰藍月暗暗的發狠。
紫衣侯下午出去就一直沒有回來,他和子睿以及沈淵去找證據去了,可惜聽到欽差大人在城外殺了一百來人的時候,他們就停住了。
紫衣侯畢竟是侯爺,腦袋裏面根深蒂固的要打官司就要去找證據,子睿和沈淵雖然不是官府的,可他們是護龍一族啊。
他們若想脫了幹系,必須要去找證據,以便以後在皇帝和皇後的面前好說話。
紫衣侯對這兩位兄弟覺得虧欠,所以也幫忙着尋找證據,一直到晚上的時候,饑腸辘辘也沒有找到有用的證據。
三人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小侯爺,你這是怎麽了?”冰藍月看到紫衣侯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于是就問道。
紫衣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冰藍月一聽,笑道:“我還以為什麽事呢,逸王不在裏面嘛,讓他跟皇帝說一聲,你們會沒事的。”
沈淵苦笑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們兄弟二人是護龍一族的,不可在人前暴露身份的,現在暴露了身份,一定會被除名的。”
子睿也嘆了一口氣道:“是啊。我們在各自的門派混了數年,第一次辦事就出了岔子。”
“你們覺得龍門镖局如何?”冰藍月問道。
她對這二人的能力有所肯定,能夠在旭城之中找到林姨娘,說明他們有一套啊,所以有招攬的意思。
紫衣侯見二人還愣着,連忙斥道:“還不趕快謝謝大小姐,能夠加入龍門镖局是你們的福氣。”
沈淵和子睿心動不已,可他們忌憚的是護龍一族。
“你們才出來辦事,對護龍一族的了解肯定不多,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回頭我跟逸王說一下,你們二人正式脫離護龍一族,加入龍門镖局,如何?”冰藍月十分客氣的問道。
“多謝大小姐!”沈淵和子睿,一個是金戈門的,一個是青木派的,正式加入龍門镖局。
冰藍月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兩人,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不錯,不錯。”
沈淵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小姐,我們兄弟二人賣藝不賣身。”
冰藍月白了沈淵一眼,道:“你們兩個既然是我的部下了,今晚上陪我去外面保護我,嗯,就是一起吃個飯。”
沈淵和子睿二人同時眼睛一亮,面面相觑:有這麽好的事情?剛加入龍門镖局就有這麽好的事情?
紫衣侯也眼睛一亮,道:“那個,藍月妹妹,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冰藍月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一起,一起。”
她的心裏笑開了花。
等到在一家酒樓坐下來的時候,沈淵和子睿才知道那會在龍門镖局的時候,大小姐的那種表情是什麽意思。
沈淵和子睿如坐針氈。
紫衣侯何嘗不是如此,逸王一臉冷峻的表情,橫眉冷對的。
紫衣侯輕咳了一聲道:“小侯真的不知道今日逸王殿下要和藍月妹妹吃飯,自罰三杯,自罰三杯。呵呵。”
說着,紫衣侯一連喝下三杯,朝着逸王殿下嘿嘿笑着,五官強硬的擠在一起,喝完,他就高呼一聲:“不勝酒力!”
沈淵和子睿一人抓住紫衣侯的手臂,練練幹笑道:“呵呵,我等扶小侯爺下去休息,逸王殿下,不好意思,就此告辭。”
如同一場鬧劇一樣,三人逃也似的離開了,還很善解人意的把門關上。
“魂淡!”冰藍月氣呼呼的罵了一聲。
逸王一路上的冷峻表情盡皆化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知道他們為什麽以醉酒遁走嗎?”
冰藍月冷哼了一聲道:“紫衣侯懼怕你。”
逸王美滋滋的吸溜了一杯酒,道:“是,也不是,因為他們都看出了他們在的話,本王會發飙。”
冰藍月恨恨的夾了菜,一頓狼吞虎咽起來,一點也不顧忌着一旁的逸王在。
“沈淵和子睿,我要了,你回頭告訴皇帝一聲。”冰藍月吧唧吧唧着一邊吃着菜,一邊說着。
“好。”逸王在一旁一邊喝着酒,一邊看着她。
“喂,逸王殿下,我到底哪點讓你這麽欲罷不能的喜歡我?我改還不行嗎?”冰藍月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逸王依舊不喜不怒,一臉平靜。
過了好一會,逸王才很認真的道:“藍月,我承認,一開始對你好奇并非你做出了震天雷,也不是因為連環弩,只是因為你說的那句愛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卻有着不比我的滄桑,成熟。後來真正喜歡你,是在将軍府的那次晚宴。”
“什麽晚宴?”冰藍月幾乎都要忘記了。
“君緋求親的那天,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逸王問道。
冰藍月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一種解脫,你對自由太向往了,給我的感覺是,你好象并不是大淩皇朝的人,當然我的意思是,不跟我們大淩皇朝的人一樣。”逸王說的話很輕盈,可落在冰藍月的耳朵裏面卻猶如晴天霹靂。
她懂逸王的意思,他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一直以來,她只把這個秘密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從不示人。
逸王接着說道:“我帶着雲芸離開京城的時候,厲兵秣馬,只要你說出你的要求,我甚至願意為你帶兵一路北上,殺入京城,可惜後來事情敗露,被召回京城,我以為這輩子會和青燈做伴了,可,我的那個皇帝侄兒有天卻跟我說,我要重用你。因為我是他皇叔。”
冰藍月愣愣的盯着逸王,她搖了搖頭,說道:“愛情是一種犯賤,可我只對我的君莫離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