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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糖醋墨離

冰藍月和婉兒一起到了鳳飛酒樓面前,這家酒樓從外表看沒有多特殊的地方。

除了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倒是挺符合這個世界的建築觀念。

門口畏畏縮縮的站着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店小二不時把厚厚的門簾掀開,讓裏面的熱氣驅趕一下身上的寒冷。

“婉兒,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誰一直跟着我們。”冰藍月陰冷的一笑,比氣溫還要寒冷。

婉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大小姐,您已經知道了是誰了?”婉兒出乎意料的開口問道。

她一直沉默寡言,不會多說。

冰藍月嘿嘿一笑,道:“走!進去看看。”

鳳飛酒樓跟紅塵客棧正好相反,裏面嘻嘻囔囔的很熱鬧,冰藍月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紅塵客棧價格太貴,一般的人消費不起,如果沒有烈酒支撐着,恐怕要不了一個月,所有的紅塵客棧都得倒閉。

當然,龍門镖局掙的錢除外。

但冰藍月無所謂啊,她要做的是華夏的美食,當然要與衆不同了,就連價格也要與衆不同。

“兩位女俠,裏面請。”店小二招呼道。

冰藍月和婉兒在店小二的迎接下走到一張桌子前。

“給我一壺酒,再來幾樣小菜就可以了。”冰藍月吩咐完,開始在一樓四處張望着。

婉兒不想坐下,可架不住冰藍月的催促,只好也坐了下來。

外面天氣比較冷,但在鳳飛酒樓內比較暖和,酒味也比較重,冰藍月本來喝不了多少白酒的,她尋思着,此酒樓應該沒有那種烈性的白酒。

這個世界的米酒比較爽口,她還能喝一些的,再加上天氣也太冷了,喝點酒也能驅驅寒。

不一會兒,一壺酒和幾樣小菜端了上來。

冰藍月和婉兒都在紅塵客棧吃過飯了,對鳳飛酒樓的吃食本沒有什麽興趣,可店小二把幾樣小菜端上來之後,她有點傻眼了。

醬牛肉,上面裹着一層糖!看上去就感覺粘乎乎的。

花生米,上面白白的,裹着也是白糖。

還有糖醋土豆絲,糖醋裏脊。

都有糖!

難道穹州的糖銷不掉了嗎?都有糖!

花生米用糖做冰藍月很理解,裏脊嘛,用糖醋做,冰藍月也還能接受,可牛肉和土豆絲能用糖做嗎?

完全是黑暗料理啊!

“婉兒,有沒有熟悉的感覺?”冰藍月問道。

婉兒點了點頭道:“鳳飛酒樓和君緋有關系。”

天底下,冰藍月只把制糖工藝給了君莫離,在整個帝國內,君莫離把制糖業弄成了壟斷行業。

而酒樓想要大規模用糖的話,根本不太可能,因為在貴族上層中,糖勉強能供應上。

天底下能把酒樓開的到處都是,而且完全依賴于糖,只有君莫離了。

鳳飛酒樓和紅塵客棧的經營模式完全一樣,而且取名鳳飛!其中鳳代表的或許就是火鳳了。

“婉兒,既然來了,就嘗嘗吧。”冰藍月夾了一顆裹着糖的花生米放在嘴巴裏面嚼着。

熟悉的味道,甜甜的,好像要把冰藍月融化了一樣。

她突然有點鼻子發酸,不知道為什麽。

這段時間,她的日子過的艱難,都快忘了甜蜜是什麽味道了。

“大小姐,你怎麽了?”婉兒夾着糖醋裏脊的筷子停留在盤子上,問道。

冰藍月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大概已經知道了這家酒樓的後臺是誰了。”

婉兒點了點頭,一點也不奇怪,她也猜到了。

“小二,結賬!”冰藍月當即道。

一口酒沒喝,只吃了一顆花生米,店小二正在多點幾盞燈呢,就聽到有結賬的,連忙跑了過來。

“女俠,你們二位這是……”店小二指着幾乎沒有動的酒菜問道:“可是小店招呼不周?飯菜不可口?”

冰藍月充滿悲傷的說道:“甜到憂傷,吃不下,回頭告訴樓上裝死的某個人,就說我已經知道他在這裏了,別去京城。”

店小二雲裏霧裏的點了點頭,問道:“樓上是雅間,雅間有不少客人,不知道女俠說的是哪一位?”

“是我。”一個聲音從樓上響起,卻并沒有引起樓下就餐的人注意,大家只看了一眼依舊吃吃喝喝起來。

冰藍月忍着擡頭去看的沖動,然後問道:“小二,多少銀錢?”

“八錢銀子。”店小二不知道樓上那男子的底細,只知道是鳳飛酒樓的某個上層人物,可他不顧別的,一切以服務顧客為宗旨,立即說出了一個數字。

冰藍月摸索着錢袋子,然後掏出一兩銀子,道:“剩下的不用找了。”

說完,她就要離開,可婉兒卻盯着樓上的那男子看了好一會。

“走了,婉兒。”冰藍月走到門口,回頭看婉兒卻好像愣住了。

“有什麽好看的,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多的是嗎?”冰藍月語氣中帶有一絲憤怒。

她的憤怒不是針對婉兒的,而是針對樓上的。

樓上的男子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依稀可以看見堅毅的臉龐。

眼神中帶着無限愛意。

不知道因為裹着糖的花生米,還是因為別的,冰藍月感覺一絲絲的甜蜜從心底蔓延,一直蔓延到她的每個毛孔。

上次見面還是在刑部的大牢中相見的,直到現在,已經又過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昨晚的時候,冰藍月就懷疑跟在自己身後的是他,今天,可以肯定是她。

君莫離!

望月帝國的皇帝,君緋,字墨離!

冰藍月擡頭望去,隐約可見的是君莫離那一臉欠揍的表情。

君莫離咽了咽喉嚨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冰藍月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走向樓梯,朝着二樓走去。

“這位客官,您可是覺得菜肴不可口?還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君莫離故作輕松的問道。

冰藍月咧開嘴,有一種想要笑的沖動。

“是不是想吃什麽都可以?”冰藍月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

君莫離點了點頭。

“這家酒樓是我的,也是你的,當然吃什麽都可以。”

冰藍月“哦”了一聲說,“那就來一份糖醋君莫離。”

婉兒跟上去,最後才确定真的是君莫離。

火鳳的死,婉兒到現在還記得呢,那一地鮮血,抽搐的身軀,不時出現在她的夢裏。

“大小姐,要不要殺了他?”婉兒憤恨的道。

她的手腕光芒一揮,一柄長劍冒着寒光抵在君莫離的脖子上。

“等等!”“等等!”

冰藍月和君莫離同時喊道。

君莫離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望着冰藍月說:“我知道我錯了,不過現在你也知道了彩虹,所以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了。我們到屋內聊如何?”

冰藍月心中一驚,莫非火鳳是彩虹的人?

“好。”冰藍月點頭。

婉兒收劍回鞘,和兩人走進雅間。

雅間內并無旁人,只有簡單的兩樣小菜,以及一壺酒,一進雅間,冰藍月就聞到了熟悉的酒香味。

桌子上的酒并不是米酒,而是只有在紅塵客棧才能買到的高度酒。

“說吧。趕緊說,然後好上路。”冰藍月恨恨的道。

“你很恨我。”君莫離苦笑。

“是。”

“好吧,火鳳沒有死,她現在在穹州的城堡中,對了,那座城堡,你應該去去過了。”君莫離放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冰藍月難以置信,火鳳自刎在他的婚宴上,天下人皆知,現在又說火鳳沒有死!

即便火鳳真的沒有死,冰藍月也不願意原諒他,因為那個孩子,未出生的孩子。

“藍月,我們之間太缺少溝通了。”君莫離坐了下來,絲毫不管冰藍月和婉兒憤怒的目光。

他眯着眼睛道:“火鳳後來被救活了,我早就知道了彩虹組織,只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着手調查,直到你離開穹州,火鳳由明轉暗,暗地裏調查彩虹組織,這才有些眉目。”

冰藍月狐疑的望着他,對于君莫離的話,冰藍月連标點符號都不信。

“婉兒,現在你可以動手了。”冰藍月轉身就要離開。

婉兒有點遲疑,因為就在剛才,在樓下,大小姐還囑咐店小二不要讓君莫離去京城,明顯擔心她。

冰藍月剛走到門口,就感覺自己被抱住了,隔着厚厚的皮襖,她依舊能感覺到後背貼在君莫離的胸膛上。

“放開!”冰藍月深呼一口氣道。

“不!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君莫離的話充滿了霸道,可惜冰藍月并不買賬,這兩年,冰藍月都生活在仇恨之中。

怎麽可能一個擁抱就能化解?

她仇恨,君莫離竟然懷疑自己有了軒轅錦的孩子,而參與那場刺殺。

她仇恨,自己為了他做出了那麽多的犧牲,換來的卻是背叛。

她沒有進行報複,只是還沒有時間,沒有多餘的精力。

冰藍月忍着扭頭把君莫離打掉大門牙的沖動,努力控制着情緒,冷冷的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君莫離無力的放開了。

因為他感覺到,抱着的姑娘,距離自己如此的近,又那麽的遠。

“為你,我可以征戰天下。”君莫離扳過冰藍月的身體,很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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