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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花豹子的活路

在知道袁部隊即将調防城外的時候,姜新禹就感覺這是一個機會,因為以袁文魁的身份,他選擇住在城裏的概率最大。

從花豹子嘴裏得到了電臺代碼,再将黃岡縣大隊要夜襲霸縣的消息散布出去,目的就是誘使敵人自相殘殺,削弱袁部隊的實力。

混進袁部隊的幾名同志,趁着黑夜的掩護,向青木中隊的防禦工事甩出幾顆手榴彈,讓雙方誤以為是黃岡縣大隊的人。

事後袁文魁一定會調查洩密者,花豹子沒辦法自圓其說,自己也覺得事情非敗露不可,幹脆拉上本部人馬一走了之。

姜新禹沒費多大勁兒,就将袁部隊拆的七零八落,滿打滿算他們還有兩百多人,其中還包括部分傷兵。

…………

憲兵隊隊部。

袁文魁躬身說道:“少佐,花豹子也承認了,洩露軍機的人确實是他。”

“他是共黨?”

“據他自己說,是共黨派人暗中抓了他,逼他說出電臺代碼,昨天早上才釋放……”

“花豹子人在哪呢?”

“就在外面。”

“宮本少尉,把人帶進來。”

“是!”

宮本打開房門,沖院子裏一招手,兩名憲兵押着花豹子走進隊部。

服部彥雄打量着花豹子,說道:“想死還是想活?”

花豹子愣了一下,悻悻地說道:“我還有活的機會嗎?”

服部彥雄淡淡的說道:“只要你肯配合,你這兩天所做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花豹子從這句話裏感到了一線生機,連聲說道:“服部少佐,我願意配合,我願意配合。”

“一會向畫師描述那兩名共黨的長相,另外,跟我詳細說說,共黨釋放你的過程。”

“早晨的時候,他們給我戴上眼罩,堵上嘴,然後上了一輛車……”

“戴上面罩,就是說你什麽都看不見?”

“是。”

“那你聽見了什麽?”

花豹子想了一會,說道:“聽見有人在遠處吆喝賣豆腐……”

“還記得那聲音嗎?”

“有點沙啞,呃……應該是一個五六十的老頭兒。”

“再聽見這個聲音,還能記得嗎?”

“能!”花豹子毫不猶豫的說道,畢竟只是昨天發生的事,記憶還很清晰。

服部彥雄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繼續說。”

“上車之後,開始很安靜,後來聽到車馬的聲音,大概開了一刻鐘左右,車停下了……”

“停下了?”

“對,就是原地停下了。”

“有人上下車嗎?”

“沒聽見車門響,應該是沒有。”

“哦……然後呢?”

“等了一會兒,車又開了百八十米遠,然後向左轉彎……”

服部彥雄再次打斷他,說道:“你被蒙住了眼睛,怎麽知道是向左轉彎?”

花豹子頗為得意的說道:“少佐,我的大名叫花全福,您知道為啥都叫我花豹子嗎?”

服部彥雄笑道:“難道你打死過一只豹子?”

“那倒沒有,是因為我在大山裏像豹子一樣靈敏,即使在黑夜裏,東南西北也絕不會弄錯,就是說那個叫啥感很強。”

“方向感很強。”

“對對,我是粗人,聽別人跟我說過這個詞兒。”

“非常好!繼續說。”

“……後來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四周越來越靜,那時候我還在擔心,共黨會不會說話不算話,要對我下手,結果并沒有,他們在一個巷子裏放了我。”

服部彥雄沉思了半晌,說道:“如果從你被釋放的地方,用相同的方式,你能不能找回去?”

“相同的方式……是啥意思?”花豹子不解的說道。

“就是給你蒙上眼罩,坐上車,再回到關押你的房子!”

花豹子恍然大悟,說道:“少佐,您是想讓我原路返回?”

“沒錯!對于一只豹子來說,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服部彥雄不着痕跡的捧了花豹子一句。

“……因為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所以也不敢跟您打包票,只能說試一試。”花豹子謹慎的回答道。

“好!那我們就試一試!”服部彥雄站起身。

花豹子吞吞吐吐的說道:“服部少佐,這件事要是辦成了……您是不是……會釋放我?”

服部彥雄很認真的說道:“當然,不僅釋放你,還要重重的獎賞你!”

“多謝少佐!”花豹子鞠了一躬。

服部彥雄說道:“我說過,只要你願意配合,就會有活路!”

花豹子連連鞠躬,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服部彥雄吩咐道:“宮本少尉,立刻準備車,換上民用車牌,我親自陪這只豹子走一趟!(日語)”

“是!”

目送着憲兵把花豹子帶出去,袁文魁說道:“少佐,如果找到了那些共黨,您真打算釋放他?”

服部彥雄冷笑道:“釋放?能讓他死的痛快一點就是最大恩賜了!膽敢背叛帝國的人,沒有活路!”

望着服部彥雄森然的眼神,袁文魁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服部彥雄看了他一眼,态度溫和的說道:“袁會長,只要忠心替帝國辦事,不僅僅是活路,而且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袁文魁唯唯諾諾的說道:“卑職明白……”

“另外,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昨天我實在很失禮,抱歉!”服部彥雄微微額首致意。

袁文魁連忙說道:“少佐,這我可不敢當……您當時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所以也談不上抱歉二字。”

“嗯,你先回去吧,好好安撫袁部隊其他人,不要再出什麽亂子。”

“您放心,這幾天我親自坐鎮,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事情……只是,部隊裏傷兵很多,您看該怎麽解決?”

服部彥雄想了想,說道:“我馬上和司令部聯系,派車把傷兵接回堰津治療。”

“我替袁部隊的弟兄們謝謝少佐!”

“去吧。”

“是!”

服部彥雄換了一身西裝,把手槍別在腰裏,邁步出了隊部。

一輛挂着普通車牌的轎車停在院子裏,花豹子已經在車裏等候,按照服部彥雄的吩咐,宮本也換了一身便裝。

“少佐,要不要多帶幾個人?”宮本不放心的說道。

服部彥雄擺擺手,說道:“你跟着我就行了,讓鈴木開車。”

“是!”

幾分鐘後,轎車緩緩開出了憲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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