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愛到心痛蓮花公主
一直到城外二十多裏路,盡皆是甘蔗。
原本野生的甘蔗,現在卻大規模的種植,大規模的收割,甚至不惜用牛馬去拖。
沿途,冰藍月發現,所有的牛馬車全部往一個地方去,而火鳳卻往相反的方向。
一直到一個巨大的亭子,火鳳才停了下來。
北方已經不那麽炎熱了,可穹州在中午的時候,太陽依舊很大。
亭子中很多避暑休息的人在大碗喝茶,談論着一年的收成,火鳳和蓮花公主不顧裏面的髒亂,一頭鑽了進去。
衆人好像都習慣了,只有一個年老的長者湊上前,其餘的該說說該笑笑。
“火鳳姑娘,今日一上午有一百多輛馬車,以及三百多架牛車。”老人砸吧砸吧已經沒有了牙齒的嘴巴。
“幸苦了,蓮花,你在這裏避暑一下,等下我來接你。”火鳳迫不及待的要趕往那座城堡。
蓮花公主剛要起身,幾個護衛把她團團圍住。
“你們都留下保護蓮花,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火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要是以前,在特殊的情況下,君莫離會想辦法拖住蓮花公主,可今日,諸多的門派陸陸續續的抵達南海城,還不是一些弟子,都是掌門長老,所以君莫離要去接待一下。
非常時間,火鳳只能近乎軟禁一樣命人看着蓮花公主。
火鳳一離開,冰藍月就趕緊道:“姐姐,一會你去跟着她,看看她去哪。”
說着,冰藍月戴上鬥笠,下馬牽馬而行。
火鳳的快馬朝着這邊趕來,如醉也帶上鬥笠,撥馬便走。
馬蹄聲漸漸的近了,冰藍月扶了扶鬥笠,然後撫摸着馬面,避開了火鳳。
火鳳感覺到前面的一人牽着馬頗為眼熟,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但是她只看到曬的微黑的脖子,并沒有看到正面。
像一陣風一樣,火鳳騎着馬從冰藍月的身邊竄了過去。
冰藍月松了一口氣,牽着馬慢慢的朝着那個巨大的涼亭而去。
滿地的甘蔗,冰藍月口中的唾液情不自禁的分泌出來,她咽了咽口水,不快不慢的走向涼亭。
涼亭中,火鳳的那些護衛只是死死的盯着蓮花公主,并沒有注意到有一人一馬走進涼亭。
冰藍月身上的武士袍是最好的證明,幾個人給她讓出了位置,不聲不響的端來一碗涼茶。
這個涼亭中,也有苦哈哈賣涼茶的,他們經常遇到這樣裝束的人走進涼亭避暑。
冰藍月從身上摸索出指甲大小的碎銀子,放在桌子上,也不說話,也不摘下鬥笠,端着大碗淺淺的喝了一口,而後就用眼角的餘光注意着被二十個護衛看的緊緊的蓮花公主。
過了許久,一陣涼風吹來,天上的雷聲隆隆而過,雷陣雨如期而至,穹州這樣的地方,幾乎每天中午都要下一陣雨,驅散了炎熱。
雷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雨停歇了,涼亭裏面的人們都陸陸續續的出去幹活了。
偌大的一個涼亭,只剩下二十個護衛,雪蓮公主,以及冰藍月,就連賣茶的都出去幹活去了。
冰藍月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雪蓮公主來了一點興趣,剛剛站起來,身邊的護衛就準備跟着,雪蓮公主白了這些護衛一眼道:“你們不必跟着,我不會去找火姐姐的,你們去看看看看他們幹活吧。”
那些護衛奇怪的看了一眼戴着大大鬥笠坐在遠處的人,然後又看了一眼雪蓮公主。
雪蓮公主擺了擺手,好像趕蒼蠅一樣。
冰藍月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白衣女子走了過來,她有些緊張,卻又有些解脫的輕松。
“在下雪蓮,天山派的,敢問這位姐姐是何門何派?”雪蓮抱拳。
“紫霞,青木派。”冰藍月低着頭,端着茶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然後站起身來,背對着那些護衛就要往外面走。
“等等,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雪蓮跟了上去。
冰藍月解下栓在柱子上的馬,然後道:“雪蓮?雪蓮不适合生長在帝國的南方。”
雪蓮笑嘻嘻的跟了上去,冰藍月看到雪蓮還不忘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跟上來的那些護衛。
“姐姐,你是要是南海城嗎?我帶你去吧。”雪蓮自告奮勇。
冰藍月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
兩人均牽着馬,轉過一個彎,把那些護衛的視線給隔開了,冰藍月才問道:“雪蓮,看你的裝扮好像不是江湖中人,怎麽到這裏了?”
雪蓮嘟着嘴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江湖之中,相見也是緣分,這個送給你。”說着,冰藍月把鲛人淚手镯送給了雪蓮。
這只鲛人淚手镯是君莫離之前的鲛人淚吊墜改做的,她把這只手镯塞給了雪蓮道:“聽師父說,天山派的雪蓮要嫁給輔國公,師父特地要在下來參加妹妹的婚典的。”
雪蓮瞬間就被這麽漂亮的手镯給吸引了,她摩挲着那兩顆鲛人淚,道:“多謝紫霞姐姐,姐姐,婚典定在半個月後,姐姐到時候一定要來啊。”
冰藍月搖了搖頭,苦澀的一笑道:“恐怕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所以提前把禮物送上,到時候若是有時間,一定會來。”
冰藍月這會才正兒八經的看了一眼雪蓮的容貌,人如其名,一身玄衣,皮膚也白皙如雪,圓圓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散發出如寶石一樣的光芒,臉上的皮膚特別的嫩,好像一把就能掐出水來。
一張姣好的臉龐,雖沒有傾國之貌,卻傾個城綽綽有餘,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煉化清香,讓冰藍月自慚形愧。
本來冰藍月長的就沒有特別好看,現在又連番趕路,風吹日曬的,皮膚上的毛孔都能摘花種樹了。
她摸了摸臉龐,說:“雪蓮妹妹,你長得真好看。”
雪蓮微微低下頭,羞紅了臉。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冰藍月由衷的贊嘆道。
“紫霞姐姐慣會取笑妹妹,這些天除了火鳳,也沒有人陪我玩,姐姐不如留下來陪我玩如何?”雪蓮問道。
大大的眼睛中,似乎有些霧氣,冰藍月開始有些理解君莫離為什麽要娶她了,這樣的可愛,以及純潔,就算是她,都不由得被征服。
更不用說君莫離了。
冰藍月避開了雪蓮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說起來,我還和你的未婚夫君有過幾面之緣呢,呵呵,我就不留了,江湖之大,總有一天會再相見了。”
冰藍月上馬,然後指着遠處說道:“雪蓮妹妹,祝願你和君莫離白頭偕老。”
雪蓮剛想說什麽,冰藍月狠狠的踢了踢馬肚子,然後飛奔在鋪着石子道路上。
“不對啊,剛才紫霞姐姐說君莫離……”雪蓮自言自語,再次望去,那一人一馬已經遠去了,現在她即使想要追,也未必能追得上。
這個世界對別人的稱呼要麽是姓加名,要麽單獨稱呼別人的字,沒有人把姓加上字來稱呼人的。
再者說了,在江湖上,那些個門派,上到掌門,下到弟子,誰敢直呼君緋其名?
雪蓮本能的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一股疑雲籠罩在心頭。
她正想着,看到那二十個女護衛又把她包圍了起來,心中有些煩躁,翻身上馬道:“不用送了,告訴火姐姐,我回府了。”
說着,雪蓮十分娴熟的控馬向着南海城飛奔而去。
冰藍月現在真的很想沖進國公府,惡狠狠的揍君莫離一頓,再上去咬幾口,她眼角溢出一串串淚珠,滴落在路邊的小草上。
若以前只是猜測,那現在是鐵板釘釘了,君莫離會娶雪蓮。
婚典都定下了,難道還會有錯嗎?
還君明珠。
冰藍月能做的也就如此了,她在悲痛之中走進了南海城,木然的到了客棧,又直勾勾的上了樓,坐在窗戶邊。
要的結果都在自己的眼前了,見他或者不見他又有什麽意思?
她心中不由得胡亂的想着,一直到下午的時候,一陣涼風吹來,驚醒了還在發呆的她,她擡頭一看,又一天要過去了。
“大小姐,我們下午吃飯吧,您中午就沒有吃飯,到現在了。”如醉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如醉已經回來了,就坐在她的身邊,她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如醉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冰藍月洋溢着一張笑臉。
如醉站起身,把冰藍月的腦袋抱在懷裏,說道:“想哭就哭吧。”
冰藍月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下,無聲的哭了。
愛到痛,刻骨銘心的痛,她幾乎都要喘不過來氣,心髒一陣陣的抽搐。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如醉撫摸着冰藍月的頭發。
她心中嘆息了一聲,她早就知道了大小姐死都要面子,總是一臉倔強,不肯認輸,不肯示弱。
如醉完全能想象到大小姐怎麽跟雪蓮說話的,一定是裝作表面無事,其實心都在滴血。
過了好久,冰藍月才離開她的懷抱。
“不哭了,我們不來的話,怎麽會知道他是那樣的人,洗把臉,咱們回去。”如醉附身替冰藍月抹掉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