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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初臨巫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初臨巫界

洛昀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果然,他是懂她的。

“雖然知道姐姐很強,但我還是想道一聲珍重,希望我們的重逢之日,不會那麽遙遠。珍重!”

緊接着,符箓散着熒光,消失于天地之間。

……

……

……

巫界?

某人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眼睛本就是紅色的,現下更是紅得發紫了,握緊了雙拳,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白牙恨恨罵道:“好你個夢野!竟然連姑奶奶也敢算計!等我回去了,必定扒了你的皮!”

聽到這麽一句幾乎是潑婦的叫嚷聲,湘染抹了一把汗,這小姑奶奶要是真撒起潑來,那還真沒有誰拿她有辦法,好在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主兒,知道她就嘴上痛快,也知道她心裏急,可急也沒個辦法不是,只得好生找個人問問清楚,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蘇傲乾舉着的劍還不曾放下,冷峻的眼睛裏放出道道殺氣,死死盯着面前這個襲擊了他們三個人的男子,一頭黑色的頭發高高盤在頭頂,全身上下釋放出的氣息與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種族都不同,可是那雙帶着猥瑣的小眼神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危機。

“你剛才說這裏是巫界?”蘇傲乾拿劍的手一點都不帶抖的。

“是!小人句句屬實!”賊眉鼠眼的男子在劍鋒的威脅下,哪裏還敢亂說話,這一個兩個的,就連美女都這麽狠,他可是要腦袋的!

胡瓊這人無父無母,光有個好名字還是自己請了人取的。他也是不知倒了多少輩子的血黴,本來殺人奪寶,哦不,是偷雞摸狗,這種事情做得不知有多順手。尤其是在這種荒僻的邊境小地方,連個像樣的城鎮都沒有。

雖然也是有巫界之外的人通過,但那種能夠随意開辟出空間的人哪裏像這群人一般,衣服都破爛成這副樣子?可誰知道惹了硬茬!不光是硬茬,還是要他命的硬茬!

“你是本地人?”

“是!”他立馬點頭,生怕他的手給抖了一下自己的小妹就沒了,這劍可帶着一股邪性,以他三千歲的閱歷來看,絕對不是把簡單的劍!

“可知道哪裏有鎮子?帶我們去!”

“在前頭,我這就帶你們去,可您這劍,能否放下?”男子讪笑着,不時地冒着冷汗,這劍可不是凡物,要是被刺中非死即傷,一看劍上帶着的靈氣非一般劍氣可比,他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要不然怎麽做這殺人奪寶的活?“您帶着劍,又是個外來者,不方便不是?”

蘇傲乾和湘染對視一眼,想要放了,可白芝卻不依不饒,她站出身來,“你還沒把偷我的東西還我呢!快拿出來!”

“我沒偷你東西!”

“拿出來!偷雞摸狗的東西!你還想騙我!我明明看到你偷了!”白芝本來就火大,傲乾哥哥不懂這巫界是什麽地方,她怎麽可能不懂?好歹她也活了那麽久!其實她比蘇傲乾那家夥大很多好嗎?夢野那個人,她就知道不是個好的。

見他的臉漲得通紅,白芝便知道東西确實是被他偷了,那可是她貼身藏着的,一想到這小子摸了她,她一怒之下,就是抽出鞭子來,“啪!”的一聲響起。

結果一道血痕子就這麽暴露在了空氣中,旋即,那傷口很快就消失了,愈合了?

白芝這下奇了怪了,那這一鞭子下去竟然沒有半點傷口?這變态的愈合速度讓人咋舌不已。

“你個混蛋!”白芝是又羞又怒又不敢言明,“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沒事?”于是又想上前打他,卻被湘染制止了。

痛得呲牙咧嘴,真想一口唾沫吐死這人面獸心的美女,胡瓊這個人最見不得她這種大家小姐的模樣了,随便拿他們這些人不當人。

“要你管?”雖然有劍還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倒也硬氣許多,明明是出于下風,反倒被這女人給逼出了點氣度來,他就覺得自己和這女人不對付!“你這種又呆又傻的女人,只要一進了鎮子,就會被當做巫族全族攻擊的對象,一今天給我一鞭子,你等着!來日我必定還你十倍!”

“嗯?”蘇傲乾蹙緊了眉頭,那眼刀更是冷了,不論白芝做的對或者不對,他都将她看成是需要照顧的妹妹,更何況這妹妹也不怎麽讨厭,“哼!”

不消片刻,血沫子就這麽滴溜溜地落下,也沒見愈合的跡象,果然是武器的原因,經此一試,白芝便知道這巫族的肉身甚至比妖族還要強悍。她曾經聽說,巫族只修煉肉身,沒有靈魂,今日看來,倒是真的。

他們不靠男女交合才能懷孕繁衍後代,而是依靠血脈傳承,巫族最寶貴的東西便是身體內的精血。

随着長劍的深入,胡瓊自然不敢再逞能了,這種痛苦可不是這小姑娘能夠做到的,而且還能讓他立馬就見了冥王!立馬服了軟,他承認,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嘴上的活永遠都比身體要誠實:“大人!饒命啊!饒命啊!我交出來,我叫出來還不行嗎?!”

白芝冷哼一聲,怒目道:“給我!”

“不就是一對不值錢的耳墜嗎?至于嗎?”

“你說什麽?”接過耳墜貼身收着的白芝聽到這男人絮絮道自言自語了半天,就來了氣,“耳墜怎麽了?送的人不一樣,這東西自然是精貴了!像你一樣嗎?整天偷偷摸摸,真不知道你殺過人沒有?還自诩為殺人奪寶的俠士?”

說得胡瓊耳根子都紅了,這個時候,只聽得“铿——!”的一聲,寒光一閃,本以為小命不保,誰知蘇傲乾收了劍,拿出一晶核來,“你若是能把我們帶到鎮子裏去,再給我們找個好的住處,我再送你一顆,這可比那耳墜值錢不少。”

胡瓊忙不疊地點頭哈腰恨不得喊祖宗了!“多謝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輩子都要感謝您的不殺之恩!還有這位小姐的恩情!”

蘇傲乾知道,這種人就是個貪財的,但又有那麽一點小小的不同,前面說了什麽後面轉身就忘,倒也有趣得緊。這麽快殺了他,他們非但得不到好處,剛好在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時候碰到了這麽一人,是件好事也不一定。

另外,白芝那耳墜子的事情他自是知道的,心裏不禁想起那個小子來了。倒是生得白白淨淨的,若是真有回家的那一天,真有回到鼎源大陸的那一日,他也是要讨兩口喜酒喝的。

就這麽,四人去了最近的鎮子,在胡瓊的提點下,隐匿了氣息,好在這巫界的邊境之處沒有能夠分辨出他們是外族人的大能。可是要前往中心地界就不是那麽容易了,他們還是要徐徐圖之。

……

……

……

原本戈回以為,羅成願意跟他回去是因為他,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想錯了,他一回到臧馬境,就和自己告了假,甚至有點兒要從此離去的可能。戈回雖然不願意,但想起不知多少年前的那次初次見面,恍然很多年了罷。也是該去做要做的事了。他站在臧馬境的城門口,高高地俯瞰着整座城池,他的臧馬境,不知比那泡沫的城池大了多少。

戈回有信心,不讓妖族或者是仙族或者是其他族群侵入這牢不可破的邊境。可是沒有戰鬥的日子,就只能和五妹這麽消磨時光?太可笑了,他可是要建功立業的人!

望着連頭也不回的羅成,他倒有些羨慕起這個人來,活得沒有拖累,随時都能走。對于玖璇,他雖然景仰,但也是過去。現在啊,他哪裏還有當年的風采?女人啊,是禍水,羅成怕也是因為這個才走的罷!

不知為何,他的眼眶濕潤了。

“主上,要不屬下去将他追回?”主上一直都沒有說過半句不,他這個屬下更不敢多講半句。

聽到聲音,戈回的視線終于落在了自己的屬下身上,“秦簡,沒有辦法的,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沒有辦法讓他放棄。”他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個屬下麽?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會因為他哭嗎?!真他 媽地晦氣!想到這兒,他的眼睛裏重又放出光來,咧開嘴對身邊的男人笑道:“想不想跟着我去打一仗?”

“自然是想!可不剛剛才打過一仗嗎?将士們還沒休整完畢。”

“無妨!”戈回擺擺手,紫色的雙眸綻出道道精光:“明日我們再帶人去幻夢境,我就不信那個男人還會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出來!”

秦簡要比戈回穩重一些,但有仗打,而且前陣子又被羅成壓着,這下可好了,他也要松松筋骨才好!“是!殿下!我這就去準備!”

再說另一邊。

在這臧馬境和幻夢境的交界處。不是特別明顯的分界線,但能夠分出來,有那麽一邊是更加蒼翠,而另一邊顯得蕭瑟,連黃土都是帶着一股澀味。

“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就算是一生只能一次,我也想見她一面。”

“可是,她活着,你卻不在,你讓她如何自處?我沒有辦法讓你們兩個的時間都回轉到過去。而且,她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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