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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病了

青年路。

情報處安全屋內,地下黨行動組李組長被反拷雙手,坐在一把椅子上。

房門一響,馮青山邁步走了進來,一名特務迎上前,說道:“處長,按照您的吩咐,沒回站裏,直接把人帶到這了。”

馮青山點了點頭,說道:“做的好!招了嗎?”

“還沒有。”

馮青山來到李組長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問道:“叫什麽名字?”

“李成。”

“李成……是化名吧?”

“長官,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哪有啥化名。”

馮青山冷笑道:“你覺得,保密局會無緣無故抓一個普通老百姓嗎?”

“我不知道。”

“如果是安分守己的良民,為什麽要跳窗逃走?”

“前段時間,我得罪了幫派的人,以為是他們來找我麻煩。”李成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只能盡可能的辯解。

“伶牙俐齒,巧舌如簧!我問你,昨天下午,你去大通紗廠做什麽?”

“我失業了,想問問紗廠招不招人。”

“你說謊!你是去找廖長偉接頭!”

大通紗廠有上千名工人,廖長偉是地下黨成員,主要負責紗廠黨小組工作,他和李成也是單線聯系。

堰津主要的幾家工廠學校,都有保密局的線人,廖長偉疏忽大意,身份早就暴露了。

馮青山并沒有急于動手抓人,而是派人密切監視,他想放長線釣大魚,抓到廖長偉的上線!

“大魚”也确實來了,廖長偉和李成秘密接頭,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特務的監視下!

第二天,在去琢玉閣古玩店的路上,李成發現了異常,憑着多年的經驗判斷,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暴露了。

于是,他不動聲色的回到家裏,準備從後窗逃走時,被埋伏的特務當場逮捕。

李成沒有按時前來接頭,魏忠文感覺不太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出于安全考慮,還是挂出了暫停接頭的牌子。

馮青山繼續說道:“李成,證據确鑿,你就不要再狡辯了!”

李成說道:“我和廖長偉只是朋友關系……”

馮青山打斷了他的話頭,說道:“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來人,讓他聽一聽自己的聲音!”

兩名特務擡出錄音機,連接上電源,按下播放鍵。

“……發展的三個新成員,通過一段時間考察,我覺得還不錯。”這是廖長偉的聲音。

然後是茶杯挪動的聲音。

李成問道:“這是誰?”

廖長偉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個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紗廠工會副會長,新來的,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很可能是敵人派來的特務。”

“你是要我找人辨認一下?”

“對!如果确定是特務,找機會當衆揭穿他,把這個隐患攆出大通!”

“沒問題,明天我就能給你信兒。不過,這件事你不能親自出面,要注意保護自己!”

“放心吧……”

馮青山關掉錄音機,目視着李成,說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李成吐了口氣,淡淡的說道:“我沒啥好說的,要殺要剮,随便!”

“你說的找人辨認……找誰辨認?”馮青山問道。

李成一言不發,目光平靜的看着馮青山。

“你今天本打算是去找上線接頭,對不對?他一定有辨認照片的辦法,會是什麽辦法呢?”馮青山自問自答,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辨認照片的人,應該就藏在保密局!”

其實李成所知有限,他只知道有自己人潛伏在敵人內部,具體這個人是誰,他一概不知!

馮青山冷着臉說道:“李成,我警告你,逞英雄是沒用的,我可以保證,這裏的刑具,絕不比保密局的差!”

李成不為所動,繼續保持着沉默。

馮青山一揮手,特務用破抹布堵住李成的嘴,扒掉上衣和褲子,把他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動刑!”馮青山喝道。

“啪!”

“啪!”

“啪!”

“啪!……”

特務掄起皮鞭,一鞭接着一鞭,狠狠抽打在李成身上。

…………

保密局堰津站。

行動隊長室。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姜新禹伸手拿起電話,說道:“喂,哪位?”

“姜隊長,我是設備科值班員小齊。”

“有事嗎?”

“請問,馮處長在您那嗎?”

“不在。”

“那打擾了……”

“什麽事這麽急,找馮處長都找我這來了。”

“情報處使用錄音機超期了,科長讓我催問一下。”

“哦……他們可能是忘了吧。”

“周主任要用錄音機,站裏就這一臺,我們也沒辦法……”

“錄音機不是有兩臺嗎?”

“是微型錄音機。”

“哦……”

挂斷電話,姜新禹心裏盤算着,情報處借用微型錄音機,毫無疑問是要進行竊聽,目标會是誰呢?

臨下班前,姜新禹特意到三樓走了一圈,包括馮青山在內,情報處幾名骨幹分子都不在。

開車出了堰津站大門,遠遠看見小紐扣站在路邊,正墊着腳向院子裏張望。

姜新禹緩緩停下車,搖下車窗,說道:“小紐扣,你來這幹嘛?”

小紐扣趕忙快步走到近前,說道:“姜先生,我在等你。”

“什麽事?”

“小姐病了。”

“上車說。”

小紐扣拉開車門坐進來。

“她得了什麽病?”姜新禹說道。

“醫生說是食物中毒,上吐下瀉,一直也不見好。”小紐扣紅着眼圈說道。

“食物中毒?吃什麽了?”

“牡蛎。”

“牡蛎怎麽會中毒?”

“聽姜太太說,生吃牡蛎特別鮮,小姐一口氣吃了十幾個……”

一個內陸人,忽然放開量生吃牡蛎,腸胃肯定受不了,這和水土不服差不多,都有一個适應過程。

最主要的是,夏天氣溫炎熱,海産品很容易感染細菌,童潼缺乏這方面的常識,中招也是在所難免。

“你來找我做什麽?”姜新禹不解的問道。

小紐扣支支吾吾的說道:“小姐她不肯吃藥,說吃了也白吃,別人都勸不了,所以、所以我就找您來了……”

“她現在在哪?”

“公使路那家教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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