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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也不知道蘇澈是不是有烏鴉嘴的特質,他越擔心,有些事情就變成了事實。

在經過一個三岔路口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岔路口上轉了過來,逆行而上,蘇澈坐的那輛車身後兩輛車,一個加速,也追了上來,和蘇澈的車子平行,另一輛則到了車子身後。

這倆逆行的車子一點不在乎別人的叫罵,目标準确的迎上了蘇澈乘坐的車子。

三輛車有意識的把車子逼到路邊的花壇邊上,硬是用車身把它逼停了。

只是,司機老趙對他說,“江先生,千萬別下車,我把門鎖死,這大白天的,他們還沒猖狂到持槍的,蘇先生這輛車是防彈玻璃,只要我們不下車,一時半會,他們還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江南緊張的使勁攥着自己的手,身體不停的發抖,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害怕,再怎麽樣,他也就是個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不害怕是假的。

幸好老趙還算是冷靜,雖然他握着方向盤的手也在發抖。

從那三輛車上下來了一堆戴着墨鏡口罩的人,身上倒是穿的五花八門,不是黑西裝之類的。

只是,就算不是黑西裝,看起來也不像是好人,有路邊經過的人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他們待的地方雖然很偏僻,但也不代表沒人經過,這種一線大城市,本來就是人滿為患,要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還真少見。

只是,後面指使的人估計已經不在乎了,否則也不會狗急跳牆,在大馬路上就準備綁架江南,雖然都做了僞裝,但別以為就查不到你了。

不過蘇景估計也不把本地的警察放在眼裏,只要他再次重新掌控了蘇氏集團,本地的小警察能怎樣?敢得罪他嗎?就算知道他雇人綁架了江南,也不敢怎麽地他。

畢竟,他的公司是世界五百強企業,對于本市的經濟發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錢多,人的權利也大,尤其在這種到處是漏洞的那個啥面前,他就是天。

所以,大白天綁架怎麽了?他根本就不在怕的。

眼看敲不開門,外面的人開始怒了,瘋狂的砸車,什麽鋼管,砍刀之類的都拿出來了。

這路邊的人一看不得了,報警的人更多了,有的更是直接錄影發到了網上去了。

兩人躲在車子裏,任由他們砸就是不開門下車,傻瓜才會下車呢。

只是,繼續這麽僵持下去,估計最後倒黴的還是他們,但是只要一下車,江南就肯定要遭殃。

江南被外面砸車的聲音吓得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胳膊,頭都埋在雙腿中間了。

前面的老趙也好不到哪裏去,可還是在盡力保持平靜。

眼看半小時了,這車子還是沒被拿下來,為首的人狠狠的啐了一口,眼看離着最近的警察分局已經過來了,眼珠子一轉。

他們只是被雇傭的,說白了就是流竄的犯罪團夥,但是他們沒有槍啊,這個國家槍支管制的太嚴,他們弄不到。

平時要做啥事,就是仗着人多外加手裏的砍刀之類的,但是遇到武力強的,也不是人家對手。

只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次遇上了一個棘手的,他們的對手竟然是一輛有着防彈玻璃的車輛,而且上面的人也不蠢,怎麽樣就是不下車!

即使車輛已經被砸的傷痕累累的,玻璃在他們的努力之下已經變成了蜘蛛網的形狀,但就是不碎。

遠遠的聽到警車的響聲,領頭的一琢磨,不能因為一樁沒完成的任務,就把自己搭進去。

果斷下令,逃了。

一直到外面再沒有一點聲音,江南才敢擡頭看看外面,外面那三輛車已經跑了,而且警車已經近在眼前。

本身就是個普通人的江南,再也支撐不住,在經過連番驚吓之後,暈了過去。

老趙好點,雖然沒暈,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然後再三确定警察已經到了跟前,這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說實話,蘇澈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告訴他江南在醫院的時候,他都有點吃驚,他原本以為,蘇澈已經被他那個瘋狗爺爺擄走了呢?

他去的時候,老趙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警察剛走,給老趙露了口供。

只是蘇澈現在沒那個心情去看他,他幾步走到江南的病床前,蹲下來,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手的溫度很高,人也昏迷不醒,蘇澈抓着他的手都是抖得,但是感覺到那略顯高的呼吸和體溫,他一直吊在半空的心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只是身體依然還在顫抖,護士來給他換吊瓶,他也沒放開他的手。

江南沒事,只是驚吓過度,身體的自主保護機能讓他暈厥了過去,然後身體發了高燒。

但是,高燒總會好的,只要江南還在這裏,還在他身邊。

他現在,滿心的後怕,要是江南真的出了什麽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信心繼續活下去。

江南對于他來說,太過重要,是照亮他那陰暗人生的唯一光亮,是他的太陽。

失去了他,他就相當于失去了整個世界,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

雖然可能會為了小蘇哲繼續活着,但是活下來的肯定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無比慶幸,那天聽了夏之秋的話,安了防彈玻璃,也無比慶幸,他那天讓老趙,獨獨開了那輛唯一裝了防彈玻璃的車去接他,以防萬一。

他心裏有千百個感激不盡,卻不知道要跟誰說。

顫抖的手和身體逐漸安穩了下來,他傾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卻嘗到了滿嘴的鹹澀。

蘇澈眨眨眼睛,臉上濕漉漉的一片,他竟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哭了,哭的滿臉淚水。

蘇澈用沒有握住江南的那只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卻怎麽都不肯松開江南。

這裏只是普通病房,還有其他病人在,但是現在,他已經顧不得丢不丢人了,他只知道,他的世界他還握在手裏,他最愛的人還在自己身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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