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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腳印

姜新禹身邊的位置,就是童潼的座位,吳景榮這麽安排,也是考慮到這兩個人的暧昧關系。

酒過三巡,汪學霖站起身,雙手端着酒杯,說道:“感謝吳副站長為我和新蕊接風,學霖拙嘴笨腮,不善言辭,只能借着這杯酒,以示謝意!”

說着話,他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亮了一下杯底,說道:“各位随意。”

在座的紛紛舉杯,唯獨童潼紋絲未動。

坐在對面的吳太太說道:“童小姐怎麽不喝?”

童潼說道:“既然是給兩個人接風,敬酒的怎麽能是一個人呢?”

聽到這句話,王新蕊站起身,歉然的說道:“真是對不起,我不會喝酒……要不這樣吧,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以茶代酒?那不就是糊弄人嗎?”童潼沒有別的意圖,純粹的瞎胡鬧。

汪學霖在一旁說道:“我替新蕊喝了這杯酒……”

“不行!你替喝了,那還有什麽意思!”童潼大聲說道。

吳景榮知道,王新蕊确實不會喝酒,若是把這杯酒喝下去,估計也坐不住了。

略一思索,吳景榮站起身,微笑着說道:“童小姐,我替新蕊喝了這杯酒,你看行嗎?”

童潼還要搶白幾句,姜新禹趕忙接過話頭,說道:“副站長,童潼是在開玩笑,您不用當真。”

“不鬧一鬧,喝酒還有什麽意思……”童潼自言自語的嘟囔着。

吳景榮伸手拿過酒瓶,給自己的杯子斟滿酒,笑道:“咱們這是家宴,在座的沒有外人,說話不用顧忌。”

吳太太在一旁說道:“老吳,你喝了不少了,身體能受得了嗎?”

吳景榮端起酒杯,說道:“我的身體怎麽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吳太太臉色微微一紅,低聲說道:“當着這麽多的晚輩,胡說什麽呢!”

吳景榮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說道:“中國語言精妙絕倫,一句很普通的話,往往能有多種解釋。我那句話的意思是說,自從到了堰津,還從來沒生過病,身體感覺特別好,所以,不要說一杯酒,就算十杯八杯也沒問題!”

吳太太佯嗔道:“越說越逞強,少喝一點吧!”

吳景榮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說道:“今天高興,這酒嘛,多多益善!汪先生、姜隊長、各位,我先幹為敬!”

汪敬旻附和着說道:“吳副站長說的對,來,大家一起幹杯!”

喝了一巡酒,姜新禹拿過酒瓶,替吳景榮斟滿酒,說道:“副站長,您身體這麽好,是有什麽養生秘訣吧?”

吳景榮環視衆人,一本正經地的說道:“姜隊長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要想身體好,養生非常關鍵!中國人說了幾千年養生,這兩個字到底什麽意思?”

童潼和汪學霐低聲談論着什麽,汪學霖示意他們閉嘴,然後說道:“借這個機會,就請副站長講一講,我們都跟着長長見識!”

童潼聊天被打斷,不滿的翻着白眼,用口型對汪學霐說道:“馬屁精!”

酒宴就是這樣,東道主總是會找話題調節氣氛,吳景榮也不例外,見大家都很感興趣,輕咳了兩聲,說道:“好,那我就簡單說兩句,何謂養生?保養、滋養、涵養。因為本人涵養不夠,所以,我最近也在反思……”

吳景榮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看來他對養生确實頗有研究。

姜新禹一句都沒聽進去,心裏在暗自琢磨,既然吳景榮從來沒生過病,那他去科勒診所做什麽?

當然,從來沒生過病這句話,本身就很誇張,頭疼腦熱感冒發燒,這類小病估計還是有的,只是沒得大病就是了。

姜新禹只是好奇,他也并沒想的太多,好奇的事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件事都查一遍。

酒宴接近尾聲,吳太太和吳景榮對視一眼,說道:“汪先生,汪太太,再有一個月,就是春節了,新蕊和學霖的婚事,你們覺得,定在哪個月份比較好?”

汪敬旻遲疑了一下,正想着該怎麽回答。

汪學霖趕忙說道:“哦,我和新蕊商量過了,打算明年找機會去一趟廣州,拜見一下她的父母,然後再定婚期。”

吳太太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新蕊,說道:“新蕊,既然商量好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王新蕊解釋着說道:“姑媽,這件事,是我們臨來之前決定的,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吳太太笑道:“看來,是我這個當姑媽的太心急了!這樣也好,婚姻大事,見見父母也是應該的。”

汪太太說道:“要是依着我呀,幹脆把新蕊父母接來,早一點把婚事辦了……”

歡聲笑語中,時間來到了九點鐘。

汪敬旻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對吳景榮說道:“吳副站長,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到這吧,咱們有機會再聚!”

“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過,咱們兩家的筵席,以後恐怕是停不下來了。”吳景榮大笑着說道。

酒足飯飽,盡歡而散。

從飯店出來,汪太太上了車,對汪學霐說道:“二寶,童潼怎麽還不上車?”

汪學霐說道:“童潼有事和姜隊長談,讓咱們先走。”

“深更半夜的,她一會兒怎麽回家?”

“娘,您就別操心了,姜隊長會送她回來的。”

“哦……二寶,慢一點開車,下着雪呢。”

“知道了。”

轎車車燈亮起,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朝着梅花巷方向駛去。

目送着幾輛轎車相繼離開,童潼對姜新禹說道:“天氣這麽冷,我們去喝杯咖啡吧?”

“太晚了,改天吧,有什麽事兒,車上說。”姜新禹來到自己轎車旁,準備掏車鑰匙打開車門。

不經意間低頭看了一眼,雪地裏有一行模糊不清的腳印,腳印停在車門附近,然後又延伸向萬國飯店。

姜新禹心裏一動,掏鑰匙的手變成了掏煙,點燃一支香煙,煙霧缭繞中,觀察着四周情況。

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的車停在最外側,如果是正常去飯店的客人,這樣子的行走路線,等于是兜了一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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