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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燃看着他漸漸變得陰沉的臉色,不敢踩雷了,立刻搖頭否認,“沒有。”
陸停風已經不相信他了,冷笑道:“口是心非的本事見長。”
“我說的是實話。”顧行雲理他,他只會覺得心慌,擔心任務出差錯。
“實話?”陸停風默默咀嚼這兩個字,嗤笑一聲,“你不知道你在我這信用值為零了嗎?”
“……”好慘。
楚燃心底發虛,不由得開始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詢問了一遍系統走完劇情可以離開後,向陸停風幾人提出告辭,“那個……我先走了哈。”
說完就要去碰自己剛剛騎來的自行車,陸停風卻再一次攔住了他,他提前一步走到自行車面前,正好擋住了楚燃。
楚燃收回了手,往後退了幾步,讓兩人盡量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外。
陸停風拍了拍自行車的座椅,冷哼道:“我讓你走了麽?”
“你剛剛不是讓我走嘛?”
“那是剛剛,現在不行。”
楚燃:“……”
“有個詞叫什麽來着,撩完就跑?楚燃,你行啊。”
楚燃眼睛到處瞟:“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吧……”
陸停風猛的向前走了幾步,揪住了他的衣領,将人拉向自己,低沉的嗓音裏帶着譏諷的笑聲,“年級倒數第二好意思跟我探讨成語問題?”
就算是倒數第二,也比你這倒數第一強啊。
當然這話楚燃不敢說,只敢在心裏想想,他看着陸停風近在咫尺的眉眼,縮着脖子往後退,試圖拯救自己,“你不信的話,百度一下?”
“……”
陸停風心裏火大,把人推開,差點爆粗口,“你剛剛不是很狂,現在慫什麽?”
楚燃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說了幾句話,态度也沒有很狂。”
“是嗎?”
楚燃正想說“是啊”,等擡頭對上陸停風殺人一樣的目光,骨子裏秒慫,二話不說繞過人,跑到自行車跟前。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還是先走了。”
留下這句話,楚燃迅速上了自行車,蹬着腳踏,快速騎出了小巷,沒一會就不見了人影。
陸停風這次沒有阻撓,任由少年離去,望着遠處漸漸幽深的巷口,眼底深沉,像一團濃墨,看不出情緒。
話不投機半句多嗎?
安清瓷不滿道:“為什麽放他走?”她對于剛剛陸停風攔住她的事情還在耿耿于懷。
陸停風照顧不到她的小情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樂意。”
安清瓷被陸停風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原本質問的話卡在了口中,她慌張地低下頭,遮掩住自己的情緒。
顧行雲手握成拳,靠着牆慢慢蹲下,幾分鐘前響在耳邊的話不斷在腦海裏回想,翻滾。他望着天空,不禁回想起少年那雙黑亮清澈的雙眼。
夕陽的餘晖漸漸消失,天色變得暗淡起來。
楚燃的心髒一直在劇烈跳動,直到自行車溜出小巷,那顆心才慢慢恢複到往常的頻率。
他拐過彎,正好碰見了沒走的方宥哲和程岸,兩人靠着身後的電線杆,手臂上挂着書包,兩人小聲交談着什麽。
最先看到他的是方宥哲,看見他騎着車過來,表情瞬間一變,高興地揮手朝他打招呼。
“楚燃,我們在這。”
楚燃在記憶裏尋找兩人的詳細信息,系統給他列出一個表格,方便他看明白三人的關系。
程岸平日待人不冷不熱,但對原主和方宥哲特別好,典型的外冷內熱。方宥哲為人寬厚老實,性格溫和,不會說重話,老好人一個。
兩人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單從稱呼上就能看出。
之前他口中的安子指的是程岸,折子則是方宥哲,原主年齡上比他們大一歲,但兩人從不喊楚燃一聲哥,一直把他當弟弟看。
楚燃不喜歡別人喊自己燃燃或者其他親昵的稱呼,兩人只喊名字。
三人認識時間不長,但關系很好,好到什麽地步呢?
兩人知道原主真正喜歡的人不是安清瓷,而是顧行雲。
他們知道原主喜歡同性後,并沒有歧視嘲笑原主,反而很支持他追求真愛,三人相處得也很自在。
楚燃停下車,“你們沒走?”
方宥哲嗯了一聲,“我們在等你。”
楚燃平複呼吸,拍了拍自己紅紅的臉頰,“我沒事,你們回家吧。”
程岸不放心,看着他紅透了的臉和耳朵,眼神憤恨,“陸停風打你了?”
“啊?”楚燃摸了摸發燙的臉,呼吸都帶着熱度,“他沒打我,我真沒事。”
程岸懷疑的目光在他的臉上逗留片刻,“可你的臉好像很紅啊。”
方宥哲:“自信點,去掉好像。”
“……”
楚燃尴尬地笑了一下,“這是我剛剛騎車太快導致的,跟陸停風沒關系。”
“真的?”
楚燃點頭,再三保證。
兩人見他臉上無傷,衣服也整齊幹淨,才稍微放了心。
楚燃蹬了蹬腳踏,車轱辘往前走,速度放緩,“好啦,我先走了,天色不早了,你們也回家吧。”
方宥哲和程岸和他揮手再見,車影看不清了後,兩人又溜回了巷裏,想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楚燃不在,安清瓷一看到兩人回來,氣憤道:“你們怎麽還敢回來?”
程岸無奈,“我們有什麽不敢的,這裏又不是你家,我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不着。”
陸停風戴着頭盔,坐在摩托車上,看樣子是準備離開,“楚燃讓你們來的?”
兩人搖頭。
安清瓷冷笑,“你們跟楚燃是一夥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她低着頭恨恨地罵道:“一群死同性戀!惡心!”
程岸耳尖聽清了她的話,臉上有些難看,他這人向來脾氣不太好,除了對楚燃跟方宥哲好,他在別人面前他都冷着臉。
他掰了掰手腕,語氣森冷,“你想被打,是吧?”
安清瓷看着他的動作,像是不信他會打自己,嚣張地笑着,“呵,有本事你打啊,只會打女人的廢物!”
“卧槽,我這暴脾氣!”說着就要揮過去一拳頭,衣袖卻被人給拽住了。
“折子,你別攔我!”程岸說完去扯衣袖,方宥哲卻緊緊拽住他的校服袖子不松手,喊道:“你給我冷靜。”
安清瓷有恃無恐地看着兩人,有陸停風和顧行雲在,她哪會那麽容易被打?
剛剛從楚燃那丢的面子現在終于找回來了。
陸停風還在這裏,方宥哲不想惹是生非,硬拉着程岸離開。程岸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清瓷,對安清瓷的惡感直線上升。
安清瓷對程岸的目光視若無睹,臉上平靜極了。
陸停風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騎着摩托車揚塵而去,摩托車的嗡嗡聲很快消失在耳邊。
在三人都走後,安清瓷終于忍不住走到顧行雲面前,心疼地看了眼他被捏紅了的下巴,眼眶也紅了,“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走這條路,你也不會……”
顧行雲感受到下巴傳來的微微痛感,但表情沒有變,朝安清瓷說道:“以後別落單,讓幾個人陪着你。”
安清瓷苦惱地低下頭,“我也想啊,可是班裏的女生都很排擠我,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做朋友。”
顧行雲沉默了一瞬才說道:“我知道了,你以後還是離我遠點吧。”說完他沒再看安清瓷一眼,繞過她就走。
安清瓷如果不是知道顧行雲的為人,差點就要被他這番話誤導了。
她明白顧行雲的意思,急忙拽住他的校服袖子,聲音有些委屈,“你也要離開我嗎?”
顧行雲低眸看着自己的校服袖子,本來幹淨的袖子上出現一個髒污的手指印,他沉下聲音,“放手。”
安清瓷立即松開了手,看着顧行雲冷淡至極的臉色,還有些不知所措和受傷,“行雲……”
顧行雲再次重複那句話,“以後離我遠點。”
“不要。”安清瓷大喊。
“你難道不想好好待在這個學校了嗎?”顧行雲問。
安清瓷眼睛裏含着淚水,嗫嚅道:“我當然想啊,可,可我也不想你離開我。”
如果留在這所學校的代價是顧行雲的離開,那她還不如離開南城二中。
顧行雲不為所動,平靜道:“只是保持距離而已。”
安清瓷不答應,“那也不行,在學校裏又不是楚燃說了算,他說要你離我遠點你就離我遠點麽?”
顧行雲有些心煩,偏過頭不去看安清瓷的臉,他把胳膊上的書包取下,然後背好,說道:“是。”
他不想今天發生的事未來再次發生,這對他,對安清瓷,都不好。
安清瓷咬緊了下唇,她明白顧行雲這種舉動是為自己好,但看着他此刻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心底裏還是有些難過和不甘心。
她不想跟顧行雲保持距離,楚燃憑什麽這麽對他們,她就不信,沒有人治不了楚燃。
誰能治楚燃?
陸停風。
005
楚燃離開巷子後,把車還了,循着記憶,租車回了陸家。
陸家,反派陸停風的家。
原主從失去母親後,便開始住在陸家,陸父陸母對他極好,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但無論多少關愛,原主心中仍然空虛,那處仿佛誰也填不滿。
一樓客廳裏,陸母在沙發上坐着喝茶,電視機上播着狗血的肥皂劇,聽到楚燃進門的聲響,頭也不回道:“燃燃,回來了?”
陸母已經四十多歲,但保養得宜,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像個三十歲的女人。只不過性格有點小幼稚,她雖然時常訓誡陸停風,對原主卻是好得沒話說。
“阿姨,您怎麽知道是我?”楚燃在記憶裏找了找兩人的相處方式,盡量自然地和陸母交談,目光緊張地看着地板。
陸母沒有察覺,調笑道:“因為這個家只有你回家了不打招呼啊。”
陸母起身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眼底的憂傷一閃而過,“每次小風回家,巴不得吼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倒好,安安靜靜,一句話也不說。”
這次完全是歪打正着,楚燃至今還摸不清楚原主的習慣,哪清楚這些彎彎繞繞。
楚燃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怕露餡,連忙換了個話題,他環顧四周,問道:“叔叔呢?”
記憶裏,陸父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回家了。
“他之前給家裏打過電話,說要在公司加班,今天的晚飯可能要晚點吃了。”
楚燃輕松地笑了笑,又和陸母簡單說了說話,才上了二樓,他找到自己的房間,一把推開門。
房間布置得很溫馨也很整潔,牆壁上也幹幹淨淨,沒有任何美少女畫報。
他走進房間,走到床邊,發現床頭居然還有兩只毛絨公仔,一藍一黑,他拿起來抓了抓,還挺軟。
楚燃踢掉鞋子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有些疲累地閉上眼睛,回想起剛才在巷子裏發生的一切,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最不真實的可能就是陸停風那張臉了,他當時差點以為,宋遇盞跟他一樣也穿書了。
楚燃望着天花板笑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坐起身子,走到浴室洗澡,在路過身旁的鏡子,看到裏面與自己長相別無二致的少年時,意外地挑了挑眉。
半小時後楚燃洗完了澡,由于頭發沒有擦幹的原因,沿着額角向下滴答着水珠,他随意地抹了把臉,穿着浴袍出了浴室。
等他換好衣服,吹幹頭發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楚燃氣定神閑地走到書櫃旁,找到自己的書包,翻了翻原主的作業跟課本,打算看一下現在的學習進度。
現在是高二,剛文理分班,原主是理科班,但學習卻不怎麽認真,班裏倒數的存在。
原主不愛學習,他卻愛。
在原世界他就是個學霸,他喜歡蘇爽路線,不想裝學渣。反正系統說了,人設不重要,他可以ooc,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會給自己“适當的改變”先找好理由。
系統:……
他在房間看了半個多小時,房間的門被人敲響,“小少爺。”
“梅姨?”楚燃辨認着門外的聲音。
“是我,該吃晚飯了。”
“好,我知道了。”楚燃立刻回她。
梅姨得了回複安心下了樓,楚燃則遺憾得收拾了一下剛才看的課本,把重點知識标好後,才出了房間。
樓下餐桌上只坐着陸父跟陸母兩個人,兩人剛才不知道說了什麽,臉上都挂着笑意,陸母見楚燃過來,忙招手喊道:“燃燃,坐我旁邊。”
楚燃乖乖應聲,坐在陸母旁邊,朝二人問好,“叔叔,阿姨,晚上好。”
陸父一臉和藹可親,回了句:“快吃吧,全是你愛吃的。”
陸母直接刮了刮他的鼻尖,笑着問他,“今天在學校過得還開心吧?”
楚燃差點招架不住陸母的熱情,害羞地摸了摸鼻子,“挺好的。”
陸母語氣溫柔,“那就好。”
楚燃不太适應地垂下頭,手指無處安放。
在原世界,他是個孤兒,從孤兒院長大,孤兒院裏的每一個人都不喜歡他,從小到大就沒有體驗過這種溫情。
突然受到陸父陸母這種關心的問候,楚燃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眷戀,可想起書裏他要走的劇情就一陣頭疼。
特定劇情裏雖然虐的是女主,但也導致了男主反派以及其他人對原主的不滿和譴責。
其中這些人裏也包括陸父陸母。
他們之前對原主有多麽喜歡,知道真相後就多麽傷心,誰能想到自己養育十幾年的人會是個這麽惡毒的人。
楚燃想到這突然有點後悔做這個任務了,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容不得他後悔。他既然跟系統做了交易,公平起見,他就一定會走劇情,做任務。
陸母用公筷夾了道原主最愛吃的菜,笑道:“來,燃燃。”
楚燃小聲說了句謝謝,開始吃飯。
陸母望着他的身後,空無一人,她皺了皺眉,問還在廚房忙活的梅姨:“梅姐,小風今天回家了嗎?”
梅姨說:“回了,我跟大少爺說過要下樓吃飯,不過大少爺沒回我,一直待在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陸父聞言沉下了臉色,陸母見狀清咳幾聲,起了身,“我去叫他。”
【叮,重要任務出現,喊反派陸停風下樓吃飯,請宿主立刻完成。】
楚燃:“……”
聽到任務出現,他立即喊住陸母,斟酌着說辭,“阿姨,要不我去喊陸停……哥吧?”
陸母一聽,有些詫異,随即眉開眼笑地說道:“好好好。”說完又嚴肅了一下臉色,“不過如果他欺負你了,可要告訴我,別替他擋着。”
原主跟陸停風關系不好,鬧了別扭,陸父陸母是最近才知道的,但一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如今見楚燃主動去找陸停風,他們自然開心,希望兩人能借此機會,關系有所緩和。
楚燃點了點頭,乖巧應了。
他循着記憶上了三樓,找到陸停風的房間,猶豫了一秒後才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他貼着門聽了半晌,房間裏依舊沒有聲音傳來,楚燃皺眉,再次敲了敲門,試探性開口:“陸哥?”
房間裏沒有回應,安靜得落針可聞。如果不是梅姨說陸停風今晚回家了,他簡直懷疑房間裏根本沒人。
楚燃正要再敲一次門,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一道磁性低啞的聲音,“有事進來,房間沒鎖。”
楚燃聽到這聲音心神一震,顫着手鬼迷心竅地推開門,陸停風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很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現在跟陸停風的關系不好,不敢擅自打開他房裏的燈,想起剛才的聲音,再次開口,“陸哥?”
見房間裏仍舊暗沉沉的,某人也沒有反應,楚燃只好斟酌着措辭,換了個稱呼,“陸停風?”
這時,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淡淡的香皂味和煙味混合其中。
楚燃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胳膊就被人拽住,拽進房間,推到了牆邊,被人壓制住。
身後的房門被關上然後反鎖。
“咔噠”一聲,房間裏的燈被打開了。
楚燃眯着眼睛适應了一下房間裏的強光,慢慢才看清了壓制自己的眼前人。
對方一只手鉗制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夾着一根正在燃燒的香煙,煙霧缭繞中,少年側臉的神情異常慵懶。
松松垮垮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然可以窺見其中流暢的線條。
“楚燃。”
006
“嗯。”楚燃回應了一聲便低下了頭,像是害怕與他對視。
陸停風眼底閃過不快,後退幾步吸了口煙,吐出煙圈,“你找我什麽事,直說吧。”
哪怕心裏再煩躁陸停風還是保持着冷靜說完了這句話,現在他還不想和楚燃在家裏鬧開,更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他丢了多大的臉。
尤其是陸母,在她眼中,楚燃一向乖巧聽話,誰能想到他會背叛陸家背叛他?
他們陸家對他還不夠好麽?
陸停風越想越疑惑,回想這十幾年楚燃的所作所為,竟想不清楚對方這樣作的目的是什麽。
楚燃還呆着,暗戳戳道:“他依舊這麽迷人。”
系統:【……】
“想談個甜甜的戀愛了。”
【……】
楚燃星星眼,“817,可以嗎?”
系統眼底一片死寂,【我的意見重要嗎?】
“不重要。”
【……過分了啊。】
楚燃撐下巴,“我先跟他試試,如果可以,就談。”
系統已經不想理宿主了,心累地縮進工作室裏,屏蔽對方,任由楚燃怎麽呼喚也沒有反應。
陸停風見他一直低着頭不吭聲,煩躁地掐滅了香煙,忍住怒火,問道:“說話,傻了麽?”
“沒傻。”楚燃終于有了反應,擡頭看了他一眼。
陸停風不自在地轉移視線,哼了一聲,“非得罵你才肯回話?”
楚燃語氣真摯,“沒呀,剛剛只是不小心走了一下神。”
陸停風把熄滅的半支煙放進煙缸,聽到這話,冷聲道:“楚燃,你來找我還走神,我可以理解為,你是故意挑釁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深如潭水的眼眸不見一絲情緒。
“……沒有。”楚燃解釋,“沒有挑釁你的意思,是真的找你有事。”
“你找我能有什麽事?”
楚燃哦了一聲,想起任務來,幹笑道:“晚飯已經做好了,我來喊你下樓吃飯。”
陸停風說,“你會那麽好心?”
平日對方只會在一旁看他笑話,哪會主動來自己房間。
楚燃詫異,不明白道:“我難道還會害你嗎?只是吃個晚飯而已,你怎麽還陰謀論我啊。”
陸停風聞言嘴角一抽,半句廢話也不想跟他說了,指着門口,“滾,現在。”
楚燃皺眉,“不滾。”
“……”
笑話,任務還沒做完,他怎麽可能輕易離開,他敢保證,他要是聽話滾了,下次想進這房間就不可能了。
“這是我的房間,楚燃。”陸停風宣示主權。
楚燃神情怪異,“我知道啊。”
“我就是想讓你下樓吃個飯,怎麽這麽難啊。”
陸停風聽到了他的嘀咕聲,呵呵一笑,“因為我不相信你,我怕你害我。”
從小到大,楚燃害他的次數還少嗎?親自上門,肯定醞釀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他才不會傻得往裏面跳。
“你真不去?”楚燃問。
陸停風長腿往椅子上一搭,态度不變,“對。”
楚燃沒招了,問系統,“咋辦,任務完成不了了。”
可惜之前把系統氣得狠了,對方開了屏蔽儀,聽不到楚燃的呼救聲。
陸停風看了一眼表情呆滞的楚燃 ,挑眉問道:“現在你可以走了?”
“不。”楚燃搖頭。
陸停風目光詢問。
楚燃想了半天理由,沒想到一個好的正确的以及符合邏輯的,他最終決定先給自己“洗白”一下,和陸停風聊聊心,增進一下感情。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今天下午的事?”楚燃斟字酌句,看着陸停風的表情問道。
陸停風臉色一沉,語氣卻很平淡,“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他眼底的墨色濃郁,問:“楚燃,你想跟我說什麽?”
楚燃清了清嗓子,道:“我想說今天下午的事就是個誤會。”
“哈。”陸停風眼角染笑,正視着他,“誤會?楚燃,我親眼所見,你跟我說一切都是誤會,當我眼瞎嗎?”
楚燃試圖辯解,“有句話這麽說,眼見不一定為實,再說了,你圍觀全程了嗎?”
陸停風沉默,他的确沒有圍觀全程,可楚燃帶人堵安清瓷是真的,調戲顧行雲給他丢臉也是真的。
哪怕真有可能是個誤會,這兩件事他也無法輕易原諒,更何況,這事還不一定是個誤會。
“你不用解釋了,楚燃。”
楚燃問:“為什麽?”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因為這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但是——”
陸停風一字一句道:“你追求顧行雲必須在我們解除婚約之後,在這期間,你給我老實點。”
楚燃搖了兩下食指,“不,我不會追求顧行雲。”
陸停風:“?”
因為比起他,你才是我的菜啊。
楚燃露出一個燦爛地笑容,“我要追求你。”
“???”陸停風手裏的手機差點扔到楚燃臉上,一臉黑線,“你說什麽?”
“我說呀,我要追求你。”楚燃毫不在乎他的态度,再次重複了一遍。
陸停風想也不想直接說道:“我們剛分手你就追我,神經病啊。”
陸停風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其震驚程度跟火星撞地球有得一比。他突然懷疑,楚燃是不是跟那種你越不喜歡我,我越喜歡你的人一樣,你對他越愛答不理,他越纏着你不放。
楚燃說,“你會接受我的追求嗎?”
怎麽可能?
陸停風毫不遲疑,斬釘截鐵的回道:“不可能。”
“我可以慢慢追你。”
剛剛解除屏蔽的系統,就聽到了這句“充滿愛意”的話,啊啊啊喊道:【宿主,你在搞什麽?!】
它趁機查看了一下任務完成度:
重要任務一@反派(0/2)
楚燃腦門直疼,捂着頭道:“你鬼叫什麽,我在談戀愛啊。”
系統已經徹底暴躁了,【你有毛病吧,我讓你談戀愛,呸,我讓你做重要任務,你竟然趁我不在談戀愛?】
“哎呀,其實這個戀愛還沒有開始談,我正在試圖開解他。”
【滾。】
楚燃:“……”
一個兩個都叫我滾,脾氣挺爆啊。
楚燃摸了摸鼻尖,開導系統,“你不要誤會,我也是為了任務。”
系統冷漠臉,【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你不覺得這個辦法一舉兩得嗎?”楚燃低聲下氣地哄着,“如果不跟陸停風談好話,怎麽做任務?他現在對我誤會很深,抵觸情緒很大,任務不好完成。”
楚燃本以為系統會理解他,結果對方呵了一聲,表示它的嘲笑,【你是新手,第一個重要任務怎麽可能困難?你只需要喊一句陸停風下樓,然後讓他吃飯就可以了!】
“等等。”察覺出不對勁的楚燃咦了一聲,問道:“不是喊他下樓吃飯嗎?”
【喊他和下樓之間斷開。】
楚燃:“……”
楚燃面無表情喊道:“陸停風,下樓。”
陸停風:“?”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打斷了兩人詭異的交鋒,門外傳來陸母的聲音,“燃燃,在不在?是不是小風欺負你了?”
陸停風聽到陸母的話探究地看了眼楚燃,等着他落井下石,說他壞話。
不想,楚燃毫不猶豫地說:“沒有,阿姨我很好,您別亂想。”
陸停風皺了皺眉。
這小子竟然沒有趁機告狀?不太對勁。
“那你給我開一下門,我給你們端了飯菜,都是你們愛吃的。”
楚燃不敢主動開門,既怕招了陸停風,惹人厭煩,又擔心陸母等久了會胡思亂想,一時有些拿不定注意,下意識看向房間裏另一個人,“陸哥……”
陸停風看到他可憐兮兮的表情,心中不經意動了一下,他收起剛剛的疑惑,上前開了門。
陸母見開門的是他,不由皺起眉,抱怨道:“你幹什麽呢,還把門反鎖上。”
陸停風見到陸母,頓時把剛剛的心悸遺忘在腦後,立刻解釋道:“媽,我們都大了還是男孩子,肯定不方便啊。”
陸母只是哼了一聲,沒說別的,她進了房間,正好看到乖巧站在一旁楚燃,臉上又漾開了笑意,“燃燃,你們聊什麽呢,這麽久都不下樓吃飯。”
陸停風翻白眼,真是親媽。
陸停風擔心楚燃會突然發難,他走過來,把桌子上的書本拿開,笑道:“我們剛剛在讨論學習。”
陸母瞪他:“你以為我傻啊,這麽假的話我才不信,老實交代。”
陸停風年紀倒數第一,出了名的學渣,陸母根本不相信自己兒子會開竅,主動學習。
至于楚燃,稍微好一點,年級倒數第二。
倆學渣讨論問題,可信度為零。
楚燃偷偷觀察着兩人的神色變化,“我跟陸哥的确在讨論題目。”他走過去,翻開陸停風幹淨的課本,指着練習題道:“就是這幾道,我們商量着怎麽做。”
陸母仍舊懷疑,“你沒騙我?”接過課本,看了幾眼題目,然後扣在陸停風懷裏,看向楚燃,“不要包庇他,他如果欺負你了,一定要告訴我。”
楚燃直點頭,眼睛幹淨的不摻雜質,“我記住了。”
陸母這才滿意,笑呵呵地把飯菜往楚燃方向移了移,“那行了,你們一塊吃飯吧,吃完了讓梅姨上來收拾。”
陸停風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準備開吃,楚燃卻不太習慣,臉蛋有些燒,演技再精妙,有些自然反應卻是無法掩蓋的。
陸母在一旁看着,楚燃始終放不開,也就說明,在他心中,陸母還是個陌生人,他心中仍有排斥。
孤獨久了,他不知道怎麽和長輩相處,剛剛說出那樣的話已經算是極限了,如果再一起吃飯談天說地,他可做不到。
楚燃搜腸刮肚,想了個理由,“我不餓,阿姨,陸哥今天一天沒吃好飯,全給他吧。”
陸停風嘴角抿直,楚燃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真是爐火純青。
“怎麽會不餓呢,你今晚都沒吃飯,光顧着喊這個臭小子了。”
陸母說完目光示意陸停風,“小風,你說對不對啊?”
收到母親大人指示的陸停風:……
陸停風滿臉不情願,嘴上卻說道:“對啊,過來一起吃吧。”
陸停風看着楚燃局促的樣子,心底嗤笑,都住在陸家十幾年了,也沒見他這麽客氣,裝什麽裝。
陸母在旁邊幫腔:“燃燃一起吃吧,學習一天了,肯定累了。”說完後又朝陸停風眨了眨眼睛,陸停風撇嘴,裝作沒看見。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先出去了,陸停風,你別欺負燃燃啊。”
聽出陸母警告的意思,陸停風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癱在椅子上,“知道了。”
陸母出去了,順帶關上了門。
房門再次被關上,空氣安靜下來,飯菜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楚燃忍不住聳了聳鼻子,肚子适時發出了饑餓的叫聲。
陸停風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菜,“吃吧。”
系統:【叮,重要任務:喊反派陸停風下樓吃飯。順利完成。】
007
聽到他的話,楚燃捂着咕嚕嚕叫的肚子一步步地湊近他,目光雖然渴望但語氣很拘謹,“我真的能吃?”
陸停風冷淡道:“我可不是你,喜歡騙人,愛吃不吃。”
楚燃:你該再勸我一次。
楚燃在陸停風鄙視的目光中還是拿起了筷子,和陸停風相對而坐,吃完了飯菜。
兩人都吃完後,陸停風喊梅姨收拾,等房間裏再次只剩下他們倆後,陸停風開始下逐客令,“話也說了,飯也吃了,你可以走了。”
楚燃摸了摸自己吃飽的肚子,癱在椅子上不動,“陸哥,你以後能對我态度好點麽?”
陸停風看都沒看他,冷漠拒絕,“不能。”
“為什麽?”
“那你說我為什麽要對你态度好點?”陸停風又點了根煙,低眉問道。
楚燃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我乖啊。”
陸停風被煙嗆到,擡頭看他,眼睛裏是藏不住的驚詫,“咳咳,你,乖?”
“怎麽?我現在不乖嗎?”
“……”
陸停風吸了口煙,吐出煙圈,淡淡地說道:“我對你态度好不好重要嗎?”
“重要。”
聽到他肯定的語氣,陸停風睨着他笑,“楚燃,現在我突然懷疑,你跟之前的你是不是一個人。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像個陌生人。”
就跟雙重人格一樣。
他明明當着自己的面調戲顧行雲,憑什麽讓自己對他态度好點?給自己戴了這麽大一個綠帽子,還會在乎自己的态度?
系統817聞言,連忙檢測數據,發現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放心,看來這個世界人設的确不重要了。
之前這個書中世界崩了太多次,女主多次死亡,主系統的要求只好一降再降,只求進入這個世界的宿主能走完劇情,以達到劇情修複的最大程度。
然而,這樣還是失敗了多次。
不知道它的這位新任宿主能不能完成。
楚燃:“是嗎?那我們正好可以重新認識了。”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