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蕩漾
阿龍蜷縮在一角,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渴的要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不明液體排洩出來呢?現在,最可憐的是杜曉蕾,這丫頭到現在還以為是自己幹的呢。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剛剛下班,天邊還殘留着那美麗的晚霞。剛剛替班的月亮孤獨地挂在天邊,好像對這份工作并不滿意。
海面上倒映着晚霞,孤獨的明月将倒影投在海水上,非常清淡奇麗。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是經過清水漂白過的山水畫一樣,都在比賽着淡。明月的淡,水中的月影更淡,甚至天邊的那縷晚霞,都是淡淡的,好像是盡力在和俗豔在劃分界限。
外面的人已經忙碌了半天了,可是那扇緊閉的電梯門,依舊沒有要打開的意思。歐陽偉将手機放回了口袋,他只是焦急地坐在地上,緊緊地擁着昏迷不醒的杜曉蕾。
“你們快一點!”阿龍此時卻來了精神,他大聲沖外面的人吼道,“曉蕾已經暈過去好長時間了,你們再不快點打開的話,出了問題你們負得起嗎?”
他揮起鐵拳,重重地砸向電梯門。
外面的人聽到他的話,一聲不吭,只是繼續工作。
“有喘氣的沒?”阿龍見沒人理睬他,大怒,“都死了嗎?”
黑暗中,歐陽偉微微嘆了口氣,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杜曉蕾那光滑的臉龐。雖然他心急如焚,可是現在,他卻什麽也做不了。現在,他只希望她能夠安然無恙,至于外面的事情,他真的不願意再多想了。
“你休息一會兒吧。”歐陽偉淡淡地說,“你現在怎麽叫也沒有用,電梯門又不會自動打開的。”
“那你讓你的人幹活快一點行嗎?”阿龍回頭問,“這速度,已經多長時間了啊?上午十點多被困在這裏的吧?”
阿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冷笑道:“現在已經是傍晚了。照你手下人這速度,我們晚飯是泡湯了。”
一說到晚飯,阿龍肚子就餓得咕咕亂叫。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又渴又餓,這日子實在是難熬。雖然他從小算不上什麽養尊處優,但是至少沒餓過肚子。不過他覺得非常奇怪,怎麽歐陽偉一聲不吭呢,難道他就不餓?
這時,歐陽磊在外面用力地拍了拍電梯門,大聲說:“大哥,故障暫時無法排除,你們先忍耐一會兒,一會兒廠家會來人維修的!”
“什麽破電梯啊?”阿龍恨恨地罵道,“你們歐陽家摳門摳到家了啊,連電梯都用這種劣質貨!”
這電梯可不是什麽劣質貨,這可是世界一流品牌的電梯。至于故障,哪家電梯沒有故障呢?再好的電梯,也有使用年限的。當然,這部電梯的使用年限并不到,在此之前,它并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你省省力氣吧。”歐陽偉冷笑道,“誰知道還得多長時間呢。我比你更急,曉蕾現在還沒醒過來……”
“她沒醒過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阿龍嘴裏咕嘟着說,“她要是醒過來,肯定會吓壞了。”
阿龍最後一句話的聲音非常小,其實電梯下落時的表現,就足以證明,他的膽子還不如杜曉蕾呢。那散發着難聞氣味的液體,別人不清楚,難道他自己還不清楚是哪位英雄幹的?
杜曉蕾仿佛聽到了阿龍的話,緩緩地睜開眼睛。當然,電梯內一片黑暗,她什麽也看不到。那難聞的尿騷味,仍然在空氣中彌漫着。
聞着那尿騷味,杜曉蕾臉一紅,真想再次暈過去,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是沒有勇氣面對這件事情。躺在歐陽偉那溫暖的懷抱中,她不想再離開,不如繼續裝作沒醒過來算了!
歐陽偉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淡淡一笑:“你說的也對。曉蕾如果真的醒過來,肯定會害怕的。不過說真的,今天我真不應該讓曉蕾過來,讓她受這種驚吓。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實在不應該讓她一個女孩牽扯進來。”
“這麽關心我?”杜曉蕾心頭一熱,給點陽光就燦爛,樂得有些合不攏嘴,“既然那麽關心我,為什麽我額頭受傷後連句道歉的話都不說呢?”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她的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雖然她非常愛身邊這個男人,可是他的心,她始終是猜不透。她畢竟只有十八歲,想要猜一個成熟男人的內心,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阿龍早已經累得睡了過去,鼾聲如雷。
杜曉蕾依然緊緊偎依在歐陽偉的懷抱中,感覺到歐陽偉好像從地上拾起了什麽東西,又輕輕地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他的襯衫?”她終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赤裸着上身啊!原來衣服脫給我了!”
外面的人也放棄了嘗試,靜靜地等待着專業技術人員的到來。
歐陽偉緊緊地抱着杜曉蕾,依然睜着眼睛。他不敢睡,至少在三個人中間,有一個必須保持清醒。此時已經是半夜了,電梯間的氣溫有點低,他只能緊緊地抱着杜曉蕾來取暖。
“傻丫頭,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呢?”他百無聊賴地想,“如果你醒了,我們還可以聊天,不至于這麽無聊。那個死阿龍分明就是頭豬,還龍呢?睡得比豬還要沉!”
杜曉蕾偎依在他的懷中,突然間覺得後背有些癢。
“難道這裏會有蟲子?”她癢得難受,可是又不敢動,生怕離開了這個溫暖的懷抱。
此時,杜曉蕾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忍”!可是,杜曉蕾越是忍,越覺得後背奇癢難忍。
忍耐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杜曉蕾心一橫,直接用手開始撓後背。
“不管了!”她一邊用力地抓着一邊想,“舒坦啊!偉哥的懷抱再誘人,還是比不上撓癢癢可愛啊!”
她這突然一動,驚得歐陽偉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他連忙掏出手機,借助着手機的光芒,他看到杜曉蕾正在拼命地撓着後背,“怎麽了?”
“後背好癢!”杜曉蕾的胳膊足夠長,可是要撓自己的後背,還是不太方便的,“好像被蟲子給咬了吧。”
歐陽偉聽了,小聲說:“阿龍睡了,你小點聲。來,我給你看看。這裏沒有蟲子的,不可能被蟲子咬的。”
杜曉蕾越抓越癢,也顧不得許多,只能點點頭。
歐陽偉輕輕地拉開裙子後背上的拉鏈,只見晶瑩如雪的肌膚上,赫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
“你別用手抓!”歐陽偉低聲叮囑道,“我打電話問一下秦風,不要動啊……”
“哦。”杜曉蕾勉強點點頭。
她不明白,既然這裏沒有蟲子,為什麽後背會癢的如此難受!難道是皮膚過敏?自己好像沒吃什麽東西啊。
歐陽偉挂了電話,低聲說:“秦風說可能是荨麻疹,不能見風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迅速将杜曉蕾的衣服整理好,并将自己的襯衫披到了她的肩上。
杜曉蕾覺得後背上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一樣,她雖然在強忍着,可是小手還是情不自禁的撓着後背。
“你別動好不好?”歐陽偉嗔怪道,“稍微忍耐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
他只能将杜曉蕾的雙手緊緊握在手中,避免她再次撓後背。
“秦風知道我們被困在電梯裏?”杜曉蕾問。
“我沒說。”歐陽偉淡淡一笑,“三更半夜的,驚動那麽多人幹什麽?不過你放心,出去後我帶你去看醫生,稍微忍耐一下。”
電梯間裏光線非常暗,杜曉蕾看不清楚歐陽偉的神情,不過她隐隐覺得,歐陽偉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以前的他,冷漠無情,好像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家的人才是最高貴的一樣,其他人只不過是蝼蟻罷了。
“好難受啊……”杜曉蕾的身體像毛毛蟲一樣扭動着,她恨不能将自己的後背給抓爛,而且她覺得,自己的腹部和大腿也漸漸癢了起來。
荨麻疹是什麽東東?杜曉蕾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從小到大,好像很少生病,壯得跟頭驢似的。額……呸呸呸!這個形容不大好聽。
“忍一忍!”歐陽偉緊緊地将她擁在懷中,聲音無比溫柔,“別想它,想點高興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來,我們聊天,說說你小時候最高興的一件事情。”
“高興的事情?”杜曉蕾微微皺着眉頭,想了想,“小時候我在叔叔嬸嬸家,他們經常打我,而且不給我飯吃。當時叔叔家養了一只大公雞,我趁他們睡覺的時候,悄悄把那只雞給殺了,烤着吃了……”
本來杜曉蕾還沒覺得太餓,可是提到烤雞,口水流了一地,差點和阿龍的尿液混在了一起。她兩眼散發着綠幽幽的光芒,活脫脫黃鼠狼轉世,恨不能偷光世上所有的雞!
“什麽?”歐陽偉聽了,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到了地上,“你還偷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