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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是語文。 (18)

男隊友等的不耐煩了,“到底有沒有啊?是不是沒有,補掉算了。”

女生還要再勸,就聽男隊友說:“他倆還沒有直接成盒,只是倒地,說明還有隊友。補完咱們趕緊走,省的他一會隊友來了打我們,留着他們就是禍患。”

男隊友苦澀一笑,“我才是你的隊友,辛辛啊,你聽我一次行不行?”

女生聞言,開始猶疑了。

楚燃見情況不妙,試圖賣可憐,“大哥大哥,非要補我們嗎?咱們可以組隊的。”

男隊友鄙夷不屑地說道,“你這麽菜,我可不敢和你組隊,自己死了不算還要拉上一個。”

楚燃:“……”過分了啊。

衆人:突然想笑怎麽辦?

已經趕過來的陸停風正躲在斜對面房子的樓頂上,趴在地上觀察下方,然後對不遠處的方宥哲說道:“有沒有狙?”

方宥哲一愣,“你會玩狙?”

“我現在剛玩,還不是很熟練,如果下去打的話肯定打不過。但狙就不一樣了,只需要打一槍。況且你看,他們站在那一動不動玩狙簡單一點。”

方宥哲覺得有道理,他爬過來,把M24和配件還有四十發子彈丢給他,最後他的八倍鏡也丢了過去。

“謝了。”陸停風丢掉S686,撿起M24,裝好倍鏡子彈,然後起立瞄準下方。

嘭的一聲響,爆了男隊友的二級頭,對方倒地了。

楚燃:“好qiang法!陸哥牛逼!”

程岸和方宥哲驚訝得合不攏嘴,他們真怕對方打不中打草驚蛇,男隊友一氣之下拼着“魚死網破”“同歸于盡”“我死也要拉上一個”的想法,把楚燃兩人補了。

男隊友沒想着補人,他只想活命,着急忙慌地喊道:“肯定是他們隊友來了!他媽的是狙,好像是M24,你趕緊進房子,扶我,你一個人打不過。”

女生也顧不得楚燃二人了,迅速跑進前面的房子,然後扔了兩個煙·霧·彈,觀察着四周等待男生爬進來。

房間裏很快煙霧四起,男生緩慢地往房間裏爬。

程岸問:“不補了他們嗎?”

“不能補,那個女生qiang法不應該不錯,看她的手法段位不低,可以趁着她扶人的時候打她。”

方宥哲冷靜地說道:“你有沒有煙·霧·彈,扔一個到楚燃和安子那裏,等那個男的爬進去被扶的時候,我就去打他們,然後你趁機扶人。”

“有。”說完瞄準楚燃的方向,沿着一道流暢的抛物線扔出了煙·霧·彈。

白茫茫的煙霧在倒地的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方宥哲和陸停風立馬翻牆跳樓。

陸停風跑過去扶人,程岸翻窗戶進入房子後,一陣腳步淩亂槍聲響起,伴随着女生的尖叫聲,方宥哲掉了一半的血,終于回身一個跳槍女生和男隊友直接化煙成盒。

男隊友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看看,我們死了吧?”

女生愧疚地說道,“我錯了,下次不管男女我直接補掉。”

男隊友欣慰地笑了笑,“這才對,電子競技,沒有愛情。我們下局又是一條好漢,你可不許犯這種毛病了啊,對敵人要無情。”

女生:“嗯嗯,我一定不會拖你後腿了。”

男生又說了一些忌諱,完全不避諱四人或者他忘了把全部麥關了。

楚燃:喔,多麽感人的隊友之情。

兩人倒地後由于浪費了點時間遲遲得不到救援,如今最先被救的楚燃終于被扶了起來,他也沒有打藥,連忙把差點沒了的程岸給扶了起來。

程岸一被扶起來就下命令,“治療打藥舔包進圈,毒要來了。”

方宥哲和程岸治療傷勢,陸停風去舔包。

楚燃沒怎麽舔,他只換了個三級包并且把男隊友的衣服換上了,在倆人相依相偎的盒子面前拜了拜,“感謝留我一命啊。”

男隊友:“滾,舉報了!”

女生:“……”

其餘三人:“……”

找到車後,進圈。

071

進圈後,四人把車藏好趴在草叢裏,等待獵物。

陸停風把M24還有八倍鏡還給了方宥哲,他換上剛撿的98K和四倍鏡,決心要練狙。楚燃壓不住六倍,用的紅點,把六倍還給了程岸。

四人等待了許久,看着左上方的人數不斷變少,聽着不遠處的槍·聲陣陣,還有手·雷·爆炸的聲音,可見戰況之激烈。

山腳下小房子處有輛吉普車停了下來,從車上跳下來三個人,他們跑到小房子的後牆處,探頭探腦地觀察着四周。

距離小房子對面的公路上,空投緩緩降落,然後冒出滾滾紅煙。

方宥哲動了動身子,趴着看下面,“接下來下面肯定會打起來,這局都沒見幾個信號槍打出來。”

楚燃不懂就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程岸解釋道:“信號槍可以召喚空投。你看到下面冒紅煙的大箱子了嗎,那就是空投,裏面有很多好東西,會有許多人前來争搶。”

“有什麽好東西?”

“裝備有三級頭三級甲三級包八倍鏡,qiang有Groza,AUG,M249,AWM,MK14。還有吉利服,能夠幫你隐蔽身形,方便當個伏地魔。”

楚燃雖然聽得有些暈,但還是把程岸的話記下了,心想以後打多了肯定就懂了,而這空投,他有機會也要去舔上一舔。

聊完這些,楚燃和程岸便一起看着下面,等待接下來即将上場的大戲,陸停風和方宥哲則提防着周圍,免得被偷襲。

沒過一分鐘,一輛轎車載着四個家夥開了過來,圍着空投左右上下轉了一圈便穩當地停在了空投旁,四人下車舔空投。

正當四人上車準備走人時,一陣槍響,車旁邊的一個人被打倒,爬到了空投後面,當掩體。

剩餘三人并沒有跑掉,但都或多或少地受了點傷,心裏暗恨一定要把對方搞死,他們找到石頭或者樹當掩體,然後治療傷勢。

再朝倒下的那個人扔了一個煙·霧·彈,準備救人。

程岸看的津津有味,“好好學學。”

楚燃紅點看不清,苦着臉道:“借我高倍鏡一用。”

陸停風把他的四倍扔給楚燃,“看吧。”

“那你的狙怎麽辦?”

“看完後你再還我就行。”

“好吧。”楚燃只好把四倍裝在M416上。

陸停風把三倍裝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楚燃,“小心點,別走火。”

“嗯,我會小心的。”

這時,對面小房子的吉普車經過三人小隊合力的子彈掃射已經冒煙了,最後炸了。

看來剛剛那個倒的人沒有被扶起來。

這下徹底變成公平的3vs3了。

最終以吉普車僅剩兩人完勝,其中一人還負傷倒地,陸停風突然道:“燃燃,四倍給我。”

楚燃被他這麽一個突然的稱呼叫的傻了片刻,等反應過來時,陸停風的98K上已經裝上了八倍鏡正瞄準下方。

他竟然是和上次方宥哲用的法子一樣,趁着對方救人開槍,算得上是“趁火打劫”吧。

陸停風98K玩的不錯,一擊爆頭,兩人直接成盒挨在一塊了。

他收了槍,拿着AKM站了起來,“走,下去舔包,現在還剩兩個人。”

程岸邊走邊說,“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隊的。”

楚燃不屑地切了一聲,激動地說道:“不管是不是,咱們四個人還搞不過他們兩個嘛?”

陸停風咳了咳,笑道:“那還真不一定,你可是有帶隊友死的本事,上次一帶一,這次可能一帶三。”

“……過分了啊。”

“哈哈哈。”

四人嬉嬉鬧鬧,插科打诨舔完包,看了看兩隊人馬的車,居然全爆了。

“打得可真激烈。”方宥哲感慨。

陸停風在一個人包裏找到了一把新的槍,是M249。

他們也沒有開車,開車目标太大,容易被襲擊。他們彎腰上了坡頂之後便悄悄伏在草叢裏,緩緩爬進圈裏。

随着圈越來越小,毒也越來越疼,落在後面的楚燃差點給毒沒命,站起來跑了幾步進了圈後趴在地上打了止疼藥。

這時,車輛的引擎聲從不遠處傳來,四人停止動作,趴在草叢裏,轉動視角觀察四周,發現一輛蹦蹦從他們下方的山坡往上開了過來。

程岸看着地圖上的車輪變化,警惕地看着周圍,“來了來了,小心點。”

方宥哲:“我靠,太嚣張了。決賽圈還敢開車?!”

楚燃問:“你們有看清幾個人嗎?”

他反正沒看到,只聽到車聲了。

方宥哲站起來,找了個石頭當掩體,拿出M24瞄準前方,尋找剛剛那輛蹦蹦以及它的主人。

随着方宥哲一句“找到了”出聲後,大家忙問他在哪。方宥哲拿着槍瞄準剛剛那個點,作了個标記,還報了坐标,“就在這裏,他們好像是一隊的,小心點啊。”

陸停風拿出98K,四倍鏡下不遠處的确有輛蹦蹦,他的兩位主人在石頭上走來跳去,非常張揚。

“我也看到了,兩個人。”

楚燃沒有高倍鏡看不到,四倍鏡早還回去了。他只能跟随大部隊慢慢向前方悄悄溜去,準備來個偷襲。

楚燃和程岸在上坡,陸停風和方宥哲在下坡,四個人拿着順手的槍或蹲下或趴着,往敵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正好來個兩面夾擊。

随着圈的再一次刷新,四人緊趕慢趕終于沖到了另外兩人面前,然後槍聲響起,楚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格外脆,他還沒等開幾槍自己就倒地上了。

随後方宥哲也倒了,大喊,“殘血,殘血!上上上!”

終于把他們隊的一個人幹倒後,程岸也跟着倒了,他跟楚燃他們趴一塊,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确定是殘血?我打了他好幾qiang啊。”

最後只剩下陸停風了。

“陸哥,全靠你了,加油啊。”

程岸還在鼓勁,“那個人絕對殘了,上啊。”

陸停風藏在一塊石頭後默默打藥,“他殘我也殘了啊,我挨不住他一槍可能就沒了。”

楚燃突然喊道:“完了!他把他隊友給扶起來了!怎麽辦啊?”

程岸和方宥哲驚恐地看着前方,“真的?!”

1V1也許有30%-40%的勝率,但1V2就完全沒有了吧!

“他隊友爬過去了。”

“那咱們也扶一個?”方宥哲不确定道。

“……時間來不及了吧。”

三人正争論着,就看到陸停風拿着M249沖過去了。

“……”

在對方隊友即将被扶起來的那一刻,被陸停風一槍了解了性命,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陸停風一陣狂掃,對方命絕槍下。

吃雞,系統的鼓掌聲響了。

三人也站了起來。

楚燃對于他們能贏還有些如在夢中,“陸哥……又是這招啊。”

“嗯,方宥哲教的。”

方宥哲:“……”

四個人沒有着急退出游戲,正在狂打煙花槍,藍色的煙花一陣陣地沖上天空,綻放它的美麗。

變成盒子的其中一人忍無可忍地罵道:“卧槽,你們也太卑鄙了吧,居然偷襲!卑鄙無恥!我要舉報你們!”

陸停風笑了一下,沖着那人的盒子放煙花,然後開了全麥,“怪我卑鄙無恥?誰讓你閑的去扶人啊?我這麽明白了跟你說吧,我是今天第一次玩這個游戲,我跟你1V1肯定打不過你,但你在這緊急關頭去扶人,把缺點暴露在我面前,那就別怪我打你了。”

陸停風話鋒一轉,開始怼人,“而且,換做是你,你不會趁人之危嗎?你敢保證?啧,玩個游戲,還講究什麽光明正大,你搞笑呢?對玩這游戲的人來說,只要能贏,什麽手段都能用,不是嗎?”

意思就是——完全是你的錯,謝謝。

楚燃直接走到盒子跟前,做了個指着你的動作,“關鍵還是你菜。”

那個人:“……”

他哭喪着“盒子臉”說道:“我不能不扶啊,那可是我女朋友。如果你女朋友倒了,你敢不管她嗎?”

女生也開了全麥,聲音尖銳,“你還敢抱怨,好啊,分手吧,林XX,你不愛我了!嗚嗚嗚……”

所有人:“……”

女生哭完,果斷退了。

所有人的目光變得憐憫起來,那人欲哭無淚,如果哄不回來,他又要變成單身狗了。

楚燃雖然可憐他,還是毫不留情戳了一刀,“我們四個沒有女朋友,還真是自由啊,女人好難哄哦。”

“???”

“好了,你的時間到了,白白。”

果然,游戲結束四個大字出現,那個人的聲音還在喊着,“難道你們能終身不找女朋友嗎?我告訴你們,早晚你們也會像我這樣!別得意地太早!一群死單身狗!”

方宥哲和程岸同時想到,這有什麽好得意的?巴不得擺脫單身,好嗎?不過這種女朋友還真是消受不起。

找也找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程岸打開歷史戰績,看着手機右上角金燦燦的“冠軍”兩個字,陷入懷疑之中,“你真的沒玩過這游戲?”

方宥哲也問:“新手都像你這麽666的嗎?”

楚燃:“誰啊?”

程岸:“你家陸停風。”

屏幕前的陸停風被明顯被程岸說的那五個字取悅到了,嘴角上揚,語氣卻平靜淡然,“我是沒玩過這游戲,但現實生活中,射擊之類的游戲我有涉獵。”

“算不上完全新手,但這游戲的操作我并不熟練,也是剛剛才完全熟練掌控。”

程岸嘴角一抽,“那你可真是個天才。”

“低調。”

“……”

楚燃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冠軍,問;“817,這是不是反派光環?”

系統:【恕我孤陋寡聞,只聽過主角光環。】

【不過,反派的确是除主角外最強大的一個人,甚至兩人能力堪堪齊平。】

“OK,我明白了。”

之後的時間裏又玩了幾局,連續吃雞,冠軍兩個字讓方宥哲和程岸紅了眼,高興地恨不得再來上十幾局。

然而他們有兩小時的時間限制,時間到了後要被強制下線。

還剩五分鐘的時候,程岸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悵然,“我們時間到了,有空再一起玩啊。”

下線後他們又在扣扣裏私聊陸停風,說有空教教他們。

陸停風簡單回複了他們,說會教,然後就給楚燃發消息,“我厲不厲害?”

“厲害,有空教我!”

陸停風得意地笑了笑,敲擊着鍵盤打字,“你來我房間,我親自教你。”

楚燃發了個OK的手勢。

然後當晚紅着臉在陸停風房間睡了,還被磨着問男朋友和女朋友哪個好。

答案當然是——

你最好。

年三十晚上,陸母做了豐盛的年夜飯,雞鴨魚肉,蔬菜餃子,擺滿了一桌。陸父還開了瓶好酒,跟兩個小輩炫耀,然後給三人的杯子裏都倒滿了酒。

“快嘗嘗,看好不好喝?”陸父說着率先抿了一口,醇馥幽郁,滿口留香。

他一口飲盡,感慨道:“人間美味啊。”

陸母見他又要喝酒,不由得嗔怪道:“小風燃燃還小,你怎麽讓他們喝酒啊?”

陸父把酒杯放下,“還小啊?過了今天他們就十九了。再說,男人哪有不喝酒的,等小風繼承家業後,少不得陪客戶應酬,酒桌上的談話更是少不了,不能喝酒怎麽能行?”

陸母皺着眉心不說話,她到廚房沏了壺茶,端着茶壺和茶杯過來,冷着臉道:“你總是道理一大堆,今天我不和你犟,總之少喝點,酒傷身體。”

陸停風站起來,攬着陸母的肩膀,親昵道:“爸的态度我不知道,但是我和燃燃今天一定會少喝點。”

然後晃了晃胳膊,“媽,今天是個團圓幸福的日子,開心點啊。”

陸母臉色已經冷不下去了。

楚燃也站起來,走過去接過陸母手裏的茶具,“阿姨,你先坐着,倒茶的活就交給我吧,您累了一天了,多吃點餃子。”

陸母嘴角終于彎了彎,流露出一絲笑意。

陸父見家裏的兩個小崽子已經投入敵軍,只剩自己孤苦一人,愁苦地喝了杯酒,表明态度:“老婆,我也保證,今天一定少喝點,你就別生氣了。”

陸母哼了一聲,“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嗎?”

“哪有?”陸父忙湊過來,給陸母捶捶肩膀捏捏胳膊,“我錯了,老婆。別生氣了,開心點,笑一笑嘛,笑一笑。”

陸停風&楚燃:“……”

陸母這才笑開了嘴。

“好了,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去吃你的飯去。”說完推了推陸父。

陸父親了親陸母的臉頰,這才回了座位。

陸母紅着臉道:“別看了別看了,吃餃子。”

偷笑的兩人趕緊低頭吃餃子。

楚燃吃了一個餃子後胃口大開,蘸着醋,連吃了好幾個。

渴了的時候,非常給面子的先喝了陸母沏的茶,茶杯湊到鼻端時,香氣濃郁純正。喝完後只覺舌尖微甜,齒頰留香。

三人正吃着,“叮咚——”大門的門鈴響了,連響好幾聲。

今天管家和梅姨都回老家了,家裏一個傭人也沒有,開門的活落在了陸停風身上。他站起來,“我去開門。”

陸母疑惑道:“今天什麽日子啊,怎麽還有人來,會是誰呢?”

陸父道:“可能是你那些小姐妹。”

陸母沒搭理他。

沒過一會,陸停風跑着回來了,“爸,媽,是爺爺奶奶來了。”

陸父陸母聞言一驚,都放下手上的筷子站了起來,“你爺爺和奶奶怎麽來了?”

“我也不知道。”

陸母把身上的圍裙解下,“走,去接一下你爺爺奶奶。”

楚燃也站了起來,喝了口茶水跟着陸停風他們一起去接人,在腦海裏尋找關于陸爺爺和陸奶奶的記憶,以免過會露餡。

陸爺爺和陸奶奶年齡雖然大了些,但是精神狀态很好,稱得上老當益壯。平時兩位老人都有鍛煉,在公園來散散步打個太極拳,或者躺在躺椅上曬曬太陽聽個小廣播,別提多惬意了。

陸父和陸母有時逢年過節會去看看兩位老人,除了中秋節。

陸爺爺不喜歡中秋節那天任何人來打擾他和陸奶奶,那天算得上他和陸奶奶的定情之日,他希望那天只有他和陸奶奶。

平時的時候,也不常和陸父陸母見面,家裏有傭人照顧伺候,忙不到他們。

陸爺爺面目威嚴,冷冽如刀,而陸父眉眼間有慈色,比起兒子,相貌一點,孫子更像爺爺。

但這三人,在對待媳婦上面,卻是一模一樣。

陸奶奶一看到楚燃和陸停風,就笑着拍拍兩人的手背,誇贊兩人長相好看,很般配。

但在最開始的時候,陸爺爺和陸奶奶卻不是這麽想的。

起初,陸父陸母私自定下楚燃和陸停風娃娃親時,陸爺爺和陸奶奶堅決不同意,陸母家的娘家也不同意。

還怪罪過陸父,畢竟這麽一件大事,怎麽能讓陸母自作主張。

當年這件事在陸家鬧得很大,但不管是陸家還是陸母的娘家,沒有一個人同意陸停風和楚燃的婚事,在他們看來,這太荒謬了!

072

“你給我跪下!”陸父坐在太師椅上看着下方的江未斓,氣得臉色漲紅。

“爸——”陸承灏心疼媳婦,就要說情,卻被陸父一口打斷,“你先別說話,你的賬,我一會再跟你算!再多說一句,你就給我從這裏滾出去!”

陸承灏沒有辦法只能心疼地看向江未斓,大手緊緊握住她僵硬的手,希望能給她傳遞一份溫暖。

江未斓心裏熨帖,回握住陸承灏的手,望着他。

“你給我跪下!”陸父看到這一幕心裏大怒,又重複地喊一遍。

江未斓眼眶泛紅,咬了咬牙跪下了。

陸父看着她那副樣子就生氣,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還委屈?江未斓,我問你,你還是不是停風的親生母親?”

“爸,我當然是停風的親生母親。”江未斓擡頭喊道。

“哼,我看你是那個楚燃的親媽吧!你竟然幹出這種蠢事!”陸父冷笑一聲,氣得把茶杯摔了下去,滾燙的茶水倒了一地,江未斓的裙擺被沾濕,但她忍着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陸承灏看到這一幕卻難以忍受,他感覺到妻子的尊嚴在被踐踏,伸出手要拉她起來,陸父猛的一拍桌子,“陸承灏,你是不是要造反?!”

“爸!你能不能冷靜點!”陸承灏扯着嗓子喊。

“不管怎樣,停風絕對不能變成同性戀,我不會讓他娶一個男人!”

江未斓跪在地上,即使克制地咬着嘴唇不發出任何聲音,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江未斓是江家的千金,她和楚燃的母親楚槐齡是好姐妹,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勝似親姐妹。

楚槐齡不如江未斓身份高,只是普通的一個小康家庭,但也是父母嬌養着長大的掌中寶。

剛上大學便遇見了溫文爾雅,英俊深情的顧庭明,對他頗有好感。

而顧庭明對楚槐齡算得上一見鐘情,再見深情,追了她将近兩個月,楚槐齡終于同意了。

兩人開始談戀愛,不到一年兩人就有了結婚的念頭。

當時和顧庭明的婚姻楚父楚母并不同意,他們直覺顧庭明不能給楚槐齡帶來幸福。

當時的顧家在南城算得上豪門,然而顧庭明只是顧家上不得門面的私生子。

楚父楚母并非嫌棄顧庭明的出身,而是覺得那些豪門大戶,腌臜的事情太多。勾心鬥角,争名奪利,他們的女兒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二老實在不放心。

但當時楚槐齡深愛着顧庭明,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愛情,執意嫁給對方,跟父母産生多次争執。

就這樣兩方争執不下,維持現狀三年,直到顧庭明和楚槐齡大學畢業,二老也沒有改變最初的想法。

難以抉擇之下,楚槐齡還是選擇了她的愛情。她忍痛和楚家斷絕關系,然後和顧庭明生活在了一起。

顧庭明給她畫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在那段和父母斷絕關系的時間裏,楚槐齡心裏一直很難受,每當做夢都會夢到那一天,然後淚流滿面地醒來。

她抱緊顧庭明,說我只有你了。

顧庭明親吻着她臉上的淚水,并深情地許下承諾,說這輩子會好好愛護她,只愛她一個人。并寬慰她,總有一天,楚父楚母會原諒他們,一家人團聚的。

半年後,他們結婚,顧庭明邀請楚父楚母,但他們并沒有來。楚槐齡雖然難受但還是維持着笑意完成了婚禮,希望有一天父母可以原諒她。

婚後,他們也是恩愛了一段時間,顧庭明對楚槐齡算得上有求必應,把人寵成小公主。

很快,她懷孕了。

懷孕期間楚槐齡很辛苦,顧庭明此時正是公司的上升階段,整天早出晚歸,忙得不着家,平時請了保姆和護工來照顧楚槐齡。

等到顧允澤出生後,顧庭明更是加倍對待她和兒子好。楚槐齡本以為他們會一會這樣下去,然而好景不長,這樣的日子只過了兩年便結束了。

漸漸,楚槐齡開始察覺到顧庭明對她态度越來越敷衍,離家的日子也越來越長,每次打電話問他是否回家吃飯,顧庭明都說是在公司加班。

無法忍耐之下,兩人爆發了結婚以來第一次劇烈的争吵,那段日子讓楚槐齡情緒低落,抱着尚且年幼的顧允澤以淚洗面。

直到一年後,楚槐齡意外看到顧庭明脖子處的口紅印,才明白,這段婚姻,是時候結束了。

楚槐齡眼裏揉不得沙子,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大聲宣揚,對待愛情這一方面,她有着別樣的理智和冷靜。

她決定和顧庭明離婚,起初,顧庭明強烈不同意并表示他會和外面的人斷了,一切都是他鬼迷心竅。

然而楚槐齡不願意。

她嫌髒。

顧庭明只好用顧允澤威脅楚槐齡,如果楚槐齡要離婚,那顧允澤她永遠別想見到。

楚槐齡看着房間裏兀自玩耍的孩子,流下了淚。

為了兒子,她最終妥協了。

她這一妥協,就妥協了五年,她對顧庭明越來越失望,直到麻木。期間,不管顧庭明如何過分如何搞,她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好好養育兒子。

顧庭明心裏明白他愛楚槐齡但又由于男人的劣性,想要找情人,只能一錯再錯。可面對着楚槐齡不聞不問的态度,他寧願楚槐齡跟他發脾氣,這樣,至少對方還在乎自己。

可楚槐齡永遠不會這麽做。

她對顧庭明的愛,早被顧庭明磨盡了。

一晚,顧庭明實在無法忍受這段日子裏楚槐齡的變化,他強迫着楚槐齡和他發生了關系。

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楚槐齡已經不見了蹤影。

顧庭明找遍了南城,也找不到。

而此時傷痕累累的楚槐齡已經躲到了陸家,尋求江未斓的幫助,讓她幫自己離婚。

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江未斓看着昔日的姐妹傷到這副模樣,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側臉,答應了。她說服陸承灏和江父江母,動用陸家和江家的關系,最終幫楚槐齡離婚成功。

但顧允澤被判給了顧庭明。

楚槐齡家境普通,嫁給顧庭明後就當起家庭主婦,沒有任何工作,以她的經濟條件養她自己都是問題,哪能養起孩子?

顧庭明得到孩子的撫養權,看着失魂落魄楚槐齡,面上得意着,卻也有些難以言說的心痛。

他看到楚槐齡戀戀不舍的目光落在顧允澤身上,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等楚槐齡想兒子的時候肯定會回來看看,這樣也能順便看看自己。

也許,他們還能複合呢?

離婚不到一個月,楚槐齡就發現,她再次懷孕了。

孩子是顧庭明的,已經兩個月了。

她沒有想打掉這個孩子,她已經沒有了顧允澤,她不能再沒有這個孩子了。

楚槐齡找江未斓幫忙,幫她保密,不讓顧庭明知道。

七個月後,孩子降生,姓楚名燃,楚槐齡希望他這一輩子都能像火一樣燃燒,熱烈奔放,活潑開朗。

火,觸之便會灼傷,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他。

但沒過多久,顧庭明還是知道了這個孩子,他的孩子。

他猜到楚燃是他的孩子,卻不着急搶回。畢竟楚燃還小,搶到撫養權的概率很低,楚槐齡又有江家和陸家撐腰,他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楚槐齡和楚燃相安無事地過了六年,也快樂了六年。

但在六年後的某一天,南城北街路口發生連環追尾事故,楚槐齡當時正要去看當時生病在院的楚燃,由此出了車禍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當時消失了六年的顧庭明再次回到南城,他終于想到了搶回孩子以及讓楚槐齡回到自己身邊的辦法,然而那時,他卻得到了楚槐齡出車禍去世的消息。

搶回孩子?

已經沒有必要了。

顧庭明是為了讓楚槐齡回心轉意才想搶回楚燃,如今楚槐齡出事了,那這個孩子他也不想要了。

甚至,他從心底裏讨厭這個孩子,排斥這個孩子。

聽說,那個孩子長得很像槐齡。

“楚燃,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嗎?”陸父又問了一遍。

江未斓搖頭,“不是。”

陸父眯起眼睛,“我不相信。”

江未斓身體一抖,差點忍不住要倒下,但她還是忍住了,看似堅強,內心早已承受不住。

陸承灏見狀立馬抱緊江未斓,跪在地上說道:“爸,燃燃怎麽可能是我們的孩子?您在想些什麽?”

“我說是我們家的孫子了嗎?”

“爸,您,您什麽意思?”

“管家!”陸父沒回應,喊了一下站在門口侯着的管家,“去給我做一下楚燃,停風和江未斓,陸承灏的親子鑒定。”

江未斓徹底支撐不住了,倒在了陸承灏懷裏,臉色蒼白地讓人心疼。

陸承灏抱起江未斓要走,陸父一口喝住他,“你幹什麽去?”

陸承灏低下頭,目光心疼,“斓斓的腿割傷了,我帶她去一下醫院。”

“不許去,鑒定結果出來才能走,你們現在誰都不能給我離開陸家大院!”

陸承灏抱緊了江未斓,“爸,鑒定結果要一周才能出來,您難道要斓斓一周都這個樣子嗎?斓斓怎麽說也是我的妻子,您和媽的兒媳婦,江家的千金!”

陸父冷漠地瞥了一眼江未斓,然後別開了臉,“陸家有家庭醫生,不用擔心,我已經問完了,你抱她回客房吧。”

陸承灏松了口氣,讓傭人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就抱着江未斓去了二樓客房。

他把江未斓放到床上然後抱緊她,臉貼着她的脖子處,“斓斓,你放心,我永遠相信你。爸這次的确太過分了,等結果出來他就沒話說了,斓斓,你別這樣,啊,我害怕。”

半晌,江未斓嗚咽一聲,“承灏……”然後回身抱緊了陸承灏。

“斓斓,別哭。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大不了我們一家搬出來,誰都管不着我們。到時候帶着停風和燃燃,就我們四個好不好?”

江未斓閉緊了眼睛,“承灏,我們不能這樣做。”

“為什麽?”

“這樣的話你會被周圍人罵不孝的,你冷靜點好不好?”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承灏,父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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