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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是語文。 (15)

樣子?

惡意滿滿,瘋狂挑釁,還一副白蓮花樣。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剛剛和楚燃說了什麽嗎?”安清瓷看向面色不善的陸停風。

楚燃走上前,搶先道:“不用你說,我自己告訴他。”語氣強硬心底卻在發虛,甚至覺得情書這件事他是不是做的有點不太地道。

那女生情書送的既然是陸停風,就應該由陸停風處置,他這樣做,也不知道陸停風會不會生氣。

但是,如果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撕了那封情書。

安清瓷笑了,“那你說。”

陸停風感興趣地看向楚燃:“你要告訴我什麽?”

顧允澤卻拽了一下楚燃的胳膊,“你們有什麽事還是回家說吧,已經耽誤太長時間了,這種地方不适合談話。”

他現在讨厭安清瓷,跟她多待一秒鐘都受不了,更何況,誰知道她有沒有什麽陰謀詭計?還是回家安全,顧允澤權衡利弊地想到。

安清瓷看着他們三人沒說話,她知道,如果她多說一句,也許下一秒陸停風就會直接走。

楚燃看了眼幾人的表情,最終沉悶地低下頭,道:“還是回家說吧。”

陸停風眉梢輕挑,沒有意見地點了點頭,“好。”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走向車子,沒有再理會站在一旁的安清瓷。

等顧允澤的車消失不見後,安清瓷才自嘲道:“什麽啊……”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手機,照片裏清晰可見的碎紙屑鋪滿整個手機屏幕。

晚上洗完澡,楚燃就爬上床,盤着腿和系統開始讨論女主的人設問題。

回想起這段時間女主的變化,總歸有些不真實,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女主是不是和自己一樣被穿了,或者重生了?

楚燃說問就問,“817,你說,為什麽女主和書裏的不一樣?”

系統遲疑道:【你是指人設崩了?】

楚燃老神在在,“我在書裏看到的女主可不是現在這樣子。”

沒想到,系統滿不在乎道:【人設崩就崩了呗?】

“???”

系統道:【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讨論過了嗎?】

楚燃表情奇怪,“我們是說過,可是崩人設的是女主啊,不是炮灰路人,這麽重要的角色崩了,你不在乎嗎?”

【我早就說過了,人設不重要,無論是你的還是女主的。】

之前兩人讨論過世界bug問題,系統查了很多資料,它調出資料給楚燃看,【這幾年,這個世界已經經歷過很多任務者的造訪了,可能世界支撐不住了,或者有了什麽瑕疵,但不管我們的事,你只管走好劇情就行。】

楚燃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緊張地問道:“那這個世界會崩塌或者消失嗎?”

系統:【不會。既然有我們劇情修複空間的存在,自然有世界修複以及人設維持等空間的存在。總之,人設崩在我們這不算什麽大事,這應該是其他空間系統應該着急的事。】

說完它又調侃道:【再說了,你人設都崩沒影了,還怪女主自己崩人設?】

“……”

但這麽一說,楚燃竟然覺得系統說的很有道理。

楚燃越想越覺得系統說的對,如果他不崩人設,安心當他的惡毒炮灰,興許女主真的會變得溫柔解意,善良有愛心。

而不是現在,看他跟看仇人一樣。

說起來也奇怪,楚燃沒像書裏的原主那樣瘋狂地喜歡顧行雲并追求對方,也沒多麽下狠心去欺負安清瓷。怎麽安清瓷比原劇情的女主還恨他?

難道劇情不重要,人設才重要嗎?

楚燃越想腦子裏越亂,但他也知道,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他現在就是真正的楚燃,他沒有扮演任何人。

而且,就算是為了陸停風,他也不會維持原主人設。

他沉思片刻,說道:“那看來真是我的問題了,不過我不後悔。”

系統:【……】

【emmm,總之,你不要太擔心了。有我在,沒意外。】

“那行,要真出事了,你可得保護好我。哦,還有陸停風。”

【……知道了。】

一人一系統正說着話,楚燃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外面傳來陸停風的聲音,“楚燃,是我,開門。”

“來了。”楚燃應着,忙下床找了找拖鞋穿上去給人開門,陸停風穿着睡衣站在門外,手裏還端了盤切好的水果。

“陸哥,你是來給我送水果的嗎?”楚燃拉開門,看着門外的少年,目光卻漸漸停留在對方的手上。

“這麽快就忘了?”陸停風戲谑地看着他,卻也不把話說清楚。他彈了下楚燃的額頭,把門推開,“我們進去說。”

楚燃一臉迷茫地看着陸停風進房,呆呆地跟在身後。

陸停風用竹簽紮了一個草莓切片,遞到楚燃嘴邊,見他乖乖吃下,才說道:“就是今天下午放學,你要跟我說的事。”

楚燃一愣,慢慢回憶着今天下午的事,機械地嚼着口裏的草莓果肉,清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下午那件事……

那不就是情書那件事嗎?!

一想到情書,楚燃嘴裏的草莓也不甜了,酸酸漲漲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你還記得啊……”

“嗯。”陸停風察覺出他心情不好,但還是閑淡地看着他,等他主動說。

楚燃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來,看人一點也不着急地看着他,才幽幽開口:“有人給你遞情書,我給撕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陸停風說道:“撕的好。”

“啊?”楚燃突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停風拉住他的手,把他往懷裏帶,笑道:“我說撕的好。”

楚燃坐在他腿上,胳膊攬着他的脖子,奇怪地問道:“你不生氣嗎?”

“為什麽要生氣?你這樣做的很對。而且,如果是我本人在場肯定比你做的還過分。”陸停風的下巴蹭了蹭他的頭,淡笑一聲,“我很喜歡你這樣,是不是吃醋了?”

楚燃輕聲嗯了一下,猶豫着說道:“我以為你會怪我自作主張。”

“你想多了。”

“難道你對那封情書不好奇嗎?”楚燃在他懷裏不安穩地動了動。

陸停風摁住他的腦袋,低聲斥道:“別亂動。”

楚燃立刻不動了,仰着頭看他。

陸停風嘆了口氣,說道:“別人的情書我看個什麽勁,如果是你的話……”看着他的目光不言而喻。

“……”

“砰砰砰。”門外響起敲門聲,“燃燃,小風是不是在你這兒?”

楚燃回答道:“在的,阿姨您有什麽事嗎?”說着要從陸停風懷裏出來,陸停風親了親他的臉頰才放開人。

楚燃給陸母開了門,“阿姨?”

陸母進來後,看了眼房間四周以及坐在床上若無其事的陸停風。

想起這幾周兩人的表現,她臉有些發紅,不自在地咳了咳,說道:“燃燃啊,你們是不是最近有點太黏了啊。”

“沒有啊。”楚燃不明所以地看向陸母。

楚燃這單純的眼神讓陸母老臉一紅,朝陸停風招了招手,“你,給我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陸停風也有些奇怪,坐在床上沒動,“媽,怎麽了啊?”

“你先過來。”陸母神情嚴肅,語氣不容置疑。然後又和藹地看向楚燃,“燃燃,天色不早了,你先睡覺吧,今晚停風去他自己房間睡。”

楚燃:“?”

陸停風不滿的聲音插·進來,“媽,你怎麽——”陸母打斷他的話,威嚴地看着他,“就這樣,沒得商量。”

陸停風&楚燃:“……”

063

楚燃一臉懵逼地看着陸停風被陸母拽着離開,兩人去了陸停風房間談話。

“媽,你今晚怎麽回事啊?”

陸母裝作聽不懂他的話,“什麽我怎麽回事?我還想問問你最近怎麽回事呢。”

陸停風:“你這叫倒打一耙。”他攤了攤手無辜道:“而且我最近一直很正常,沒幹什麽壞事啊。”

陸母見兒子一點也不開竅,嘆了好幾口氣,自暴自棄道:“我問你,你最近跟燃燃一直睡在一起,有沒有……”

“沒有。”陸停風瞬間明白了陸母的意思,臉色還有些發紅,“我跟他除了牽個手抱一抱沒別的。”

“真的沒有?”陸母懷疑道。

“真的沒有,頂多親個臉,嘴巴都沒碰過。”陸停風差點再次舉手起誓了。

陸母啧了一聲,嘀咕道:“還挺純潔。”她清了清嗓子,把發絲捋到耳後,“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是,媽。我跟楚燃都成年了,這種事就算做了不也很正常嗎?”

“……”正常個屁。

陸母警告地剜了他一眼,嚴肅地說道:“不行。”

陸停風說,“為什麽?”

“你們現在年齡還小,保不齊什麽時間就變心了,做了那種事後,我不擔心你,就是心疼燃燃。”陸母看着他,“這種事等結婚了再說。”

陸停風:您真是我的親媽,有這麽坑兒子的嗎?

“對了,燃燃這孩子很單純的,你平時不要帶壞他。”陸母又囑托道。

陸停風:“……”

呵呵,他單純?帶壞他?

他可是秋明山車神,最開始撩人的可是他,陸停風心累地想到。

不過這麽會撩人,跟誰學的,百度?

“我知道你們感情好。”陸母惆悵地說道,“但是你們這麽黏糊,我怕物極必反。如果哪天膩味了怎麽辦?”

膩味?假如楚燃真的膩味了想逃走,他可不會輕易放人,招惹了他,憑什麽全身而退?

現在讓他們保持一定距離,更是沒戲,不光他做不到,楚燃也做不到。

“行了,我話就說到這裏啊,你再多想想,可別再出什麽差錯了。”陸母說完剛要離開,但又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麽。

她回頭跟陸停風說道:“允澤過幾天就要離開,回C國了。可能會單獨找燃燃聊幾句話,你別去湊熱鬧了,聽到沒?”

陸停風意外地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媽,我問你件事。”

“你問。”陸母說。

陸停風說道:“顧……大哥,知不知道我和楚燃的婚事?”

陸母沉默了一下,說道:“應該了解一些。C國開放,早些年同性婚姻早已合法,你跟燃燃平時又這麽親近,他應該察覺到點苗頭了。”

她走過來拍了拍陸停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允澤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反對,他和顧庭明欠了燃燃這麽多,心裏總有些愧疚,不會插手燃燃的婚事。”

顧庭明,就是楚燃的親生父親。

陸停風像是放心了,嗯了一聲。

“好了,別忘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啊。”陸母不放心再次囑咐道。

十八歲少年,血氣方剛,哪能不解解饞。

更何況,他和楚燃,不管現在還是未來一定會在一起,他不會讓楚燃離開去尋找下一春的。

第二個周末,周日。

如陸母當初說的那樣,顧允澤要回C國了,回去之前,他打算好好跟楚燃待一天,算是最後的告別。C國事務繁忙,他也不知道,下次再和楚燃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楚燃知道這個消息後,很是舍不得顧允澤,顧允澤其實心裏也不想離開,但沒辦法。

最後一天了,顧允澤決定帶楚燃在南城逛逛走走,最後再吃頓飯。現在已經十二月中旬了,天冷得厲害,兩人開車出門。

陸停風這次倒是聽了陸母的話,非常貼心地沒去湊熱鬧,在家和李舟安打扣扣電話玩游戲。

車速緩慢地行駛在街道上,顧允澤一邊開着車,一邊楚燃随口說幾句話。車裏放着舒緩溫柔的音樂,楚燃心裏發悶,時不時應幾句,但卻一直扭着頭看窗外的風景。

“燃燃,有什麽想買的東西嗎?”車子在一家禮品店停下,顧允澤問。

楚燃沒精打采地回道:“沒什麽想要的。”

顧允澤笑了一下,給他解開安全帶,“燃燃,怎麽這麽沒精神啊,這可是我們待在一起的最後一天了。”

楚燃突然扯住他的衣角,扭頭看着他,語氣有些可憐,“必須走嗎?”

顧允澤莞爾一笑,握住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溫和,“嗯,C國那邊離不開我,公司剛起步,現在很多事情都必須我自己來确定。這幾周一直開的視頻會議,很多都顧不全面。”

“父親當年留下的很多失誤現在都還沒有解決。”

楚燃關切地問道:“那公司沒事吧?”

顧允澤只說了四個字:“緩步上升。”他說完從後座拿出一件黑色羽絨服,給他披上,“好了,這些事不是你能解決的,別想那麽多了。今天開開心心的啊,穿上衣服,我們進去逛逛。”

楚燃咬着嘴唇穿上那件羽絨服,跟随顧允澤進了禮品店。

導購員見顧允澤衣着不凡,樣貌俊雅,眼睛一亮,非常誠懇地走過來說了句:“歡迎光臨。”

顧允澤微微颔首,“我們自己看就好。”便領着楚燃去逛了。

“燃燃,看看有沒有想要的,算是哥哥送給你的紀念品了,畢竟我還沒送過你什麽東西。”顧允澤指着玻璃架上樣式很精致,價格不菲的禮品說道。

楚燃本來想說自己沒什麽喜歡的,但聽到“紀念品”三個字又本能地住了嘴。

顧允澤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了。

顧允澤牽着他的手逛了兩圈,問道:“有喜歡的嗎?”

“沒有。”楚燃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燃燃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呢?”顧允澤問。

楚燃正想再次搖頭,看着顧允澤期待的表情,張了張口,最終說道:“那就買塊手表吧。”

顧允澤聽了他這話神色明顯很高興,帶着他離開了禮品店,去了另外一家專門賣手表的店。經過顧允澤和楚燃的聯合挑選,顧允澤最後給他買了一塊高檔精致的手表。

顧允澤親自給他帶上,調侃道:“我竟然不知道燃燃喜歡手表。”

楚燃嘴角翹起,說道:“我會一直帶着這塊手表,等哥哥下一次回到南城。”

顧允澤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說話。

兩人買完東西,又開着車繞着南城走了一圈,時間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楚燃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顧允澤忍着笑意開車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走,先去吃午飯。”

顧允澤顧及楚燃的感受,沒在一樓随便找了個座位,而是在二樓訂了一個包間,楚燃拿着菜單詢問了顧允澤平時愛吃的菜,然後再點上自己喜歡甜點,就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楚燃沒有像往常那樣多話,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吃着,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心想等快點吃完好去下一個地方玩,就一天的時間,一分一秒不能浪費。

顧允澤由于心裏有事,看着滿桌的菜肴,就随便吃了幾口。

“叮叮叮”,顧允澤手機響了一下,是幾條短信。顧允澤劃開看了看,皺起了眉。等看完後才看了眼正在吃飯毫無所覺的楚燃。

等楚燃吃完,顧允澤才開口說話,有些歉疚地看着他,“燃燃,這可能是我陪你吃的最後一頓飯了。”

楚燃喝茶的動作頓住,然後再慢慢往嘴邊遞茶杯,抿了一口,問道:“晚飯不吃了嗎?”

“不吃了,我下午的飛機。”

“這樣啊。”那看來,也不算是完整的一天了。

楚燃把茶杯放下,擡頭看他,神色平靜,“那我們還逛嗎?”

顧允澤斟酌着語句,試探地看向他,“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楚燃沒有應聲。

系統817:【叮,重要任務出現:抱男配顧允澤,表達原主的感情。】

楚燃對于腦海裏系統的提示聲沒有反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系統817呼喚他,【宿主,宿主?在嗎?Are you OK ?】

楚燃不勝其擾,語氣急了些,“我在,你讓我安靜一下。”

系統817機械音慫慫道:【emmm,注意時間哈,畢竟你老哥下午就走了。】

楚燃:“知道了。”

“哥,你下午幾點的票?”

“三點。”顧允澤猶豫着說,“其實,我可以改訂五點的票。”

“不用了。”楚燃說,“公司的事情比較重要,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以為可以和哥哥待很長時間。”

顧允澤想到這,也心情低落地低下了頭。

【沒想到,你對你名義上的哥哥感情這麽深。】系統說。

“你不明白孤獨的滋味。”楚燃只說了這麽一句,就沒再理會系統的話了。

而且,哥哥啊,很不一樣。

兩人靜默地坐着沒有講話,時間悄悄溜走。

楚燃耗不住這麽安靜的氣氛,說道:“哥,你能陪我看場電影嗎?”

“什麽電影,要去電影院嗎?”顧允澤拿起剛剛脫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就要起身出門。

楚燃卻搖頭,站起來按下他的肩膀,說道:“那樣多浪費時間啊,就在手機上看吧,我充了會員了。”

顧允澤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刺痛,盡量平靜着神色說道:“那好吧。”

楚燃選的是一個很普通的電影,沒什麽特別的劇情和意義,就是拿來打發時間的。

看到電影後半段的時候,楚燃低頭不經意間看到了手表上的時間,心裏一驚,想起還有重要任務,打起精神問系統:“你讓我表達原主感情,是什麽感情?”

楚燃的突然搭話,讓系統高興了半天,說道:【那你對顧允澤是什麽感情呢?】

“久旱逢幹霖?”

【真污。】

“……”明明是你想歪了好不好?

系統開完玩笑,又正經道:【其實原主跟你的感情應當是差不多的。】

“差多少?”楚燃問。

【差一個怨恨。】

“怨恨……”楚燃喃喃。

系統:【既渴望家人的陪伴和愛護,又怨恨對方抛棄了他十八年,對他不管不顧,明明有父親哥哥,卻仿佛沒有。從來沒有看過他,表達過一句關愛,像是把他抛棄了。】

“原主也有遺憾吧。”

【是啊,挺可憐的一個角色。】

“愛情求而不得,親情得未曾有。”

系統憤憤:【劇情裏原主雖然為一己私欲傷害了女主,卻也得到了懲罰,但顧允澤不應該這麽對原主。誰都可以傷害原主,唯有他不能,他愧對原主這麽多年,怎麽能對原主放任不管,任其自生自滅?】

【宿主,愛情難道比親人還重要嗎?】系統問他。

楚燃:“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像他,假如在顧允澤和陸停風之間選一個,他會毫不猶豫選擇陸停風,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系統:【那宿主,你明白怎麽做了吧?】

楚燃沉思了一秒,“明白了,不過還是要問一句,第一種感情比二種感情要強烈,對吧?”

哪怕,對方對他不聞不問,還是渴望。

【對。】

“哥,我能抱你一下嗎?”楚燃問顧允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顧允澤看着他的眼睛發愣,然後點了點頭,眼角眉梢間是藏不住的笑意,聲音依舊溫和如初,“可以。”

064

楚燃稍微醞釀了一下情緒,站起來一把抱住了顧允澤,對方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面而來,他埋進對方懷裏,眷戀蹭了蹭,“哥。”

顧允澤:“嗯。”

“我一直很想你。”楚燃說。

起初顧允澤并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回味了許久,才懂了。

“抱歉。”顧允澤閉下了眼抱緊他,歉疚地回道。

楚燃說,“其實,我一直想問哥哥,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而我的那位父親,又是怎麽看待我的?”

顧允澤說,“不來找你是父親的意思。”

一句話,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父親,他不認同我嗎?”楚燃語氣裏有些傷感。

過了許久,楚燃才聽見顧允澤幾不可聞的那一聲“嗯”。

顧允澤在離開前把楚燃送回了陸家,他跟陸母交代了幾句麻煩照顧楚燃之類的客氣話,便開車去了機場。楚燃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也不見,而系統頒布的重要任務也完成了。

陸停風去敲門,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系統很驚訝,【陸停風你都不見?】

楚燃抱着膝蓋蜷縮在床腳沒動,“嗯。”

系統消化了一下這個驚天消息,問道:【你是真的為了顧允澤那句話和顧允澤的離開傷心嗎?】

“真假參半。”楚燃說。

【哦豁,那你演的這麽真。】

“我一向很敬業。”

系統:【……】

楚燃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于顧允澤的離開,我的确舍不得,但對于顧父的無情,我一點都不在意。不過,作為一個正常的人,我,應該傷心,所以我得演好。”

【夠無情。】

楚燃不置可否。

“楚燃,開門,你說句話也行。”門外的陸停風不放棄地再次喊道,說完又敲了敲門。

楚燃怔怔地望着房門出神,沉默了兩三分鐘才開口,嗓音沙啞:“陸哥,我沒事。”

系統:繼續裝,戲精。

“那你開門。”陸停風說。

楚燃猶豫着站起來,磨蹭了半天才開了房門,看着門外焦急不安的陸停風。

陸停風見到他安然無恙,心裏的石頭終于落地了,像是怕他下一刻會反悔,立馬進了房間,然後把門迅速反手關上。

“你沒事吧?”陸停風抓着楚燃的兩根胳膊,着急地看他。

“沒事。”楚燃皺眉搖頭。

陸停風不放心地盯着他看。

然後把他抱進了懷裏,語氣迫切地問道:“是不是還在想你哥?”

楚燃故意遲疑了幾秒,才回道:“沒有,已經不是很想了。”

陸停風心疼地說道:“跟我還隐瞞什麽,你是不信任我嗎?”

“沒有。”楚燃急忙否認,“我只是,怕你擔心。”

“你不說清楚我才擔心。楚燃,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隐瞞我什麽,我們是戀人,應該互相信任。”

楚燃躊躇了一會,就把上午發生的事和說的話都全盤交代了。

陸停風聽完他的話一陣心疼,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顧允澤是你的哥哥,不可能永遠陪伴你,他早晚會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至于你的父親,這麽無情的男人,他不值得你傷心。”

提及顧父,陸停風心裏不可不恨。

本來從小他就被陸母灌輸顧父是個渣男的思想,現在又聽到顧父對親生兒子不管不顧的無情,怎麽可能不生氣怨恨。

陸停風說完這些慢慢松開抱着楚燃的手,看着對方沉默不說話,雙手捧起他的臉,定定地看着對方的眼睛。

“楚燃,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着你,愛你。”

楚燃還沒來得及感動一波,就感覺到嘴唇的熱度,然後唇瓣被陸停風的牙齒輕柔地咬住,楚燃的臉爆紅,閉着眼感受對方的動作。

陸停風的手緩慢下移,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

許久,陸停風放開他,眼裏暗處是深深的愛意,“我會永遠愛你。”

楚燃臉紅的沒法看,埋在對方懷裏弱弱地嗯了一聲,然後心裏土撥鼠啊啊叫。

系統:【……只是親一下就這麽激動啊?】要是XX了那得成什麽樣。

“嗯,感覺不錯。”

系統:【……】傷風敗俗!

顧允澤留下的所有矛盾就在這麽一個簡單的吻中結束了,兩人膩膩歪歪地過了三天的學習生活,直到周四重要活動那天。

楚燃沒想到會遇見蘇休寧,還是在陸停風不在他身邊的情況下。

但他知道,他讨厭這個人。

在見到蘇休寧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違和感,眼睛仿佛覆了一層薄薄的玻璃,掩蓋着眼底真實的情緒。

太假了,這個人。

蘇休寧不知道自己讨人厭了,對楚燃的态度和往常一樣,熱絡地跟他打招呼,“小燃燃?”

聽到這個鬼稱呼,楚燃的臉瞬間黑了,理都沒理對方,轉身就走。

“哎,等等。”蘇休寧在他身後喊。

楚燃的腳步更快了。

蘇休寧無奈地嘆了口氣,幾步就跑到了楚燃的前面,喘着氣,“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楚燃很不講情面地搖頭就走,“但是我沒話和你說,我和你一點都不熟。”

蘇休寧只好拽住他的校服,“陸停風的事,相必你很有興趣。”

楚燃掙紮的動作頓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語氣卻是冷漠無情,“放開。”

蘇休寧松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楚燃捋平了校服上的褶皺,淡然地看着他,“你也別賣關子了,到底什麽事,直說吧。”

對于楚燃的反應蘇休寧有些意外,沒想到陸停風不在身邊,楚燃是這個樣子,簡直像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可真是個驚喜。

“你這幾天有沒有見到鄭與彥?”蘇休寧問。

楚燃不解其意,但還是說道:“沒有。”

“你不奇怪嗎?”

楚燃說,“我為什麽要奇怪,我跟他并不熟。”說着他話鋒一轉,“你突然提鄭與彥做什麽,你不是要跟我說陸哥的事?”

蘇休寧說對啊,“他們兩個有關系,所以我才提。”

“什麽關系?”楚燃問。

“與彥生日那天,我意外看見他向停風表白。”

“……”

在那次見面之後,蘇休寧就漸漸察覺到楚燃和陸停風的關系,所以才會在今天把這件事告訴楚燃,他實在好奇,楚燃的反應以及陸停風的應對辦法。

真正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無聊的久了,難得碰上這麽有趣的人和事,不逗一逗,樂一樂,怎麽對得起自己。

“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楚燃說完掉頭就走,方向是不遠處的文淵樓。

“?”楚燃的反應出乎蘇休寧的意外,他還以為對方會多問幾句兩人的事情或者當場生氣質問。

“你不問問我停風有沒有答應?”

楚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為什麽要問你。”

蘇休寧挑眉,眼裏是濃濃的興味。

楚燃到了文淵樓五樓的大禮堂門口,在四周掃了一眼,沒找到人。他問旁邊一個男生,“請問,你知道陸停風在哪嗎?”

男生正低着頭耍手機,突然被問話,怔了一下,擡頭一看,認出了楚燃,表情瞬間激動起來,說道:“你是楚燃吧?”

楚燃一愣,看着男生紅了的脖子,“我是。”

“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我叫……”

“等等。”楚燃地擡手打斷他的話,他現在有急事,沒空和男生在這聊天,忍了忍心底的暴躁和急切,盡量平靜溫和地問道:

“那個,陸停風在哪,你能告訴我嗎?”

“能能能。”男生一點也生氣,态度反而很熱情,指了指左邊,“他在後臺,從這裏就能過去。”

“謝了。”

男生欣喜地望着他的背影,喊道:“楚哥,我永遠是你的迷弟。”

整個大堂安靜了幾秒,楚燃捂着臉躲避着周圍的目光,急匆匆地跑去後臺。

楚燃進入後臺後沒看見陸停風,全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讓他心裏有些不自在。他只好走到一邊發信息問對方現在在哪?結果信息還沒發出去,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楚燃?”

楚燃回頭,不由得咧開嘴角,“陸哥。”

“你怎麽來了?”陸停風問着,牽起他的手,往門外走,“出去說,這裏太亂了。”

兩人到了大禮堂對面的空教室裏,陸停風又問起剛剛的問題,“你不是去溜着玩了嗎,怎麽來這裏了?”

楚燃說,“我找你有事。”

陸停風湊過來,虛攬住他的腰,壞笑道:“什麽事,想我啦?”

楚燃臉不自然地紅了一下,推開他的手,“說正事。”

陸停風擺擺手,示意你說,我聽着呢。

“我聽說,鄭與彥給你表白了?”

“我拒絕了。”聽到鄭與彥的名字,陸停風語氣陡然冷淡下來,他的臉色冷了一瞬,觸及到楚燃小心翼翼的目光,又迅速恢複正常,問起他想問的問題,“誰跟你說的?”

楚燃沒回答這個問題,問道:“他怎麽表白的啊?”

“你吃醋了?”陸停風說。

楚燃神态自若,“我就想知道他怎麽表白的。”

陸停風:“……”

“約我見面,口頭傳達。”

“哦。”楚燃想起之前有女生給陸停風送情書,現在又聽聞鄭與彥表白,不禁酸酸地感慨道:“陸哥,你好受歡迎,簡直是男女通吃,好多人都喜歡你。”

“但我只喜歡你。”陸停風親着他的眉毛,眼睛,心裏的思念在發酵,語氣卻酸的不行,“你還說我,你之前不也給我惹了一堆爛桃花。”

楚燃這下不服了,“一個也沒有。”

陸停風樂了,“這說明,一個個都在暗戀呢。”

“……”

“陸哥你知道鄭與彥為什麽這麽久都沒來上學嗎?”楚燃突然問道。

“他轉學了。”陸停風說完,又轉移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誰告訴你這些的。”

楚燃毫不猶豫把人給賣了,“蘇休寧。”

“原來是這個家夥。”

“你要找他算賬嗎?”楚燃感興趣地問道。

陸停風雙眼眯起,“不會,随他去吧。”

蘇休寧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就喜歡看戲,等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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