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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懷疑(1)

歐陽騰也從酒缸中冒出了頭,疑惑地想:“爸爸肯定是喝多了,才會問這種問題。是男是女?這種事情還用問嗎?”

“我當然是女的啊!”杜曉蕾沒想到歐陽林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連忙笑着說,“爺爺,您怎麽問這個啊?”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覺得除了胸部比較平之外,看哪裏都像女人啊!

王媽端着茶走了過來,輕輕地将茶放在茶幾上,一臉冷漠。

“女的?”歐陽林目光如炬,冷笑道,“是女的,又怎麽會拖着根棍子?”

“棍子?”除了王媽,在場所有人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杜曉蕾何時拖過棍子了,他們怎麽都沒有看到呢?

歐陽偉更是糊塗,他疑惑地想:“棍子?杜曉蕾經常帶着套套是真的,何曾拖過棍子啊?再說了,她拖棍子幹什麽?冒充丐幫幫主?”

“什麽棍子?”杜曉蕾更是一頭霧水,她疑惑地問,“爺爺,您什麽時候看到我拖過棍子了?”

她拼命地想着,好像除了小時候用棍子和別人打過架之外,長大後再沒動過粗啊!再說了,即使拖着根棍子,也不能證明自己是男人啊?難道棍子只有男人可以用,而女人就不可以?這不明擺着重男輕女嗎?

歐陽林冷冷一笑,聲音無比寒冷:“今天在醫院的時候,我親眼看到的,這還會有假?”

“醫院?”杜曉蕾奇怪地看了看歐陽偉,“在醫院我有拖過棍子?”

歐陽偉搖搖頭。秦風的醫院裏,他壓根就沒記得有棍子這東東。找針筒什麽的還有,上哪找棍子呢?

“你們少演戲了!”歐陽林冷笑道,“阿偉,爺爺真沒有想到,遺囑上的繼承人已經是你了,你還動這些歪腦筋幹什麽?就算是找個人懷孕來鞏固你在歐陽家的地位,你也得找個女人啊!找這麽個不男不女的家夥幹什麽?”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每個字都隐隐散發着一股寒氣,只要一接觸空氣,馬上就會凝固成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跌落在了地上,他們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歐陽林說的是些什麽。

“中邪了?”歐陽騰一頭霧水,“爸爸怎麽連男女都不分了啊?那個杜曉蕾,他不是喜歡的不得了嗎?怎麽突然間說她不男不女?”

歐陽磊坐在何心雨身邊,心裏想笑可是又不敢笑出聲來,只能勉強忍着。為了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緊緊地閉着嘴唇,生怕一開口,那笑聲就會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般一洩千裏。

“誰不男不女啊?”杜曉蕾有些急了,原本那張蒼白的小臉,頓時漲得紅紅的,“我杜曉蕾雖然身材很爛,可是卻還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連人妖都算不上,還算是女人?”歐陽林輕蔑地笑了笑,“難道你非得要在大天廣衆之下驗身才承認?果真不到黃河心不死?”

歐陽偉見狀,連忙上前說:“爺爺,曉蕾真的是女人啊。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還有臉說!”歐陽林氣得将手中的煙鬥重重地放到了茶幾上,怒氣騰騰,“難道因為一個安琪兒,你連女人都不喜歡了,變成了喜歡男人?我們歐陽家,沒你這種丢人現眼的家夥!”

“她不是男人……”歐陽偉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爺爺,她真的是個女的!”

“是女的?”歐陽林目光一轉,落在了田思思身上,“既然是女的,那就讓思思給她驗一下身。”

田思思正糊塗呢,一聽這話,像尾巴被踩着了一樣,大聲叫道:“我不要!爸爸,萬一他真的是個男的呢?我一個女人,怎麽能給男人驗身呢?”

看她這模樣,好像貞節烈女似的。當然,她是貞節,從未給歐陽騰一頂綠帽子玩玩。田思思之所以沒有紅杏出牆,倒和她人品無關,而是她不喜歡這一口。她覺得,兩條赤裸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有什麽意思?感覺跟野獸似的。所以,歐陽騰不大碰她,她也沒多大意見,反正再怎麽努力,他們也造不出一個蛋來。

“我也不要!”杜曉蕾哪肯讓田思思碰自己的身體啊,田思思那手長得跟熊掌似的,要是萬一暗中發力,弄不好會将自己給弄殘了呢,“要不去驗染色體,反正我不要別人碰我!”

“那讓阿騰來!”歐陽林不依不饒,“反正你是個男人,還怕被男人看?”

其實他也覺得,田思思不大合适,還是歐陽騰比較妥當。

歐陽騰還沒說話呢,歐陽偉急得連忙說:“爺爺!曉蕾是我的女人,她的身體,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看呢?”

“不用看,摸摸就行了。”歐陽林的态度非常堅決,今天要是不能給這杜曉蕾驗身,他們誰也別想輕易從這裏走開。

“不讓摸!”杜曉蕾氣得渾身顫抖,沉默己久的小火山終于爆發了,“你以為我是雞啊,誰都可以摸?我受夠了,不玩了,你們愛摸誰就摸誰去,反正不能摸我杜曉蕾!”

她氣得連呼吸都不均勻了,氣呼呼地對歐陽偉吼道:“不玩了!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別以為你們有錢人就可以随意侮辱別人,要知道我是人,不是狗!”

杜曉蕾氣得憤憤轉過身去,歐陽林卻冷笑道:“好!臨走前,将那玉镯留下。至于那些衣服,你穿過的,也都帶走。反正你不帶走,我也會讓人給扔掉!”

“愛扔不扔!”杜曉蕾扭過頭來,反唇相譏,“姑奶奶絕對不會帶走你們家一針一線的!至于那只破镯子,我也不稀罕,早就還給你孫子了!”

“姑奶奶!”歐陽偉一聽,差點沒暈死過去。

別說在B市了,就算是在全國,還沒有人敢在歐陽林面前自稱是姑奶奶!他在商場中的地位,那可是舉足輕重。而如今,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居然敢在他面前自稱姑奶奶,她簡直是不想活了!

果然,歐陽林的鼻翼顫抖了幾下,眼中的寒光已經變成了紅光。他恨不能從輪椅上站起來,上前直接抽杜曉蕾兩個大耳光。可是,他不能,因為他的雙腿早已經站不起來了。

“好沒教養的丫頭!”田思思眉頭微微一皺,開始火上澆油,“你要搞清楚,這可是在歐陽家,這不是你撒潑的地方!阿偉,不是我這個當嬸嬸的說你,這種沒教養的丫頭,根本就不配當歐陽家的媳婦!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麽教育你的,怎麽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丫頭……額,不對,是生出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東西!”

田思思見歐陽林生氣,故意趁此機會表現一番,以鞏固自己在歐陽家的地位。雖然自己出身名門,可是一直沒有生育,是她的致命弱點。現在歐陽林正讨厭歐陽偉,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哄老爺子開心了,說不定歐陽家的財産還會全歸到自己和歐陽騰的名下呢!

杜曉蕾氣得一把将腳上的拖鞋拿了起來,揮起便朝田思思的臉砸去。罵她可以,可是如果有人罵她那未曾謀面的父母,杜曉蕾可就萬萬不依了。

“去你的!”她氣得七竅生煙,有些口不擇言,“我撒潑也比某些人勾三搭四的強!”

田思思仿佛是受過美國特工專業訓練似的,迅速往旁邊一躲,那只還帶有杜曉蕾體味的拖鞋,便“嗖”的一下子緊緊貼着她的臉龐飛了過去,直接砸中了那漂亮的古董花瓶。可憐的花瓶,落到了那厚厚的地毯上,粉身碎骨。即使是再巧的工匠,也無法複原它昔日那美麗的容顏了。

“你胡說些什麽?”一直在坐山觀虎鬥的歐陽騰臉色鐵青,他再也坐不住了,心中忐忑不安地想,“難道,田思思那肥婆在外面有別的男人?哪個男人瞎了眼啊,居然會勾搭她?除非是為了錢……”

想到這裏,他将目光投向了氣得臉色煞白的田思思,疑惑地想:“有可能的。這女人一直不懷孕,是不是想到外面借種呢?這肥婆,明明是她自己不能生育,以前還懷疑我有問題!不過,只要她想幹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越想越覺得,田思思“紅杏出牆”的可能性非常大。雖然她醜的一塌糊塗,可是那些見錢眼開的小白臉們,肯定會為了錢而英勇獻身的。

“別說了!”歐陽偉氣得頭都大了,他緊緊地抱着杜曉蕾,厲聲喝道,“你再說的話,我将你扔到大海裏喂王八!”

他恨不能一頭撞死在牆上,歐陽偉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又粗魯又邪惡的丫頭,罵起人來怎麽口不擇言呢?最為駭人的是,她竟然敢動手!在歐陽家,雖然大家一直明争暗鬥的,可是還從未有人敢動粗的啊!

“滾開!”杜曉蕾的眼睛紅紅的,揮舞着兩只小手,惡狠狠地抗議道,“如果有人罵你的父母,難道你要磕頭謝恩?我非得撕爛她的嘴不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罵人了!”

田思思躲過了“鞋彈”,又羞又氣,高聲吼道:“有本事你驗身啊!不男不女的家夥……”

她見歐陽偉已經緊緊地抱住了杜曉蕾,便趁勢沖了上去,揮起了肥碩的拳頭,準備一展身手。此時,一向溫情脈脈的歐陽家,終于揭開了虛僞的面紗,上演了一次全武行。

“放開我!”杜曉蕾氣得怒發沖冠,奮力掙紮着。不過,她那點力氣,和歐陽偉相比,還是不值一提的。她無法從歐陽偉的鐵臂中逃脫,只能運用她那兩條大長腿,狠狠地踢向了如餓狼般向自己沖來的田思思。

田思思身體臃腫,反應速度比較慢。就在她的肥拳馬上要落在杜曉蕾那纖瘦的身體上時,杜曉蕾那強壯有力的大長腿高高地擡了起來,那黑色的貼身小內褲,醒目地暴露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

“是男是女?”何心雨瞪大了眼睛,試圖一辯雌雄。

遺憾的是,杜曉蕾這動作實在是太帥太快了,她劈頭蓋臉地踢在了田思思那張又肥又圓的臉上。

“好漂亮!”歐陽磊差點鼓起掌來,眼睛亮晶晶的,“這丫頭肯定學過點跆拳道!雖然不算專業,不過卻極具天賦!”

可憐的田思思,被這一腳踢了個七葷八素,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哇哇大叫起來。

歐陽磊見狀,連忙上前扶起田思思。

田思思那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這使她看上去更加醜陋不堪了,連身為丈夫的歐陽騰看了都想吐。

“怎麽這麽醜?”歐陽騰并沒有問一下妻子有沒有摔壞,只是皺了皺眉頭,厭惡地想,“天啊!怎麽不一腳把她給踢死?還留着禍害人間幹什麽?”

只要田思思一死,歐陽騰就可以大張旗鼓地“選妃”了。可是只要她活在這世上一天,他就得偷偷摸摸地幹那種事情。沒辦法,田家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觑的。

“我非殺了你不可!”田思思的眼睛紅紅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乍聽上去有些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鴨子。

她一邊說着,一邊吃力地爬了起來,試圖再大戰三百回合。

“夠了!”歐陽林雙眉緊鎖,氣得臉都青了,“都給我站好了!”

他這如獅子吼般的聲音一出,原本混亂不堪的現場,馬上安靜下來,個個低眉順眼的,仿佛剛才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如果不是那只破碎的花瓶,很難有人會相信,剛才上演了一次全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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