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語文。 (4)
:“……”
楚燃看着安清瓷蒼白的臉色,再接再厲,“而且,她心裏有人你知道嗎?你又想讓人給你頭頂上種草?”
沈欺玉臉瞬間黑了,眼睛裏的情緒變得幽深複雜,給他戴綠帽子,這個是誰都不能碰的逆鱗。
楚燃達到目的後,果斷轉移目标,“安清瓷。”安清瓷眼珠子轉動,緩慢地看向他。
“顧行雲不會喜歡上你的。”
【叮,女主安清瓷負面情緒——不甘。get√】
【叮,特定劇情二:欺負女主安清瓷。順利完成。】
楚燃無聲地舒了口氣,看着快支撐不住的安清瓷,他回頭對沈欺玉說道:“無論如何,還是祝沈校霸抱得美人歸,我先走了。”
沈欺玉:“……”之前還勸我呢?
在走之前,楚燃故意湊到安清瓷耳邊低聲說道:“然後,顧行雲就是我的了。”
安清瓷沒有說話,眼底的情緒卻暴露了她不安的心,各種負面情緒席卷着她的心。
對于安清瓷而言,顧行雲是她的一切。
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楚燃滿意地走了,他不能讓女主跟男三搭上線,不然以後走劇情肯定很麻煩。
就像今天這樣。看起來簡單,但他腦細胞都快耗費光了,生怕沈欺玉一個不開心把他揍一頓趕出去。
楚燃推開包廂的門出去,順便貼心地給對方把門給關上,回過頭來很意外地在右邊的走廊裏看到了側靠着牆壁,站着的陸停風,對方聽到門開的聲音,也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目光交彙。
楚燃現在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妙。
他忍不住皺緊眉頭,然後努力壓制着情緒,磨磨蹭蹭地走到陸停風面前,跟人打招呼,“陸哥。”
陸停風說:“顧行雲不會喜歡安清瓷,會喜歡你是嗎?”
楚燃:“……”他猛的擡頭瞧他,“你都聽到了?”
陸停風眼裏壓抑着不知名的情緒,黑沉沉的,“對,從頭到尾,我都聽到了。”
楚燃故意裝作不開心的樣子,“你怎麽偷聽人講話?”
他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噼裏啪啦地打着算盤,決定等對方一道歉,他就裝作大度的樣子原諒他。
這事就揭過了。
不料陸停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唇角下壓,冷淡地吐出幾個字,“是因為我把你的心裏話說出來了是嗎?”
楚燃有些懵,“啊?”
陸停風用手撫了撫額頭,眼睛閉上又睜開,平靜地說:“楚燃,你這個騙子。”
“……”
剛推門而出的沈欺玉:“……”
他留下這句話,繞過楚燃,就下了樓,一邊下樓一邊掏手機,楚燃眼睛眨了幾下,這才意識到什麽,他趕緊跟着對方下樓,去追人。
沈欺玉:這?
下了樓,楚燃看着陸停風出了門,身影漸漸消失不見,着急忙慌地去拉開門,一出來就跟來人碰了個對面。楚燃被撞得向後退去,整個人靠在了身後的門上,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浸濕了睫毛。
楚燃抹了抹眼淚,捂着撞到的鼻梁垂着頭,那人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跟他道歉,語氣冷淡,“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楚燃搖頭,捂着發痛的鼻梁站起來,他還要去追陸停風,沒想到,下一秒陸停風的臉就在他面前無限放大,對方嫌棄地撇着嘴,“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楚燃傻了似的望着他,眼神漸漸委屈。
“把手拿開,我看看。”
楚燃感覺跟做夢一樣,呆愣着把手拿開。
陸停風仔細看着他的鼻梁,又瞄了一眼他紅紅的眼眶,說:“只是紅了點,應該沒什麽事。”
楚燃依然有些吃痛,皺着眉。
陸停風掏出手機打電話,讓司機接他們回家,司機雖然疑惑陸停風這麽早就回來,但還是說馬上來接。
撞到楚燃的那個人還呆在原地沒動,看着他們兩個。
楚燃忽然想起撞了自己的人,心底好奇又覺怪異,畢竟向人道歉語氣如此冷淡的,他還從來沒見過,真是奇葩了。他擡頭去瞧,等看清那人的模樣,有些驚愕。
卧槽,剛才撞了他的人居然是顧行雲。
當時他聽着聲音雖然有點熟悉,但心裏急迫,并沒有多在意。
顧行雲怎麽在這?楚燃心裏暗暗發問。
難道有女主在的地方,男主就會出現嗎?
不過,他知道——有顧行雲的地方就有重要任務出現。
這個想法在楚燃的腦海裏突然崩了出來,他忍不住臉色一僵。楚燃是真的怕了這個操作,更何況陸停風還在他身邊,指不定又會出現什麽修羅場,誤會大雜燴。
他立即拽着陸停風朝反方向走去,“我們去那邊等。”
陸停風也看到了顧行雲,跟人對視了一秒,嘴角不經意間上揚了一秒,後恢複正常。他問拽着自己走的楚燃,“鼻子不痛了?自己不捂着點,還有力氣拽我。”
楚燃皺了皺鼻子,“不怎麽痛了。”
兩人走到一定距離,停下腳步,不能再走了,不然司機可能會找不到他們。
陸停風稍微低眸看着面前眼眶發紅,鼻尖也發紅的少年,心突然有些發軟,沒再揪着剛才對方欺騙他的那件事不放,換了個話題問:“你到底醉沒醉?”
“之前有點醉,現在醒了。”
陸停風嗯了聲,就沒再說話。
心不在焉的樣子。
楚燃主動解釋剛才的事,“陸哥,我那會不是故意騙你的。”
陸停風表情不變,“理由。”
楚燃說:“你以前喜歡安清瓷對不對?”
“……”這次換陸停風心虛了,他搖頭,“現在不喜歡。”
“我說的是以前。”
陸停風也沒隐瞞,誠實說道:“那時候只是有點感覺,沒達到喜歡的地步。”他說着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楚燃你想說什麽?跟我算賬是不是?”
“不是。”楚燃說:“我怕我去找安清瓷麻煩的時候,你會不高興。”
“陸哥,幸好你及時回頭,不然你如果喜歡上安清瓷,真的很吃虧。”他又補充道。
陸停風表情有一瞬間有些不自然,他故作輕松地笑了一聲,語氣帶着懷疑,“是嗎?”
楚燃心虛了一瞬,眼神不變,“對啊,這次我找安清瓷真的是為了你。”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早說過我不喜歡顧行雲,剛才就是證據,這次找安清瓷,真的只是為了你。”
因為他看到顧行雲就拉着陸停風跑了。
陸停風也想到了這裏,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把手機放進褲兜裏,“楚燃,以後不管有什麽原因,我希望你別再騙我,這是最後一次。”
“好。”
但楚燃知道,以後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誤會,如果能把系統的存在說出去,那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給自己到處找理由。
但很顯然,他不能說。
顧行雲看着兩人離開,腦海裏浮現楚燃捂着鼻尖紅着眼眶的模樣,心尖不由得顫了顫,他蹙眉凝視着某一點,過了許久攥了一下拳頭就推開了大廳的門。
他去了二樓包廂。
今天顧行雲接到安清瓷給他發的消息,說讓他來救自己,但再具體的信息卻沒有了。
顧行雲敲了敲門,門開了,開門的仍然是安清瓷,她臉上還帶着忿恨。
安清瓷剛剛還懷疑是楚燃去而複返,所以臉色才那麽差,可沒想到來人竟然是顧行雲。
“行,行雲。”
顧行雲沒進去,站在門口說話,“你讓我來救你是什麽意思?”
安清瓷臉一白,整個人突然被一只手給推開,控制不住地踉跄了幾步,這才站穩,推她的人是沈欺玉。
沈欺玉好奇地把顧行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顧行雲?南城二中的校草?”
顧行雲只是皺眉,沒說話,目光卻轉向一旁的安清瓷,沈欺玉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身邊,“嗯?”
安清瓷硬着頭皮說:“行雲,我們回家吧。”
沈欺玉抱着胳膊瞄了她一眼,眉梢一挑,瞥向顧行雲,“回家?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顧行雲:“我們沒什麽關系,只是同學。”
安清瓷咬着嘴唇不說話。
沈欺玉眼珠子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忽然明白了什麽,哼笑一聲,看向低着頭的少女,“安清瓷,你之前是不是耍我呢?”
安清瓷悶聲說道:“我只是答應你的邀約,并沒有答應你別的。”
沈欺玉不怒反笑,拍了拍手,“厲害,厲害。”
顧行雲卻有點搞不明白狀況。
沈欺玉說,“顧校草,需不需要我告訴你一下之前發生了什麽?”
“沈欺玉,你不要欺人太甚。”安清瓷大喊。
沈欺玉笑了,“我就喜歡欺負你了怎麽樣?”
就像楚燃說的那樣,我欺負你,是因為你太讨人厭了。
顧行雲不想摻和兩人的事,轉身要走,“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安清瓷聞言,立刻上手抓住顧行雲的衣袖,“行雲,帶我一起走。”
安清瓷其實是怕沈欺玉的。
沈欺玉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自己這次利用了對方,如果她被留下,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和報複。
或者其他不可想象的懲罰。
安清瓷現在只能依靠顧行雲了。
顧行雲掙脫開,“那就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我不想蒙在鼓裏被人欺騙。”
“對對對。”沈欺玉贊成地舉了舉手,然後拍了拍顧行雲的肩膀,人立即皺起眉頭。
沈欺玉倒不在意,他說:“如果安清瓷不想說,我跟你說怎麽樣?”
安清瓷快崩潰了。
今天這個局是她精心設計好的。
她知道沈欺玉跟楚燃有過節,沈欺玉最近又在追求她,所以才打算利用沈欺玉教訓一頓楚燃。
她提前給顧行雲發了消息,讓顧行雲來這裏救她,但又沒說發生了什麽事,只把事情往嚴重裏說,激起顧行雲的憐憫心。
至于她利用完了的沈欺玉,她可是從來沒有答應過沈欺玉什麽。
可安清瓷卻忘了,以沈欺玉睚眦必報的性格會不會放過他,更忘了現在的顧行雲願不願意救她,也沒想到,楚燃會把局面徹底反轉過來。
她本來可以哄住沈欺玉的,卻不想沈欺玉對于楚燃的話深信不疑。
因為安清瓷不知道,沈欺玉最讨厭有人給他頭上種草,心裏有人還出來勾三搭四,沈欺玉厭惡這種女人。
034
沈欺玉把事情的經過跟顧行雲說了,沒有添油加醋,只說事實。顧行雲是個聰明人,哪裏不明白安清瓷的算計,他突然感覺心有點累。
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在看到安清瓷發出那條消息後,他就不受控制地趕了過來。
顧行雲走了,沒管安清瓷。
安清瓷在他身後大喊,“行雲!”
人沒有回頭,很快消失了蹤影。
沈欺玉在一旁笑,幸災樂禍,“我不會放過你的,安清瓷。”
今天的賬不算算,他就不叫沈欺玉。
安清瓷絕望地垂下眼眸,這一步棋,她走錯了。
楚燃跟陸停風回了陸家,家裏只有梅姨一個人,在廚房洗碗,聽到動靜和二人問了一下好就又回到廚房忙活了。
陸停風在上樓的那一瞬間喊住了楚燃,“楚燃,你現在喜歡誰?”
楚燃愣了一下,回頭問,“你很在意?”
陸停風皺眉,下意識想說我不在意,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他沒說話,上樓了。
楚燃望着他的背影,心裏肯定地說着,陸停風他在意。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只要他再努努力,陸停風一定會喜歡上他。
周六那天下午楚燃補覺,醒了後給陸停風補習,兩人跟往常一樣相處。
回到學校後,葉雨笙知道那天的事後,也不敢湊上去跟兩人說話,班裏的學生又開始害怕兩人,尤其是楚燃。
但是不過一天,大家就知道,楚燃又恢複到之前的模樣了,然而六班的學生還是不太敢開楚燃的玩笑。
但基本交流是沒問題了。
轉眼間就到了月考的前一天的晚上。
整理好考場,晚自習老師不在,忙着整理試卷,李舟安坐在講臺上看語文書,神色嚴肅。班裏很安靜,各自複習各自的,只有幾道筆尖摩擦紙張或者翻頁的細微聲響。
楚燃看了一遍文言文,就趴在桌上畫小人,他畫了一只兔子一只狐貍,再畫上四個線框,添上氣泡和文字,跟漫畫一樣。
楚燃自娛自樂了一會,無聊了。
他從抽屜洞裏抽出幾天前買的一個本子,撕下一張紙,顏色是淺粉,正面有有格子線,反面是空白的。
楚燃一手撐着腦袋,一邊思考寫什麽,過了一會就開始在紙上寫字,寫完後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沒有問題後把紙疊成了心形,很漂亮。
他在心上面寫了四個字:致陸停風。
然後向後扔,給扔到身後的課桌上了。
那顆粉色的心就這樣落在了陸停風的資料上,對方正好看見了心形折紙上的四個字,眼角抽了抽。
陸停風把心給拆開了,上面的字體工整好看,跟印刷體一樣。
“陸哥,你在幹什麽?”
陸停風拿筆寫字,可一看到那麽好看的字,他突然下不去手寫了。
陸停風一筆一劃地寫,寫了兩分鐘。
然後想給疊成心形,但不知道怎麽疊,只好折成四方形,他掂量着,紙很輕,也不知道楚燃怎麽扔過來的。
陸停風拿着筆戳了戳楚燃,楚燃手伸了過來,陸停風忍耐着從書桌的側邊把紙塞到了楚燃手裏。
楚燃拆開看,只有五個字:
“複習,看資料。”
楚燃又寫,“複習的語文嗎?文言文背好沒?”再次疊成心形扔過去。
陸停風看到紙又是心形,額角一跳,他費勁地把紙展開,差點撕壞,看到上面的字後,回了個“背好了。”
四周的人:真會玩。
兩個人就這樣傳了一節課的紙條,下課後,楚燃就被陸停風教育了,等下節晚自習的時候,他們改變策略,用手機發扣扣信息。
第二天月考。
上午的科目考完後楚燃跑了趟小賣部,給陸停風買零食,兩個人沒去食堂吃飯,也沒出校門更沒有回宿舍午休。
下午考數學,兩個人待在班裏,邊吃零食邊學習,楚燃給陸停風講典型題目,給他看自己的改錯本。
等到下午考英語的時候,楚燃有點犯困,寫完試卷就睡覺了。
就這樣考了一天半,學生解放了,老師開始忙碌,周五下午,籃球聯誼賽。
六班抽到了八班。
楚燃去看陸停風打籃球,他從小賣部買了個氣球,吹了好幾個,自己紮在小女生堆裏在那給人那搖旗吶喊,加油助威。
八班女生自愧不如。
陸停風突然感覺臉燒得慌,再呆下去他簡直要蒸發了。
等到下周月考成績出來後,楚燃考了班裏第八名,年級127,陸停風考了班級第二十七名,年級492。
亮瞎了衆人的眼睛。
經校方查證和老師出題,楚燃跟陸停風并沒有作弊,兩人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全校師生默然,除了六班的學生。
六班學生與有榮焉又有點哭笑不得。
兩人再次出了一次名,不過這會是好名聲,簡直成了各個班教育差生的榜樣。
班主任李映梅特意在班會上誇獎了楚燃跟陸停風,讓成績靠後的同學向兩個人學習。楚燃跟陸停風謙虛地接受誇獎,李映梅還獎勵了兩個人一個硬皮本子,首頁下方摁着獎章。
可大家都不知道,楚燃根本沒有發揮出他的真正的水平,因為他怕自己考的太好,陸停風追不上。
得慢慢來。
陸父陸母忙碌,當天收到了老師發的信息後,大為吃驚,知道了事情是真的後,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但他們是高興的,陸父陸母跟普通人家的父母沒什麽兩樣,都希望自家孩子學習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兩人回家的當天,陸母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陸父很高興,還多喝了幾杯酒,覺得陸停風跟楚燃這是開竅了,給兩人灌了不少雞湯。
陸母給兩人夾菜,讓他們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楚燃跟陸停風自然點頭答應了,拍着胸口保證一定會努力進步。
月考後就是國慶節。
今年的中秋節剛好跟國慶節撞了,學校就連帶着一塊放假了,國慶節的第一天早上,天還沒亮楚燃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最近陸停風對他的态度已經變得越來越好,他必須趁熱打鐵。
他前幾天連夜查攻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這句話,楚燃覺得非常有道理。
他今天早上決定要給陸停風做早飯。
為什麽不是午飯或者晚飯呢?因為早飯最重要,而且他起這麽早給人做飯,陸停風肯定會感動的。
楚燃的小算盤打的噼裏啪啦響。
他揉了揉眼睛,坐着身子清醒了會又去浴室洗了把臉這才徹底清醒。
楚燃困乏地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被眼淚沾濕,楚燃拿起紙巾抹了把眼淚,這才開始刷牙漱口。
完事後,楚燃換下睡衣,在衣櫃裏随便找了套衣服換上,鞋沒換,穿着拖鞋拿着手機下了樓。
一樓客廳靜悄悄的,連燈都沒有開,楚燃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走到玄關處把燈打開,整個一樓都亮堂起來。
他去了一樓廚房,把手機百度APP打開,開始搜索各種好吃營養的早餐,最終敲定了牛奶,培根芝士卷,吐司水果沙拉。
楚燃決定按着手機上的步驟一樣樣做,但由于他從來沒進過陸家廚房,對各類食材擺放位置的不熟悉,足足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才一一找齊。
也幸虧陸家有這些食材,不然只能重新選了。
楚燃在原世界是會做飯的,但許久不做,還是出了很多錯,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三份早點做好了。
楚燃擦了擦臉上的汗,洗了把臉,這才興致勃勃地端着一個刻着花紋的黑色拖盤上了三樓。
盤子裏一一擺着熱牛奶,吐司水果沙拉,培根芝士卷,看得人食欲大增。他自信地笑了笑,這就是他今天早上親自給陸停風做的“愛心早餐”了。
系統冷不丁來了一句:【宿主,你看起來真的很喜歡反派哦。】
楚燃腳步頓住,懵了一下,“喜歡他?”
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個“他”上,而不是前兩個字上,他心裏疑惑,他不是喜歡那張臉嗎,怎麽會喜歡“他”?
即使他曾經信誓旦旦地說着,他喜歡陸停風,可他心裏真實喜歡的只有那張臉。
楚燃這次沒有用最初那種絕對的語氣反駁系統,經過這段時間跟陸停風的相處,他一時竟有些不确定,“應該沒有吧?”
系統疑惑:【又是送早餐又是睡一起又是教做題又是做·愛心早餐,宿主,你确定你真的只是喜歡那張臉?】
系統一提陸停風的那張臉,楚燃立刻反駁了,“不然呢,我只喜歡過陸停風那張臉,做這一切是為了跟陸停風談戀愛。”
【顏控真可怕。】
“我只控他。”
系統平複了一下心情,質疑道:【你要跟反派談戀愛,不是應該互相喜歡才可以嗎?如果反派真的喜歡上你,那你這樣豈不是……很渣。】
“……”
楚燃心底怪異,他再次邁開步子上樓,一邊想系統的話一邊想陸停風的臉,可浮現在腦海裏的只有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和做過的事。
系統沉默半晌,又說道:【我只是個系統,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的感情。】
本不該開口,但看到宿主這個樣子,心裏又不忍心。
聽系統這麽說,楚燃沉默着沒有回應,但現在容不得他多想了,因為他已經到了三樓。
楚燃立刻收拾好心情,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地走近陸停風的房間,陸停風這個時候還沒醒,門也鎖着。
他兩手端着托盤沒辦法空出手敲門,只好在門口喊,“陸哥,起床了。”
“陸哥,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楚燃又喊了幾聲,房間裏依舊沒回應,心裏有些失望。
“陸哥,你醒醒,我今天給你準備了個驚喜。”楚燃靠在門邊喊,聲音卻有些有氣無力,他現在想打哈欠。
困倦襲上眼皮,楚燃差點要閉上眼睛。
這時候,門開了。
瞌睡蟲頓時跑了,像打了雞血一樣,楚燃忙把托盤雙手奉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陸停風的臉,“陸哥,早上好。”
陸停風穿着睡衣站在門口,看着楚燃的視線沒有聚焦,有些剛睡醒的迷茫,薄唇冷冷地抿着,散發着被吵醒,沒睡飽的氣息。
“你剛才在門外說什麽驚喜?”陸停風沒精打采地問道。
“吶,愛心早餐給你吃。”楚燃的手又往上擡了擡。
什麽玩意?
愛……愛心早餐?
愛心早餐!
陸停風被他這話吓得清醒過來,怔愣地開口,“什麽愛心早餐?”
“我親自給你做的愛心早餐鴨。”楚燃明顯有些興奮,顯擺了一下自己的手上的托盤,還惡意賣了個萌。
陸停風被他的情緒感染到,似笑非笑地低下頭,這才看清了他手上端的東西,是個黑色的托盤,而托盤上擺着熱氣騰騰的早餐。
還真有愛心早餐。
這些年來可從沒聽說過楚燃會做飯,看到後還真有點匪夷所思,“這是你做的?你會做飯?”
楚燃點頭。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又是裝的?”
陸停風看着楚燃的眼神變得不太對勁,楚燃忙說,“不是,剛學的,新手。”
陸停風聞言,再次看了看托盤上的早餐,看着賣相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畢竟楚燃是個新手。
陸停風想到這狐疑地看着他,“你這該不會是黑暗料理吧。”
“怎麽會,我不會害你,我嘗過了,非常成功。”然後說着繞過陸停風,把托盤放到桌子上,“不信的話,你嘗嘗。”
陸停風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拿起叉子嘗了一口,發現味道果然不錯,不由得多吃了幾口。
“陸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陸停風放下筷子,有些奇怪,他還以為楚燃接下來會膩在他身邊,“你要走?”
楚燃睡眼惺忪,還有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剛才的精神勁仿佛在這一瞬間都抽沒了,“對啊,我要去補覺。”
陸停風一怔,心裏五味雜陳,神色複雜地看着他,“你,幾點起的床?”
“四點多吧。”楚燃說完就走了。
他得趕緊回屋睡一覺,困死他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陸停風也沒攔,只是盯着楚燃的背影。
等看不見了,他看了下床頭上的鬧鐘,居然才六點。
035
陸父把公司裏的工作交接好,打算趁着這個國慶節放假帶着陸母出國旅游。
陸母正在樓下收拾着衣服,就看到陸停風下樓了,她喊道:“小風,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陸停風下了樓,走到她面前問。
陸母把一張折好的粉紅色的信紙遞給他,撩了撩頭發,“按着這上面寫得,帶燃燃去玩玩。”
陸停風剛展開信紙,就聽到了陸母的話,等他看清信紙上的內容,驚愕地說道:“媽,你竟然要讓我帶楚燃去游樂場?”
“怎麽了。”陸母有些不樂意地回道。
陸停風把信紙塞回陸母手裏,一臉拒絕,“我們都多大了還去游樂場,不是搞笑嗎?你讓我定個餐廳,請楚燃吃個飯也行啊。”
陸母不去接他塞的信紙,還後退了幾步,語氣不容置疑,“定什麽餐廳,年年定餐廳,一點新意都沒有。況且游樂場怎麽了,你們這才剛過18歲,就覺得自己老了?”
陸停風挑挑嘴角,“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不用多說,我告訴你,想增進感情,你們小情侶就該去游樂場好好玩。”
陸停風心說,我們早分手了,還小情侶。
陸母又說:“如果你不帶燃燃去,我就把你的卡,零花錢停了,還有手機,沒收。”
陸停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愕然,“媽,到底誰是你親兒子啊?”
陸母柳眉倒豎,“你都喊我媽了你說呢?”
“……”
“就因為你是我親兒子,我才這樣幫你。”
“幫我?”陸停風不懂。
陸母指着他腦袋罵,“燃燃那麽好一個孩子你不想着怎麽珍惜,整天想着怎麽逃,先不說燃燃幫你複習讓你學習進步這件事,就今天早上他做的那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陸停風想到今天早上的事,無話可說,神情吶吶,點了下頭。
陸母自顧自地說道:“他在廚房鬧出那點動靜也就你沒聽見,一大早就親自為你做早餐,現在應該在補覺吧。”
陸停風保持沉默地再次點了點頭。
陸母嘆了口氣,拍了拍陸停風的肩膀,“兒子,這是你自己的幸福,你要學會自己把握,而不是要媽來教你。”說着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不然,小心以後,追妻火葬場。”
陸停風:“……???”
陸停風被說服,最終答應了。
不管他們以後的結果如何,都不影響今天。
今天早上楚燃為他早起做早餐,的确讓他心裏有些觸動,甚至還有些愧疚。而且最近幾天他們相處的也很愉快,如果楚燃以後一直這樣,陸停風願意對他好點。
陸母見他答應,松了口氣,兒子現在還聽勸,那以後就還有的救。
陸父陸母收拾完東西很快就走了。
陸停風看了眼二樓,猜測楚燃現在還在睡覺,想起楚燃的黑眼圈就沒去吵醒他,心想就讓他睡個飽吧。
況且國慶假期那麽多天,哪天都一樣。
他再次展開那張粉紅信紙看了看,陸母在攻略上标注的很仔細,最後還在紙上寫了必須按着攻略玩。
陸停風把信紙疊好,上樓回房間換衣服。
他從衣櫃裏找了件針織衫套上,換了條黑色休閑褲,等把手機充滿電後,又把充電寶拿出來插上充電器。
陸停風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又開始胡思亂想。
想最近一個月的楚燃,想已經改變了的楚燃。
等楚燃醒來的時候,時間剛過十一點。
楚燃睡得時間長,有點渴,但精神很足。他抓了一下頭發趿拉着拖鞋下樓,想倒杯水喝,卻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支着長腿玩手機的陸停風。
“陸哥。”楚燃停下動作,站在樓梯那喊他。
陸停風聽到他的聲音,這才從剛剛的思緒裏走出。他從沙發上坐起來,不自在地理了理衣領,咳了咳,“楚燃,你先下樓,我有事跟你說。”
楚燃聞言點了下頭,一邊下樓一邊好奇地問他,“什麽事啊?”
陸停風再次清了清嗓子,以拳抵唇,問他:“游樂場,去不去?”
如果拒絕……拒絕……
然而——
“去去去!”楚燃高聲回答,情緒是前所未有的熱烈和激動。
“……”
楚燃快速下了樓,迫不及待地跑到陸停風面前問,“幾個人去?有叔叔和阿姨嗎?”
“他們倆出國旅游了,去游樂場,就我們兩個。”陸停風越說越不自在,後面的聲音都快聽不清了。
楚燃卻聽的清楚明白,他激動地一把抱住陸停風,兩人一起跌在沙發上,楚燃眉眼帶笑,“哎呀,看來我的愛心早餐還是有用的嘛。”
陸停風本來被他這一抱有些生氣,結果聽他又提起“愛心早餐”,扭了扭頭,聲音摻雜着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別扭,“楚燃,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好。”楚燃立即從他身上下去,期待地問他:“今天我給你做的早餐好不好吃?”
陸停風:“……好吃。”
楚燃笑了一聲,很高興,他說:“等我去換身衣服。”
陸停風耳朵有些紅,“換什麽衣服啊?你這身就挺好的。”
楚燃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我們去游樂場不是去約會嗎?”
陸停風瞥了他一眼,冷漠臉,“當然不是,我只是帶你去玩玩而已。”
楚燃賤兮兮地笑了笑,“可我就要換衣服,咱倆情侶裝呗。”說完不等陸停風怎麽說,跑上二樓去了。
陸停風看着他的樣子,狀似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勾唇輕笑,然後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楚燃弄亂的衣服。
等楚燃下樓的時候,看到他那件跟自己除了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後,臉再次黑了。
這家夥,還真要穿“情侶裝”?
可陸停風聽過一句話:
不是穿了情侶裝,就是情侶。
——
夢幻游樂場。
這個夢幻游樂場是最近新建的,規模很大,好評如潮。在普遍的游樂設施的基礎上又加了很多新型的游樂設備,受歡迎程度非常高。
陸停風看着烏泱泱一大片人,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手裏的票,辛虧陸母把票提起在網上買好了,不然光排隊就要排到下午。
楚燃一股子興奮勁,看哪哪新奇,就像從來沒有來過游樂場一樣。
陸停風見他這幅模樣,在記憶裏找了找,發現還真沒有。
一個賣棉花糖的大叔走過,陸停風想起楚燃的愛好,問楚燃:“吃嗎?棉花糖。”
“可以吃嗎?”楚燃看了看不遠處游樂場的工作人員。
“當然可以。”
楚燃果斷點頭,“要吃,兩根,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