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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接頭人

從樓上下來時,姜新禹換了一身灰色西裝,配上雪白的襯衫,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灰色西裝,藍色條紋領帶,銀色領夾,外加一包美女牌香煙,就是這次接頭的暗號!

童潼怔怔的出神,這套衣服是她送給姜新禹的禮物,那時候本以為是一樁美滿姻緣,現在都成了讓人糾結的回憶。

房門一響,服部美奈走了進來,一邊用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說道:“新禹,你回來了。”

“馬上還得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姜新禹說道。

“剛回來就要走?”

“有公務。”

說着話,姜新禹推門走出去。

服部美奈嘆了口氣,對童潼說道:“看到了吧,一周有三四天都是這樣,保密局有那麽忙嗎?”

童潼答非所問,說道:“美奈,你沒看見,新禹換了衣服嗎?”

“看見了,怎麽了?”

“公務還要換新衣服?”

“……你啥意思?”

“笨!男人一臭美,準兒有事!”

服部美奈失笑道:“你這都是從哪聽說的?”

童潼哼了一聲,嘟囔着說道:“還用聽說嘛,我爹每次娶回一個姨娘之前,都把自己收拾的像朵兒花一樣!”

服部美奈說道:“別瞎說了,你還不了解新禹嘛,他不是那樣的人……”

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讓童潼這麽一說,服部美奈嘴上不願意承認,其實心裏也覺得沒底。

童潼看出了服部美奈的不安,戲谑着說道:“你就嘴硬吧!”

“真沒有,我相信他。”服部美奈說道。

童潼想了一下,把榕榕塞給服部美奈,說道:“算了,誰讓我多事呢,我去幫你看看,他到底在搞啥名堂!”

服部美奈驚訝的說道:“你要幹嘛?”

童潼嬉笑着說道:“跟蹤!”

服部美奈吓了一跳,猶豫着說道:“這……不好吧?要是讓新禹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

童潼本來只是随口一說,現在反而勾起了興趣,滿不在乎的說道:“怕啥子嘛,就說是我的主意,看他能把我怎麽樣!走了!”

“嗳……”服部美奈叫了半聲,童潼已經出了客廳。

…………

姜新禹沒開車,這是為了不引人注意,而且距離又很近,沿街走走停停,在六點五十分的時候,來到了林深路。

在街邊買了一包美女牌香煙,姜新禹觀察了一會,沒發現可疑之人,這才邁步走進佳樂咖啡館。

咖啡館生意清淡,稀稀落落坐了四五桌客人。

“先生,您幾位?”服務生殷勤的說道。

“兩位。給我找一個安靜的桌位。”姜新禹說道。

“您這邊請。”服務生把姜新禹引領到靠窗的桌位。

這裏确實很安靜,有一堵承重牆擋着,其他桌的客人,看不到這桌客人在做什麽。

姜新禹伸手拉上窗簾,坐在正對門口的方向,說道:“兩杯咖啡。”

服務生說道:“您朋友還沒來,先上一杯行嗎?”

“可以。”姜新禹掏出香煙放在桌上。

過了一會,咖啡館店門一響。

服務生快步迎上前,熱情的打着招呼,說道:“楚女士,您一個人嗎?”

姜新禹聞聲擡頭一看,楚潇潇邁步走了進來。

楚潇潇漫不經意的四處看了看,一眼看到了姜新禹,對服務生說道:“我約了朋友。”

說着話,徑直朝姜新禹走過來,來到近前,微笑着說道:“姜先生,你好。”

“楚老板,這麽巧啊?”姜新禹站起身說道。

楚潇潇說道:“是啊,我有喝咖啡的習慣,只要有時間,就過來坐坐。姜先生,聽說十字街的花解語,有紫羅蘭出售,是真的嗎?”

“我不懂花,連月季和玫瑰都分不清,只知道十字街的梧桐樹很有名。”姜新禹面色平靜的說道。

這兩句話,就是他和接頭人的暗語。

楚潇潇拉開椅子坐下,低聲說道:“你好,百合同志,我就是鐵錘!”

“你好。交通站遭到破壞,我只能和你聯絡。”

“我都知道了,說正事吧。”

“延安有保密局的特務,代號鐵面佛!”

“有他的詳細資料嗎?”

“沒有。喬慕才要求鐵面佛提供一號首長坐标,我懷疑,敵人要對首長不利!”

“他們要搞暗殺?”

“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前一段時間,喬慕才收到延安回電後,立刻給駐軍打電話,如果是暗殺行動,他沒必要通知駐軍!”

“那會是什麽呢?”

“我認為……更像是要實施定點轟炸!”

“飛機轟炸?”

“對!”

楚潇潇沉思了一會,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是暗殺行動,需要詳細住址,只要求提供坐标……沒錯!一定是飛機轟炸!”

姜新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道:“只能說是可能性更大,并不能完全排除暗殺行動!”

“好!今晚我就發報,讓延安做好防範!”

“另一方面,要盡快把鐵面佛找出來,能知道首長的具體位置,說明他的身份不一般,很可能已經滲透進了高層!”

“非常有可能……”

“另外,還有一件麻煩事。”

“什麽麻煩事?”

“被捕的發報員寶根,我感覺……可能要壞事!”

“他知道多少?”

“如果他供出電文稿內容,喬慕才就會把洩密者的身份,鎖定在站裏的高層,我将會是重點懷疑對象!”

“你要除掉他?”

“就算能除掉他,我也很難做到全身而退,況且,他現在還沒有叛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潇潇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會向組織反應這個情況,在必要時,安排你全家撤離堰津!”

姜新禹搖了搖頭,說道:“還沒到那一步,就算寶根招供,他們對我只是懷疑而已,最多是降職使用,或者是調離保密局。”

“還有其他情況嗎?”

“沒了。”

姜新禹拿起桌上的糖罐,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說道:“其實,我早就覺得你有問題,甚至還為此查過你的底細!”

楚潇潇眉毛一挑,微笑着說道:“是嗎?說來聽聽,我哪裏露出了破綻?”

姜新禹說道:“有一次,我去書屋接我太太,在沒見過面的情況下,你居然知道我是誰,這太奇怪了。”

楚潇潇回憶了一會,伸手撫着額頭,感慨着說道:“看起來,我還是缺少經驗,幸虧你是自己人……”

她忽然笑了笑,說道:“不過,彼此彼此,我對你的真實身份也懷疑過!”

“哦?”

“那天純屬湊巧,我發現有人在調查你,他們翻了垃圾桶,試圖收集證據……”楚潇潇閉了嘴,因為姜新禹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童潼冷着一張臉,大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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