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南海城內
輔國公的封地為穹,穹州,傳說在百餘年前,這裏的百姓除了出海打魚就是上山打獵,生活十分窮苦,所以名為窮。
這一塊地方分封給君家的時候,當朝的皇帝嫌名字太寒酸,所以改名為穹,取蒼穹寬大的意思。
歷代輔國公以為大本營,家族嫡傳子弟在京城歷練,而正式的承襲了國公爵位之後才會回到穹州。
君莫離的父親也就是前任輔國公,雄才大略,把這裏的一些荒山野地,變廢為寶,開拓出來,種植一些莊稼,勉強讓穹州的百姓不再挨餓。
到了君莫離這一代,幹脆舍棄了一些生田種植甘蔗,制造出糖,并且賣給天下人。
第一批的糖是從野生的甘蔗中提煉出來的,已經賣了上百萬兩銀子,雖然對于整個穹州而言并不算多,平均算下來,每人才一兩多銀子而已。
可相比之前清苦的生活,已經好太多了。
源源不斷的糧食從外面進入穹州。
穹州的中心是輔國公的國公府,這裏已經發展成一座巨大的城池,比京城當然要小,堪比旭城了,因為濱臨南海,故此城名曰:南海城。
這裏住着數十萬的人口,幾乎兩成的穹州人住在南海城。
兩個武士出現在南海城外,她們并沒有進城,而是從外面繞行到了海邊。
此二人的裝扮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側目,因為最近半年來,有不少這樣裝扮的江湖人出現在穹州,穹州的百姓早已見怪不怪了。
大海!冰藍月終于看到大海了。
在前世,她只從電視上看過大海,并未親眼看過大海。
藍色的深邃,好像人要掉進去一樣。
冰藍月還記得在前世,她曾經幻想着,在金色的沙灘上,她和她的男朋友在海邊,萬人矚目的情況下舉行大婚典禮。
可是,當她看見大海的時候,并沒有這樣的沖動了。
起伏不停的浪花,後浪推着前浪,把浪花拍在沙灘上,濺起了泡沫,還沒有等泡沫完全破滅,後浪又推來。
“姐姐,你見過大海嗎?”冰藍月摘下鬥笠,露出了一張微黑的臉。
長時間的趕路,讓她的臉曬的微黑,并且也沒有之前的水嫩。
如醉也摘下鬥笠,望着大海,貪婪着看着美景。
“沒有,從來沒有看過這麽美麗的風景。”如醉微微感慨。
冰藍月呵呵笑道:“姐姐,如果你能遇見你的意中人,就帶他到海外的一個島上,種幾畝地,然後整天對着這樣美好的景色。”
如醉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看了日落再進城?”冰藍月相信就算自己站在君莫離的面前,他也認不出自己了。
這麽長時間在趕路,一路風餐露宿,讓她更加的瘦弱,尖尖的下巴都露出來了。
每天吃的除了烤肉還是烤肉,只有到了小鎮上才會補給一些蔬菜,吃的她看誰都像烤肉。
趕了一整天的路,終于到了南海城了。
自從進了穹州地界,冰藍月和如醉就更加小心,不主動與這裏的龍門镖局以及紅塵客棧聯系,遇到江湖人也都是避之,就算遇到一些小鎮都沒有停留,直奔南海城。
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冰藍月和如醉都知道這個道理,在擁有數十萬人口的城中,随便找一家客棧住下,都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所以,她們幹脆一路上不停歇,直接趕到南海城。
到了南海城的東門,冰藍月又有點不敢進去,所以她們就來到了海邊。
出海的漁民帶着一天的收獲上岸了,他們都很規矩,只是瞟了一眼,就不再把視線望向這邊。
幾乎所有的百姓都是如此,可能因為她們身上穿着的是武士袍,是江湖人,更何況如醉的腰間還挂着一柄細長的樸刀。
有點眼力勁的百姓都不會輕易的上前。
“大小姐,那個不是火鳳嗎?”如醉小聲的說道。
冰藍月扭頭順着如醉指引的方向一看,果然是火鳳,火鳳騎着一匹高頭大馬,一臉嚴肅的領着一個隊伍從冰藍月不遠的地方經過。
而火鳳的旁邊,是一個異常漂亮的女子,那個女子身上的衣服雪白,頭上戴着的金銀首飾卻不似大淩皇朝的人。
“是她。”冰藍月正臉,低頭。
如醉用眼角的餘光偷窺着那一隊人馬,一直到那隊人背對着她們兩個,才遠眺那隊人馬。
“走,我們進城。”冰藍月瞬間就下了決定。
冰藍月和如醉重新騎上馬,向着遠處的南海城走去,因為過度的趕路,胯下的馬速度并沒有很快。
所以火鳳的那隊人都進城了,她們距離南海城南門還有大概一兩裏路。
守城的官兵只是看了她們一眼,盤問都沒有,直接放進城了。
冰藍月有些奇怪,因為一路上,她們正是因為有些城池要盤問從哪來到哪去這麽有哲學性的問題才選擇不進城,均繞城而過的,到了穹州也就沒有進城過。
她看了一眼如醉,如醉也不明白,為什麽。
“走!”冰藍月當機立斷踢了踢馬肚子。
如醉警惕的看了一眼守城的将兵,繼而跟了上去。
“樸刀,連環弩,定是龍門镖局的,唉。”一個老兵嘆了一口氣。
他身邊的是一個面嫩的新兵,他很奇怪:“老哥,她們是龍門镖局,您怎麽還嘆氣啊?”
老兵道:“女的,長得還挺不錯的,只是,肯定是火鳳那個女魔頭的手下,剛才幸好你沒有攔着,不然的話,當場給你一鞭子都是輕的。”
“為什麽啊?國公爺說了,咱們守城的是見官大一級,任何人進城想搜查就搜查。”新兵氣呼呼的瞟了一眼遠去兩個人的背影。
“首先,你得有命去查,其次,你還得有膽量。”老兵瞪了一眼新兵,他遠眺着看了一會遠去的兩人。
冰藍月和如醉也沒有深入到城中多遠,就在路邊的一家客棧停了下來。
“照顧好我的馬。”冰藍月把缰繩遞給了店小二。
“得嘞您,放心好了,用的肯定是最好的草料。”店小二一臉笑意的牽着兩匹馬離開了。
“客官,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掌櫃的笑呵呵的問道。
“給我們兩間房。”如醉上前答話。
“不好意思,兩位客官,這裏就剩下一間房了,不過環境還是別致,您二位要不先到樓上看看?”掌櫃的依舊咧着嘴,笑的跟朵花似的。
“不用看了,就那一間吧,給我們炒幾樣蔬菜,什麽都行,就是不要上肉食。”冰藍月搶先道。
她可是吃肉吃的有點膩味了,一路上什麽兔子肉,獐子肉,野雞肉,各種肉,全是烤肉,縱然如醉的手藝不錯,可頓頓吃這些,就是山珍海味也都膩了。
“得嘞您,這是鑰匙,敢問您二位是何門何派,名諱是甚,我這好登記。”掌櫃的翻開賬本,拿起毛筆。
“青木派,紫霞,這位是我的姐姐,青霞。”冰藍月惡搞了一下。
那掌櫃的也不檢查文書,直接寫了之後,就示意道:“兩位俠女,裏面請,馬上就上菜,您二位要喝什麽酒嗎?”
“不用了。”如醉擺了擺手。
冰藍月環顧了一下,發現在一樓吃飯的大多數都是江湖上的俠客,他們壓根沒有對她和如醉側視。
在江湖中,青木派只屬于三流門派,冰藍月也不太清楚江湖上都有哪些門派,到現在遇到的聽說的,也就不過金刀門,金戈門,以及青木派了。
倒是讓她們兩個因禍得福了。
“姐姐,一會我們早點休息,趕了這麽多天路了,終于到了,去見……不着急。”冰藍月心情大好。
她也是開過客棧的,自然知道客棧是江湖上小道消息的集散地,所以沒有說出自己要去找誰。
“好,聽大小姐的。”如醉點頭。
一盤盤的蔬菜上來了,冰藍月迫不及待的夾了青菜塞進嘴裏,差點沒咬到舌頭,如醉看到大小姐如此急切的樣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隔壁桌子上的三個人交頭接耳的聲音傳來。
“聽說了嗎,龍門镖局的大當家失蹤了,但是龍門镖局照常營業,着實令人奇怪啊。”一個粗犷的聲音傳來,頓時整個客棧的人都把耳朵豎起來。
“這有什麽聽說不聽說的,前段時間就失蹤了,我金刀門去找她理論,她竟然避而不見,逸王殿下還十分惱怒呢。”一個金刀門的弟子打開折扇慢悠悠的說道。
衆人陷入了沉默,金刀門的名頭實在有點大,大家都知道裏面是怎麽回事,可金刀門不這麽認為,對外卻高調的散布着冰夌躲着金刀門的弟子。
不過總有那麽一兩個愣頭青,站起來說道:“哼!別認為天下人都是傻子,誰不知道因為金刀門刺殺冰夌,現在龍門镖局中所有的分舵都清除了金刀門弟子!”
“豎子爾敢!”那個扇着扇子的人當即站起來,啪的一聲收起扇子,指着愣頭青道:“你想與我金刀門為敵嗎?”
“哼!”一聲冷哼傳來,一個獨自坐在牆角的俠客手中的酒水忽地飛了過去,潑在了那人的臉上,随即一柄飛刀紮入了那人的喉嚨。
“金刀門又如何?我龍門镖局豈是你想的那麽不堪?有哪位再敢蔑視我龍門镖局的,就只有一個下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