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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錯誤引導

“沒,沒什麽。”婉兒連忙站起來,抓着自己的衣角,顯得很局促的樣子。

冰藍月走了過來,說道:“夜狼,你的病好些了嗎?”

夜狼沉默了一下,把酒壺挂在腰間,說道:“屬下沒有病。”

婉兒撇了撇嘴,什麽話也沒有說。

“沒有病?那你稱病在家,也不上朝,可是對我有意見?”冰藍月問。

夜狼沉默,表示默認了,冰藍月見他這樣,就知道夜狼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裏一定很怨恨自己。

“娘娘,剛才屬下摸了摸夜狼的額頭,發現的确滾燙的,或許真的生病了也說不定啊。”婉兒解釋道。

感冒發燒?冰藍月詫異的看了看夜狼,嘆了一口氣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海宴臺距離勤政殿不遠,不一會一行人就到了勤政殿,冰藍月大大方方坐在龍椅上,然後道:“彩娥,你帶人出去吧,這裏有婉兒就可以了。”

彩娥立即帶人出去了。

“婉兒,給病人搬個椅子。”冰藍月吩咐道。

婉兒從偏殿搬來一把椅子,讓夜狼坐下,随後她站在冰藍月的面前,盯着君莫離。

“夜狼,你和十個兄弟最先跟着我的,之前我們策馬江湖金戈鐵馬就不說了,就說現在吧。”冰藍月頓了頓從桌案上拿過一份奏折道:“兩個月前,你和軒轅逸軒的人見過面,是不是?”

夜狼點了點頭道:“是。”

“四個月前,你放過了大淩皇朝走私白糖的商人,是不是?”冰藍月又問。

“是。”

婉兒很想扭頭看冰藍月面前的奏折,可她努力的控制着扭頭的欲望,她心道,皇後面前的奏報內容是什麽。

“婉兒,回頭讓斷流查一下我們現在有多少錢。”冰藍月對夜狼供認不諱表示很傷心。

婉兒低着頭不說話,冰藍月奇怪的看了婉兒一眼問道:“怎麽了?”

她知道,子睿和沈淵就是這樣離開的。

夜狼沒有做真正傷害到己方人的事情,婉兒有些不忍心。

“大小姐是想讓我也離開嗎?”夜狼苦笑。

夜狼也聽說了,他怎麽能不知道皇後想要做什麽,心中一陣酸楚,如果離開的話,他又能去哪裏?

冰藍月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努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道:“好聚好散,江湖那麽大,不一定非要跟在我的身後,更何況,你做了這麽多事情。”

夜狼忽地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明鑒,屬下沒有做對不起大小姐的事情。”

冰藍月望着跪在地上的夜狼,嘆了一口氣道:“夜狼,你這又是何必呢。三年前我就想要動手除掉你了,居功自傲,得意忘形,擁兵自重,那個時候,我也在想着,讓韓鋒去看着你,你應該有所收斂。”

一個人突然擁有了權力,難免會走邪路,冰藍月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可夜狼卻依舊沒有改變,這讓冰藍月怎麽能忍?

回到京城,從來沒有上過朝,只是稱病在家。

這段時間冰藍月忙着布置反攻軒轅逸軒,君莫離納妃,以及皇宮內建造宮殿的事情,沒有時間出去找夜狼,如果今日不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恐怕想要見夜狼一面絕對不可能。

“彩虹,那些自稱大淩皇朝的商人,其實是彩虹的人。”夜狼低着頭說道。

彩虹?冰藍月驚愕。

彩虹的人想要接觸自己?為什麽要通過夜狼?

“大小姐,屬下忠心耿耿,從來沒有背叛過大小姐。”夜狼擲地有聲道。

婉兒松了一口氣,她還真的害怕大小姐堅持要把夜狼轟出去呢。

冰藍月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這件事是真還是假,不過她自己的心裏已經傾斜了,傾斜向夜狼,她其實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夜狼會背叛。

如果夜狼都背叛了,那麽還有誰可以信任?

背叛的傷害,有子睿和沈淵兩個就足夠了,經歷了火鳳的那件事,她其實還是比較相信夜狼的,畢竟,夜狼和火鳳一樣,都是君莫離留給自己的。

火鳳現在只在大淩皇朝的飛鳳酒樓,很少回來,即使回來也不跟冰藍月照面。

在火鳳的事情上,卻是冰藍月背叛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冰藍月才說道:“夜狼,如果你說謊的話,我想兄弟們中殺你的人大有人在。”

婉兒當即表态道:“娘娘,如果夜狼說謊,我第一個殺了他!”

聲色嚴厲,保護夜狼的心思卻昭然若見。

“只聽你一面之詞,我信了,我心裏願意相信的。”冰藍月說道:“你在京城歇一段時間吧,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找我的話,我讓婉兒跟你見面。”

“多謝大小姐!”夜狼道。

冰藍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們很難改過來,不過以後在人前的時候,稱呼我為皇後,婉兒,你帶夜狼去看看太子吧。”

婉兒眼睛一亮,很明顯,皇後是想讓夜狼教授太子武功了。

“還不趕緊謝皇後娘娘。”婉兒看着夜狼茫然的樣子,連忙喊道。

夜狼這才明白過來,激動的道:“多謝皇後娘娘。”

太子,未來的皇帝。

民間有說“陪太子讀書”意思是陪襯的作用,可只有朝廷中的官員明白,陪太子讀書是前途無量的差事,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在登基之後,最容易啓用的臣子就是昔日陪伴他長大的人。

比如說忠郡王韓永奎,郡主冰心穎,冰藍月已經給太子物色了可以陪伴他一生的兩個人,現在也該為太子考慮一下今後登基能夠幫助他的人。

夜狼是個好人選,一方面他卸掉了掌控大軍的權力,不至于今後異心一起廢了太子自己登基。

另外一方面,夜狼的武功還是不錯的,就算以後真的有什麽不測的話,最不濟也可以帶着太子闖蕩江湖。

太子太傅,太子太保都要夜狼一個幹?

冰藍月低着頭想了一會兒,才否定了,現在的冰藍月不是嫩頭青了,她知道恩過的話,難免夜狼不會恃寵而驕,還是穩妥一些。

冰藍月出了勤政殿之後,小富迎了上來。

“有什麽事情嗎?”冰藍月問。

“回娘娘的話,屬下聽說夜狼将軍被帶到勤政殿了,剛才在海宴臺外面的時候,夜狼将軍已經和屬下約好了,一會一起去看望斷流大哥的。”小富恭敬的道。

“哦,這事啊,夜狼去看望太子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回頭我們一起去看望斷流大哥。”冰藍月領着小富走進後宮。

她随便回到宮中換了一身便裝,再去東宮,東宮內,夜狼正在用刀削着什麽,兩個小屁孩把夜狼圍在中間, 一個個興奮不已。

冰藍月湊上前去,看了一會才知道,夜狼在做彈弓給太子玩。

“皇後娘娘。”夜狼臉上的興奮之色還沒有消退。

一個不慎,手中的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冰藍月連忙找東西給夜狼包紮起來,卻不想太子卻大吼起來:“太醫!叫太醫!”

韓永奎到底年紀大一點,他從自己的衣服上準備撕一塊布下來,奈何力氣有限,根本不能撕開。

“沒事沒事,小事情,一會就好了,不用太醫。多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夜狼嘿嘿一笑。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斷流大哥。”冰藍月笑着說道。

冰藍月走在前面,身旁婉兒小富夜狼跟着,她讓彩娥留在宮中,四個人走出皇宮。

“夜狼,你覺得太子怎麽樣?”冰藍月問道。

夜狼連連點頭道:“嗯,很不錯,十分聰明。”

“你做他的師父怎麽樣?把你的武功教授給他。”冰藍月說道。

夜狼一愣,他不敢相信,他以為自己也就這樣了,在沒有徹底擺脫嫌疑,肯定要賦閑了,卻不想還有機會出來做事。

“哎呦!”夜狼摸了摸腰間,卻是婉兒狠狠掐了他一下。

“不願意啊?”冰藍月問道。

“屬下願意!屬下願意!”夜狼慌不疊的道,扭頭看婉兒,婉兒正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

小富一臉羨慕。

冰藍月說道:“太子太傅,以後教太子和郡王習武。”

說完,冰藍月扭頭對着小富說道:“我本來想讓你做太子少保的,可你的年齡着實有點大,呃,對于太子來說,還是做太子太保,負責東宮的安全,小豆子做太子少保。”

小富也十分驚喜。

婉兒輕咳了一聲道:“你們兩個以後也就是東宮的人了,也在本總管的管轄之下,知道不知道?”

冰藍月笑着搖了搖頭,拉着婉兒登上了馬車,直奔城外而去。

斷流和如醉不願意住在城內,也不願意住在皇家城堡,他們還是住在原地,而且那片區域已經是大多數昔日冰藍月手下,那些暗衛的家。

所以冰藍月沒有必要藏着掖着,出了城直奔那邊而去。

等到了斷流和如醉的家,家門口的時候,冰藍月敏感的感覺到有一絲不同尋常,大門禁閉,看上去根本沒有人。

“皇後娘娘,他們是不是在家滾床單啊?”婉兒打趣道。

小富和夜狼當作沒有聽見,把目光投向別處。

“皇後娘娘,好像不對勁啊,周圍太安靜了。”小富說着舉起了背在後背的火槍,小心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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