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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你不仁,我不義

華燈初上,七彩的霓虹燈閃爍着,美麗的光芒,讓整個城市流光溢彩,紙醉金迷。一輪冷月,孤獨地挂在黑漆漆的夜空,無精打采地看着忙忙碌碌的人們。

城市,不相信眼淚。不管你有多少的夢想,都會在現實的挫折中漸漸清醒。城市是現實的,太現實的城市只會讓人感到壓抑,感到寂寞。這座城市太美麗,太繁華,也有着太多的僞裝。在這座不夜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杜曉蕾一樣,在繁華裏落寞。

嘈雜的爵士樂在大聲響着,連地板都在微微震動着。茶杯中的風暴,越來越兇猛,差點沒一洩千裏,水漫金山。

“你把關它上好不好?”杜曉蕾的耳膜在隐隐作痛,她大聲沖正在扭動着的歐陽磊吼道。

歐陽磊渾身像被電擊了一樣,頭也在随之扭動。

地上,一片狼籍,瓜子皮什麽的到處都是,電話也垂在地上,如吊死鬼般的在半空中游蕩着。此時,這客廳分明就是垃圾回收站,甚至比它還要淩亂。看着這一地垃圾,杜曉蕾差點沒暈死過去,她不知道自己得打掃多少時間才能将“案發現場”清理幹淨啊!雖然王媽每天都來打掃衛生,可是如果讓她發現這一切的傑作是歐陽磊幹的時,她又會怎麽想的?

一個小叔子,一個未來的大嫂,他們将房間弄成這樣,別人又會怎麽想呢?

“你還怕這音樂吵?”歐陽磊冷笑道,繼續跳舞,“夜色玫瑰難道比這裏安靜?再說了,你又不是真的流産,難道還需要靜養?”

他一邊冷笑着,一邊扭動着身體,也不怕閃了腰。看來,有錢人家的孩子營養就是好,肯定天天吃鈣片。杜曉蕾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小腰如果這樣扭着,早就得趴在地上了。

杜曉蕾臉一紅,反诘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流産?亂說。”

“亂說?”歐陽磊關上了音樂,上上下下打量着杜曉蕾,譏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夜色玫瑰時,還不認識我大哥。就算是懷孕,那你肚子中的孩子也肯定不是我大哥的,對嗎?懷孕的周期居然比認識我大哥的時間都要長,除非……”

“除非什麽?”杜曉蕾知道,要騙歐陽磊,難于上青天。

不過,她已經不在意了,一切她已經看淡了。即使現在歐陽偉知道真相,她也不會在乎了。額頭上的傷還在隐隐作痛,而心頭的傷痕,卻在流着鮮血。她決定離開了,只要歐陽林病情穩定下來,她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哪怕這裏有着世上最帥的美男,有着最令人向往的豪門生活。

“就算真的嫁他又如何?”杜曉蕾心中冷笑着,有些酸酸地想,“一個能動手打女人的男人,強烈地鄙視他!他根本就沒有心,他的心,早就随着安琪兒的離開而死掉了。我真傻,居然想要得到他,得到一具華麗的行屍走肉!”

歐陽磊輕輕地挑起了杜曉蕾的下巴,只見她皮膚光滑細膩,眼睛清澈如水,眸子裏仍然閃爍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爛漫。

“你多大了?”歐陽磊看着那雙無邪的大眼睛,聲音無比溫柔。

“十八了。”杜曉蕾一臉疑惑地看着歐陽磊,“不過我的年齡和你那個‘除非’有什麽關系啊?”

“除非那孩子是我的!”歐陽磊輕佻地笑了起來,“反正那孩子無論如何不可能是我大哥的。”

杜曉蕾臉一紅,一巴掌将歐陽磊的手拍了下來。

“那事你想告訴你大哥你就說吧。”杜曉蕾淡淡一笑,“其實實話告訴你,我決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地說:“我想和你大哥分手。”

“分手?”歐陽磊聽了,連忙伸出手,輕輕地将手放到她那光潔的額頭上,心中疑惑地想,“不發燒啊!這丫頭犯什麽糊塗啊?天底下哪個女人不搶着嫁給我大哥啊,這死丫頭走了狗屎運了,居然和我大哥訂婚了,現在居然想分手?我不信,估計是怕我将那事告訴大哥,所以她才裝出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對,肯定是這樣!”

歐陽磊聽了,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将兩只大腳丫子放在了幹淨的茶幾上,吊兒郎當地笑着,“行,那我就跟我大哥說說。不過不知道,我大哥要是知道我和他共享一個女人的話,他會怎麽想?”

歐陽磊雖然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是一雙大腳卻非常臭。尤其他剛跳了一會兒舞,那難聞的汗臭味,便嚣張地在空氣中彌漫着,迅速占領着地盤。如果讓歐陽偉給看到這混蛋的臭腳敢明目張膽地放在他的茶幾上,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揮起大刀,向歐陽磊的雙腿砍去。

“愛怎麽想怎麽想,反正和我沒有關系。”杜曉蕾冷笑着說。

歐陽集團大廈門前。

拆遷戶們舉着條幅,聲勢浩大。他們舉着喇叭在拼命抗議着,那沙啞的聲音,足以證明他們絕對敬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高聲吶喊着。賣套套的老板比較聰明,他用錄音機錄下了剛才高聲吶喊的口號,此時他只需要閉着嘴,反複播放着即可。

圍觀的人們越來越多,媒體記者的閃光燈也在拼命閃爍着。歐陽集團,多少年來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華嬸站在大廈的樓頂,目光無比堅定。她舉着話筒,滿臉淚痕哭訴着。

“都說居者有其屋,可是我們現在呢?”她老淚縱橫,聲音铿锵有力,“我們的房子馬上就要被拆遷了,給的那點可憐的補償款,連個廁所都買不出來!難道,要讓我們的下半生,在廁所裏度過嗎?”

樓下,人們議論紛紛,一片騷亂。

辦公室內。

阿龍冷笑着:“你以為你把曉蕾藏起來我就沒辦法了嗎?告訴你,在來之前,我就已經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如果價格談妥了,一切都好說。如果價格談不妥,那我們就撕破臉皮,也不講什麽情面了!”

“這事和曉蕾又有什麽關系?”歐陽偉一臉淡定,聽着外面的喧嘩聲,仍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生意上的事情,一個女人插什麽手?算她還聰明,沒有在我面前提這事。識相的話,趕快帶你的人走。否則的話,你只能去嘗嘗拘留所飯菜的味道了。”

他真的小瞧了阿龍了。歐陽偉雖然對此事已經做了最壞的估計,可是絕對沒有想到,這阿龍居然敢帶人圍住歐陽集團,居然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此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既然活都活不下去了,我還怕嘗什麽飯菜的味道嗎?”阿龍得意地将後背靠在沙發上,“本來還想看着曉蕾的面子和你好好商談,現在看來不必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歐陽偉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平靜地喝着咖啡。

這咖啡的味道特別香,那醇厚的香味,在這間簡潔幹淨的辦公室內彌漫着……

“鈴鈴鈴……”門鈴凄厲地響了起來,頗有午夜兇鈴之魔力。

“誰啊?”歐陽磊有些不耐煩地問,兩只大腳丫子仍然舍不得離開那潔淨的茶幾。

杜曉蕾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沖到歐陽磊身邊,殺雞抹脖子般地低聲吼道:“混蛋,會不會是你大哥來了?你還不把腳拿下來,找死啊!”

雖然她決定離開歐陽家,可是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發怒時那如野狼般的目光了。既然決定離開,那不如盡量減少矛盾。即使做不成夫妻,以後也不至于成仇人。

“大哥?”歐陽磊聽了,也吓得面如死灰,連忙将兩只大臭腳丫子拿了下來,迅速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桌面,焦急地說,“你有沒有香水?”

“要香水幹嘛?”杜曉蕾聽着那反複響着的門鈴聲,焦急地問,“到這個時候還臭美啊?”

她真搞不明白,這只“紅毛雞”怎麽那麽自戀,整天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幹什麽?簡直跟ROSE一個德性。難道,他也要出門攬客不成?不過如果這只“紅毛雞”真的當“鴨子”的話,生意肯定不錯。他這副皮囊,足以讓天底下所有的女人自慚形穢!

“誰臭美啊?”歐陽磊緊張急了,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難道你不覺得,味道有點臭嗎?”

杜曉蕾用力地吸了一下,只覺得一股臭鹹魚的味道迎面撲來,差點沒将她給熏倒在地。她真不知道這歐陽磊怎麽搞的,難道來時在路上踩到了臭狗屎?

“我又不用香水!”杜曉蕾臉一沉,“不管了,我回屋休息了,你給你大哥開門去!”

如果不是擔心歐陽林的病情再度惡化,杜曉蕾早就卷着鋪蓋走人了!管他什麽帥哥美男的,天涯何處無芳草?當然,像歐陽偉這樣多金又極具才華的草,可真是不多,并不是在哪裏都能夠遇到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往樓上走去。

“天啊,你這人也太不仗義了吧?”歐陽磊急得滿頭大汗。

看着那一地狼藉,他知道,現在就是他長了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短短幾秒鐘內将這裏打掃幹淨。

“好!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歐陽磊連鞋都沒顧得上穿,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房門,“反正壞事不能讓我一個人來扛着!”

潔白的木門迅速被打開了,門外人詫異地看着地上的果皮紙屑,連忙揉了揉眼睛。屋內,一片狼藉,煙味熏天,嗆得他連連咳嗽。

“是這裏嗎?”他連忙擠出一個極其妩媚的笑容,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走錯了?”歐陽磊詫異地看着那個翹着蘭花指的男人,心中暗暗罵道,“我靠!走錯了!害得我小心髒‘砰砰’亂跳!”

杜曉蕾正準備上樓,聽到門外人的話,連忙轉過頭來。

“走錯了?”她心中長舒一口氣。

“我靠!不認識字嗎?”歐陽磊雖然出身豪門,可是他的身上,并沒有歐陽偉的紳士風範,倒多了幾分痞氣,“這麽大個人了,居然會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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