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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沒發揮作用的兩條線索

兩天後。

一輛轎車停在堰津公園附近,車裏是姜新禹和許力。

許力說道:“我派人跟蹤了崔铎幾次,他要麽是待在家裏,要麽是去軍人俱樂部打彈子球。”

姜新禹沉吟片刻:“倒是聽說過他有這個愛好……他一個人去軍人俱樂部?”

“哦,有時候會約上消防局的王明武,他們是老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以前都住在琉璃廠胡同。”

“王明武?這個人有其他背景嗎?”

“背景也就是崔铎……當年,他和一個日本浪人發生口角,雙方動起了手,王明武有把子力氣,失手打瞎了對方一只眼,他知道闖了禍,連夜逃出了堰津,這一逃就是三年,去年年初回來了,據說是托了崔铎的關系,進了消防局水龍隊,好像還是一個小頭頭。”

“敢和日本人動手,這個王明武膽子也不小啊……”

許力笑了笑:“這家夥有一個綽號,叫迷糊,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喝兩杯,他和日本人打架,其實也是酒壯慫人膽。”

姜新禹說道:“謝敬波那邊有什麽情況?”

“暫時沒找到他。”

“謝敬波的面部特征很明顯,派人去他家附近暗中打聽一下……”

“打聽過了,都說沒這個人。”

“……這麽說,謝敬波給我看的證件是假的?”

“我猜,崔铎對你也不信任。”

“如果不信任我,幹嘛讓我替他接收裝備……”姜新禹自言自語的說道。

提供了兩條線索,卻沒有發揮半點作用,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難道崔铎确實對自己有懷疑?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姜新禹說道:“組織上回電了,發報員下月中旬到堰津。”

許力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們這條線,終于能恢複正常,讓你兼着發報員的工作,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

“學校最近這麽樣?”姜新禹問道。

“還是老樣子,青年團表現的很活躍,頻繁組織活動煽動返供思想,哼,我看他們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老許,對青年團,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學生思想單純,很容易會受到蠱惑。”

“你有什麽想法?”

“最好安排我們的人,找機會打入青年團內部。”

“好,我試試看。”

…………

一個月後。

在輿論的壓力下,經過地方法願公開審理,三十多名正直犯大部分當庭釋放,其他少數幾人被判入獄數月不等。

趙貴聲情況特殊,按照間蝶罪判刑二十年,他并沒有在堰津本地服刑,而是轉押去了南京老虎橋監獄。

很快,保密局總部關于此事的批示也下來了,沈之鋒軍銜由上校降為中校,暫時留任情報處副處長。

有孕在身的妻子遠赴擡彎,自己又遭到了降職處分,沈之鋒的心情倍感失落,有一種事事不順的挫敗感。

人在無所适從時,就會尋求其他方面的精神寄托。

對于一個剛剛接觸婚姻生活的男人來說,尤其如此。

沈之鋒也不例外,妻子不在身邊,空閑的時間也多了起來,他經常會去一些酒吧舞廳消遣。

在堰津所有的娛樂場所中,位于公使路的明珠酒廊最具特色。

不僅服務生全部來自白俄,就連調酒師都是從英國高薪聘請,這麽做的目的,是盡可能原汁原味展現歐陸風情。

此刻,沈之鋒坐在酒廊一角,聽着悅耳的鋼琴演奏,感覺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先生,您的鬥牛士。”服務生将一杯雞尾酒放在桌上。

當年在延安潛伏時,無論是物質層面還是精神層面,對沈之鋒來說極其枯燥乏味,所以他經常稱之為是失去的十年。

如今回到了大城市,當然要盡情享受新生活。

沈之鋒端起酒杯,看着翠綠透明的液體,喃喃自語着說道:“鬥牛士……我喜歡這個名字。”

酒廊門一開,谷小麥單手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國軍控制了石橋村,谷小麥作為保密局內線,自然也被帶了回來,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他現在拄拐走路基本沒問題。

服務生快步迎了過去:“先生你好,歡迎光臨明珠酒廊。”

谷小麥四處張望着,一眼看到了獨坐一角的沈之鋒,他快步走了過去,躬身說道:“沈副處長。”

對這個毫無價值的內線,沈之鋒連半點興趣也沒有,說道:“怎麽,腿好了?”

“托您的福,基本上好了。”谷小麥謙卑的說道。

沈之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跟我沒關系,你是托了正府的福,把你送進醫院治療,要不然,你這條腿就廢了。”

“是是是,您說的沒錯……”谷小麥把手杖放在一旁,扶着椅子坐了下來。

沈之鋒皺了皺眉:“你有事嗎?”

谷小麥陪着笑臉說道:“我是來向您報到的……”

按照保密局的調查程序,谷小麥需要彙報大沽支隊的內部情況,在他養傷期間,只有孫峰去過兩次,簡單進行了一番例行問話。

所有人都知道,谷小麥只是大沽支隊一名普通隊員,他不可能提供更有價值的情報,所以,堰津站再也沒第二個人去過醫院。

沈之鋒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心不在焉的說道:“報到……幹嘛不去站裏?”

“我剛才給情報處打了電話,馮處長告訴我,關于大沽支隊的情況,讓我來找您,說是這件事一直由您負責,聽說您在這兒,我就過來了……”

國軍空襲石橋村失利,還差點搭進去一架飛機,大沽支隊也不知所蹤,這種毫無頭緒的案子沒人願意接手調查。

一聽說谷小麥要彙報大沽支隊情況,馮青山忙不疊把事情推出去。

事實上,這件案子也确實歸沈之鋒負責。

沈之鋒問道:“誰告訴你,我在明珠酒廊?”

“是馮處長。”

“他怎麽知道……算了,你想喝點什麽?”

沈之鋒心裏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頻繁出入娛樂場所,馮青山不可能不知道。

況且,公使路娛樂場所衆多,自己的車就停在門外,谷小麥能找過來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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