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信北來
君莫離已經知道了,他還知道什麽?冰藍月的對一個反應就是自己的身邊還有他的眼線,或許這雙眼睛就是吳敏,或者是如醉……
他的做法已經讓冰藍月起了疑心,冰藍月習慣的懷疑所有人。、
最親密的人把她如圈中的羊羔一樣困在後宮之中。
“你管我是不是吃醋了,今天晚上,你回你的勤政殿。”冰藍月冰冷的說道。
君莫離怔怔的望着冰藍月,他又一次的覺得冰藍月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陌生的讓他感覺到有些害怕。
“藍月,你可以誤會我,給我一些時間,時間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愛,始終不變。”君莫離推了推面前的碗筷,整理一下身上的華服,繼而起身,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冰藍月對着一桌子的飯菜。
婉兒見她又有些犯傻了,于是道:“娘娘,天色不早了,您……”
“走,今日我們去禦花園走走。”冰藍月回道。
幾年來,禦花園的一切,冰藍月都熟悉無比,有些花花草草的甚至都是冰藍月自己栽種的,還有禦花園的一個角落,冰藍月甚至還種上了菜,純天然無污染。
在帝國百姓的眼中,皇後賢惠,仁德。
甚至放下皇後的尊嚴,在禦花園裏面種菜,怎麽能讓天下人不信服?
朝堂上,被标注皇後一黨的人逐漸退出了朝堂,即使還有的沒有退出朝堂的,也被供養了起來,不能接觸權力中心。
這樣就結束了嗎?
非也。
即使沒有了那些人,可朝堂之中依舊詭谲萬分,不懷好意的,煽風點火的,城府極深的比比皆是。
現在的君莫離擁有至高無上的威望,所以對那些心懷異心的臣子來說,也是極大的震攝。
今日的朝堂,君莫離陰沉着臉,熟悉君莫離的臣子見狀,就知道有些人要倒黴了。
“陛下,大淩皇朝的皇帝派遣的使者如今依舊在城內等待陛下的召見。”一個禮部的官員走上前,拱手道。
他的心裏微微發苦,他是經過科舉選官出來的,職位末微,禮部的官員一抓一大把,卻讓他一個人出來承受皇帝的雷霆怒火。
令所有人出奇的是,皇帝卻沒有發怒,陰沉着的臉也稍微緩和了一些,變作面無表情,有些人偷窺皇帝的臉色,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宣。”君莫離簡短的說道。
有些消息靈通的,在皇宮中有耳目的,已經知道了皇宮之中發生的一些事情,比如說皇後昨日去勤政殿,撞見了已經貶為普通侍衛的小富。
他們比鬼都精,大概猜出了皇後的不爽,加上大淩皇朝進獻的美女,讓陛下許久不曾踏入後宮,這個時候皇帝卻宣大淩皇朝的使者,是什麽意思?
整個朝堂靜悄悄的,衆人均把扭頭把目光投向殿外。
不一會兒,大淩皇朝的一行使者緩步走進殿堂,為首的那個人,君莫離也認識,甚至朝堂中的不少人都認識,因為此人正是如今在大淩皇朝呼風喚雨的将軍,張旭。
通常使者均為文官,很少有武将充作使者的,倒是有不少武将護衛在文官使者的身邊。
張旭入殿不跪,只微微躬身,就算行禮:“本使帶來我大淩皇朝皇帝最誠摯的問候。”
話雖如此,可語氣一點也不誠摯。
君莫離呵呵一笑道:“熟人了,賜座。”
他的一笑,讓整個朝堂為之輕松了不少,剛才進言的禮部尚書偷偷摸摸的擦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說說吧,你們大淩皇朝送了這麽多美女,朕都很喜歡,說說你們的來意。”君莫離眯着眼睛,臉上的笑容都能溫暖最冰冷的寒冰,可眯着的眼睛中卻隐隐透露出一絲殺氣。
張旭坐在椅子上,拱了拱手道:“吾皇讓本使帶來善意的同時,想問陛下,前線的戰事何時能夠停歇,兩國的貿易何時可以正常,還有,陛下的皇室商會不停的通過海上走私貿易,逃避我大淩皇朝的關稅,這麽做,恐怕有失體面吧。”
君莫離沒有說什麽,他知道,張旭說的都是實話。
自從戰船一艘艘的下海,在斷流等人的運作下,一艘艘由戰船改制的商船通過海路,把望月帝國的諸多物産送入大淩皇朝內,以及遙遠的北方秋雲國。
龍門镖局運作的陸地已經慢慢的廢棄,改由護送大淩皇朝的商人貨物回去,而皇家商會日進鬥金,肆無忌憚的掠奪大淩皇朝財富,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眼下的國庫并沒有因為修建南海城,以及皇宮變得捉襟見肘,反而卻愈加的充實。
“做生意的事情,朕不太懂。”君莫離淡淡的說道。
張旭忽地站起身來,拱手道:“陛下恐怕心口不一吧,誰不知道,如今斷流的商會幕後掌控者是當今望月帝國的皇帝,皇後。”
君莫離一拍龍椅,怒道:“大膽!”
殿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殿內的金瓜侍衛十分威武的站了出來,隐隐的把張旭圍了起來。
張旭絲毫不懼,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衆多金瓜武士,然後笑着道:“陛下,有沒有這回事,能否請皇後出來說一說?”
君莫離怒目以對,他不明白為何大淩皇朝先是送了那麽多美女示好,可大淩皇朝的使者卻又當着整個朝堂的文武百官的面發難又是為什麽。
朝堂內靜悄悄,偶爾風從外面挂進來掀動朝臣衣服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君莫離冷冷的看着張旭,許久,微笑了一笑,然後揮手讓金瓜武士退下。
“朕的皇後賢良淑德,早就放棄了一切權柄,富貴,爾等是大淩皇朝的人,不知道也屬正常。呵呵。”君莫離笑了笑。
朝堂內衆多朝臣也都嘲笑的看着張旭,而張旭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盯着君莫離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能否請皇後出來說一說?”
君莫離沒有發怒,反而覺得有些不同尋常起來,他已非愣頭青,當然知道張旭必定有所目的,不過近些年,他的皇後,也就是冰藍月早就放棄了一切,安心的呆在後宮之中,相夫教子。
張旭要麽不知道,要麽就在裝傻。
依君莫離猜測,張旭恐怕裝傻的成分比較多。
“宣,皇後上殿。”
君莫離冷冷的道,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旭。
後宮,冰藍月正在竊喜着自己的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呢,在君莫離離開飯桌之後,她開開心心的吃了早飯,又很惬意的喝了果汁,現在正在禦花園中看看蔬菜生長,在婉兒的陪伴下,正準備去東宮,去瞅瞅她的兒子君子宇,以及韓永奎,還有冰心穎,卻迎來了小富。
小富的身後是幾個身着錦衣的皇家衛士。
“參見皇後娘娘,陛下請皇後娘娘到前朝去。”小富的眼中閃過一絲擔心。
冰藍月微微一愣,她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君莫離已經知道了她昨晚偷跑出宮?
婉兒輕咳了一聲問道:“前朝怎麽了?”
小富瞟了一眼身後的皇家衛士,見他們除了臉上有一些恭順的表情,沒有其他的神情,于是小富道:“大淩皇朝的使者今日觐見,指明了娘娘去一見。”
冰藍月哦了一聲,然後示意小富在前面引路。
到了朝堂上,冰藍月在所有朝臣的目光中,登上了幾道臺階,站在龍椅的旁邊。
朝堂上只有一張偌大的龍椅,其餘的人都是站着的,只有皇帝才能坐,君莫離挪動了一下屁股,讓出了地方道:“皇後,到這裏來坐。”
此言一出,一直反對後宮幹政的一些朝臣有些騷動起來,龍椅啊,那是龍椅,除了皇帝,誰敢坐?
冰藍月居高臨下的冷冷看了一眼騷動的朝臣,甩動了一下衣袖坐在龍椅上。
“張旭,咱們也不是陌生人了,說說吧,你想讓朕的皇後給你解釋什麽?”君莫離以實際行動告知天下人,他深愛着皇後,也堅決的執行着一夫一妻制。
張旭臉上嚴肅的表情一掃而空,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然後恭恭敬敬的舉過頭頂道:“後宮,本使無法進入,所以才出此下策,讓陛下請皇後娘娘出來,這是大淩皇朝的皇帝送與冰皇後的書信。”
婉兒連忙跑到張旭的面前拿過書信然後拆開,抖了抖,發現并無異常,這才呈送了上去。
冰藍月看了一眼,驚呆了。
這并不是書信,而是一副畫,畫上高樓大廈,人如潮水車如龍,明擺着是她的前世,她心中狠狠的一震,軒轅逸軒難道已經去過她的那個前世了?
冰藍月目瞪口呆,紙張從她的手指中滑落,輕飄飄的落在腳面上。
君莫離很奇怪的彎腰把畫撿起來,他并沒有看懂,甚至都看倒了。
“皇後,這幅畫什麽意思?”君莫離在冰藍月的耳邊問道。
冰藍月扭頭,死死的盯着那幅畫,然後問道:“張旭,你是軒轅逸軒讓你給我的?”
衆多朝臣不明白畫中畫的是什麽,一個個好奇不已,暫時忘卻了皇後坐在龍椅上的事情。
張旭看了一眼四周,然後點了點頭,道:“陛下讓本使帶一句話給冰皇後,想要知道裁決,就到大淩城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