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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莫離暗護

冰藍月的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她的臉上火辣辣的。

陶夢語頭埋在交叉的雙臂中,嘤嘤的哭了起來。

冰藍月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一股腥甜和着醬牛肉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君莫離挪動着屁股,準備用綁着的雙腿踹陶夢語。

她制止了君莫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從秋雲國回來就躺在床上,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回答她的還是嘤嘤哭聲。

“你打我的,我都不哭,你哭個什麽勁啊,閉嘴!”冰藍月有點火了。

陶夢語一臉眼淚,斷斷續續的說了大概。

原來,在軒轅逸軒登基之後,朝廷上的格局一直都不穩,所以軒轅逸軒準備進行清洗。

一朝君子一朝臣,誰也沒有多說什麽,可依舊忠于軒轅錦的護龍一族,以及手握兵權的一些人,不想失去手中的權力,把藍月城控制在手中。

那個時候,冰藍月剛好被木圖“綁架”去了秋雲國,斷流的暗衛以及龍門镖局一些忠心耿耿的镖師壓根就沒有時間顧及到京城。

再者說了,京城那邊也有夜狼看着,所以他們都十分放心。

金刀門進入秋雲國,更加刺激了斷流和如醉,他們更沒有閑暇的時間去理會京城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這樣,有心人的阻撓,軒轅逸軒被彩虹組織控制在皇宮中,被逼無奈之下,只好加入彩虹組織。

本來彩虹組織在大淩皇朝中就有足夠的勢力,借着豪門遷移以及科舉考試,彩虹組織不聲不響的控制了大淩皇朝。

所以陶夢語才說冰藍月才是始作俑者。

之後,忠于軒轅錦的手握兵權的人,控制了軒轅錦駐守藍月城,控制軒轅逸軒的彩虹組織命令攻城,現在左右武衛,禦林軍,乃至周圍兩個行省的軍隊全部都卷了進去。

龍門镖局內部早就分裂了,冰藍月還不知道。

冰藍月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陶夢語惡狠狠的道:“如果不是你,天下會變成這樣子嗎?”

冰藍月不知道自己昔日的那一語,真的引起了骨諾牌效應,導致了這麽多人生死。

“那現在呢?你把我抓回去是想策反夜狼?”冰藍月問道。

“我管你去死!”陶夢語道:“兩位姐姐都因為藍月城死了,那麽多人都死了,藍月城被圍城兩個月了,估計裏面的人也差不多該死光了。”

君莫離冷哼了一聲,道:“你說的都是屁話,如果這些事情是真的話,為什麽我望月帝國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對啊!冰藍月突然想到了,即使龍門镖局內部分裂了,那望月帝國呢?

君家當初在朝廷中安插了許多耳目,就是為了謀朝篡位的,望月帝國難道接不到一點點的消息。

還有鳳飛酒樓,鳳飛酒樓和紅塵客棧,再不濟了,還有飛鴿傳書呢。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君緋公子,你只是名義上望月帝國的皇帝。”陶夢語不屑的笑道:“你離開望月帝國多久了?”

冰藍月心中一震,莫非君莫離很早的時候就離開望月帝國了,他去哪了?

“是,我去找藍月了,在那場婚宴之後,我知道,藍月是任何人不可替代了。”君莫離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僅此而已嗎?呵呵,君緋公子,你帶領的數百人想要進入秋雲國,把新朝弄的焦頭爛額,你瞞得了天下人,卻瞞不了我。”陶夢語嗤笑道。

冰藍月扭頭望着君莫離,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麽在新朝沒有遇到大規模截殺的原因了,原來自己一入新朝的地盤,君莫離就在暗中策應自己。

“陶妹妹,你想把我們弄到京城,皇帝知道嗎?”冰藍月問道。

“當然不知道,我也知道這是飲鸩止渴,可現在由不得陛下了,你就是天大的災星!”陶夢語恨恨的道。

冰藍月也認為陶夢語的所作所為,軒轅逸軒一定不知道,若知道的話,定會阻擋陶夢語飲鸩止渴的行為。

“君莫離,你為什麽要離開望月帝國,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冰藍月的鼻子有些酸。

她深信陶夢語說的,自己就是災星,天大的災星,凡是跟自己接觸的人,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因為我愛你。”君莫離深情的道:“我錯過了你,兩次,這一次,無論生死,我都和你一起面對。”

冰藍月低下頭,她的心中歡喜,卻帶着那一絲絲的痛楚。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要放棄你的所有,才能跟我在一起,皇權,富貴,以及一切,你還會如此說嗎?”冰藍月問道,她期待,十分期待君莫離口中的答案。

“會!”君莫離斬釘截鐵的道。

陶夢語冷哼了一聲,她不再惡言相向,而是望向窗外。

“此生遇見你之前,另一個我很遙遠。蹉跎前世一生緣,随年華飄遠。我鎖住時間,算年輪一圈又一圈,關不住對你的惦念……”冰藍月開口,輕輕的唱起來。

悠揚的歌聲在靜谧的雪地裏傳的很遠很遠,近在咫尺的陶夢語也沉浸在此悲傷的歌聲中。

“江山,美人,許多英雄豪傑深陷其中,也有很多毅然選擇的江山,陶妹妹,你覺得軒轅逸軒是愛江山還是愛美人?”冰藍月吸溜了一下鼻子,揚着手指印的臉。

陶夢語扭頭,不再理會。

“疼嗎?”君莫離心疼的看着冰藍月。

冰藍月剛想說,君莫離的唇貼近她的臉。

兩人縱然都被綁着,可依舊在有限的條件裏面,在陶夢語的面前秀恩愛。

過了好久,陶夢語道:“冰姐姐,再給我唱剛才的歌吧,很好聽。”

冰藍月奇怪的看了一眼陶夢語,她的眼神垂下,說:“冰姐姐,剛才的歌很好聽,能給我再唱一段嗎?”

冰藍月點了點頭道:“可以,但是我被綁的這麽嚴實,手腳都麻木了,快要麻木到喉嚨了,很難受啊。”

陶夢語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佩劍以及匕首全部遞出了窗外,繼而給冰藍月松綁。

冰藍月一脫困,趕緊活動活動手腕,然後道:“我們現在已經在大軍中,肯定不會逃了,我也想去看看京城和藍月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可以把他也放開嗎?”

陶夢語搖了搖頭,道:“你身上沒有多少武功,可他有。”

她也不傻,若君莫離一心逃跑,憑她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抓住。

“我不走,他肯定不會離開,這麽着,你把他的手拷在前面,然後把身上的繩子解下,怎麽樣?”冰藍月試着談條件。

陶夢語猶豫了一下,才同意,她小心翼翼的接近,突然後腦被重重的一擊,她華麗的撲倒,暈了過去。

“其實,我也練過。”冰藍月很潇灑的摸了摸手掌,如同磨刀一樣。

說完,她從陶夢語的手上搶過鑰匙把君莫離背後的手铐打開了。

君莫離一脫困,不顧身上的繩索,雙手捧着冰藍月的臉,很心疼的道:“疼嗎?”

冰藍月搖了搖頭,笑道:“我們一定不能這麽去京城,我一直不知道彩虹組織竟然這麽強大,我們得去穹州。”

說着,她趕忙的把君莫離身上的繩索解開。

“我們怎麽從大軍中離開?”君莫離小心翼翼的掀開窗戶,向着外面看了一眼。

冰藍月自己也沒有想到,周圍全是士卒,她一露面估計就被抓起來了。

她可不想再被綁着了。

“這個,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莫離,要不,我們就在車裏等着。”冰藍月無奈的道。

冰藍月把陶夢語拖起來半躺着,她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只找到了暴雨梨花針,可能因為張旭不知道這個鐵管幹嘛用的,所以才讓陶夢語拿着。

陶夢語估計也不知道這個就是武器,剛才遞武器出去的時候沒有算上。

冰藍月湊到車窗邊,朝外望去,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雪覆蓋一樣,完全不認識什麽地方。

其實之前冰藍月和如醉行走江湖,游遍天下的時候,也經常不知道在哪,都差不多風景,路上也沒有地标,怎麽确定位置?

“莫離,你瞧着那邊。”冰藍月小聲道。

君莫離順着冰藍月的指引望去,只見除了行走的士兵就是雪花覆蓋的樹木。

“穿着不是禦林軍,也不是羽林衛,更不是左右武衛,看他們身上的棉袍,像不像三江關的?”冰藍月在三江關待過一段時間,自然一眼就看出。

大淩皇朝的軍隊,城衛軍有城衛軍的服飾,主要是紅袍竹甲,而左右武衛主要是黑衣紅邊棉袍外套軟甲,禦林軍則是內穿黃袍,以及黑漆漆的鐵甲,而羽林衛卻是上好的軟甲,頭盔上插着天鵝羽,只有邊塞的戍邊将士才着紅色棉袍外面套着輕便的皮甲,以便騎兵騎射。

“我們暫時不要逃,等機會。”冰藍月嘴角上揚,笑了笑。

君莫離對這樣的表情太熟悉了,只有她有計謀的時候,才會有如此的笑容。

“好,我聽你的。”

君莫離和冰藍月等着陶夢語自己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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