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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懸崖勒馬

一彎月牙在天邊靜靜地挂着。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是那麽幽黯。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燦爛起來。郁郁蔥蔥的花園裏,此唱彼應地響着小蟲的唧唧聲,蝈蝈也偶然加上幾聲伴奏,斷斷續續吹着胡茄。柳樹在路邊靜靜地垂着枝條,蔭影罩着蜿蜒的綠草叢叢的小路。

白鴿在衆多帥哥的強烈攻勢下,有些無法招架了。汗水,将她那張刷的厚厚的粉牆給沖毀了,露出了那黝黑的底色。雖然她非常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可是如此的瘋狂,還是吓得她落荒而逃。

“沒追上來吧?”她脫下了“恨天高”,利用身材嬌小的優勢,沖出了“人牆”,藏到了花叢中。

白鴿累的氣喘籲籲,可是她吓的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生怕那些瘋狂的帥哥們再追來。

果然,她的決定是正确的。只見那群帥哥,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追了過來,見四下無人,又瘋狂地去別的地方尋覓去了。

“天啊!”見那群帥哥們漸漸遠去,白鴿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既然這麽讨厭,為什麽又要來這裏呢?”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

白鴿一聽,吓得魂飛魂散,以為那群帥哥陰魂不散,又尋了回來。她剛想逃跑,卻又覺得那聲音非常耳熟。

“是他?”白鴿小心翼翼地轉過臉去,只見秦風坐在輪椅上,正在花叢中微笑着看着她。

月光下,秦風看到了一張被汗水沖起了溝壑的臉。

白鴿一見秦風,臉馬上一沉,冷冷地說:“不關你的事。”

對于秦風的拒絕,她的心都碎了。多少年來,她一直暗戀他,難道他就一點點感覺不到嗎?怎麽可能連一點點情意都沒有?自己雖然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可是怎麽樣也比那個賣套套的幹淨吧?白鴿真不知道秦風的眼睛是怎麽長的,怎麽妍媸不分呢?

秦風淡淡一笑:“是不關我的事。可是白鴿,你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爺爺的外孫女。”

白鴿聽了,心中一顫。

當時,她為了讨好秦風,将自己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他,他自然知道她的身世了。

“有DNA檢驗報告,不信的話你去看看!”白鴿蹲在地上太累了,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粉色的長裙,映着碧綠的小草,宛若一朵美麗的鮮花。

“別跟我提DNA!”秦風冷笑道,“我只說一句,歐陽家的人不是好惹的!我不管你是出于什麽原因來冒充歐陽家的小姐,但是你最好趕快離開這裏。否則的話,兇多吉少。”

白鴿聽了,倔強地擡起了頭,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閃爍着異樣的光芒:“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好朋友繼承人的身份,生氣了?其實這事也不怨我,誰讓歐陽林一口認定我是他的外孫女呢。當然,如果你忍心看着我死,你就将你知道的去告訴歐陽林,不過我記得他的身體也不太好,說不定一口氣上不來,被氣死的可能性也有。”

她狡黠地笑着,宛若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她知道,秦風心善,有時候,善良也會成為別人手中的一把利刃。

果然,秦風淡淡地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最好懸崖勒吧。”他淡淡地說,“不過如果你真的有事,我會替你收屍的。”

秦風扔下了這句話,搖着輪椅離開了,只剩下了坐在花叢中的白鴿。

“我不會死的,用不着你替我收屍!”白鴿看着秦風的背影,低聲說。

這是一個狂歡夜,瘋狂的帥哥們,徹夜不眠。他們都在苦苦追尋,尋找着那具“僵屍”。

秦風身體不太好,歐陽林決定讓他在此留宿一晚。

“不好吧。”杜曉蕾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說。

“怕什麽。”秦風淡淡地笑着,“我們倆個住一間屋子,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秦風越是這樣說,杜曉蕾的心裏就越是難受。其實這段時間,杜曉蕾雖然和秦風住在一起,卻并沒有在一個房間。他這樣說,是不是在暗示着什麽?只要他們在此共度一夜,那麽,她和歐陽偉之間,将永遠再沒有複合的希望了。

“我真傻。”杜曉蕾心中苦笑着,無奈地想,“我還在妄想和他複合!別說他那麽絕情,就算他現在回來求我,我又怎麽可以和他在一起呢?如果那樣的話,秦風怎麽辦呢?他已經失去了雙腿,難道我還要再傷他一次嗎?”

欠債,是得還的。她欠歐陽偉的錢,都在努力地還,更何況,她欠秦風的是一雙腿!她的下半生,注定要當秦風的腿了。

“好吧。”杜曉蕾輕輕地咬了咬嘴唇,勉強笑着說,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裏,卻噙滿了晶瑩的淚花。

秦風似乎并沒有看到杜曉蕾眼中的淚花,只是淡淡地說:“你先睡吧,我去找爺爺下棋。”

“別太晚了啊!”杜曉蕾叮囑道。

秦風聽了,淡淡地笑了笑。

“果真有賢妻良母的風範!”他輕輕地拉起杜曉蕾那冰冷的小手,放到唇邊,吻了吻,“不過你放心,就算是我想通宵,爺爺也不會同意的。他老人家身體不大好,又怎麽能熬夜呢?”

杜曉蕾微笑着,目送他到了歐陽林的書房。

夜,漸漸深了。

花園裏,那群瘋狂的帥哥們終于找到了白鴿,又徹底瘋狂起來。

杜曉蕾同樣睡不着。看着這裏的一桌一椅,似乎和她當初住的時候沒什麽改變,依舊是那麽幹淨,幹淨的幾乎能照的出人影兒來。

她斜倚在窗前,看着花園中那些繼續瘋狂的人們,有些心煩意亂。

“他會不會傷心呢?”杜曉蕾想起了歐陽偉那微微蹙着的眉頭,不禁暗暗替他擔心,“白鴿搖身一變,成了歐陽家的繼承人,她會不會有危險呢?”

她隐隐覺得,白鴿這繼承人的位子,恐怕坐的不會那麽安穩。雖然那何心雨笑靥如花,雖然那歐陽騰表面上只貪戀杯中物,可是他們,又怎麽會輕易将這一切拱手讓人呢?還有歐陽偉,他怎麽可能就這樣順從的放棄這一切呢?

“他……會不會也像那些男人那樣,追求白鴿呢?這可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啊。”杜曉蕾心中胡亂地想,“娶到了白鴿,那他依然是歐陽集團的掌舵者啊!不……”她連忙搖搖頭,“他怎麽會做那種事情呢?他不會的,不會的……”

其實,杜曉蕾只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罷了。她最擔心的就是,歐陽偉也像那些男人一樣,也那麽不堪。

她越想越煩,輕輕推開房門,來到了後山那片竹林。

微風搖晃着那細長的竹葉,搖碎了一地的月光。

歐陽家,最美的地方,無疑就是這片竹林了。這裏非常安靜,很少有人來這裏的。

杜曉蕾踏着那青石小路,緩緩地穿梭在竹林之中。清冷的月光,透過細長的竹葉,在她的臉上,投射出斑駁的影子。她不知道,當年歐陽林那位如花似玉的妻子,是否也常常在竹林中一個人散步。

“為什麽,為什麽我對這裏會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杜曉蕾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第一次看到這竹林裏,就覺得以前好像來過這裏。難道,在夢中來過?”

也許,真的是在夢中。

“你也睡不着?”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杜曉蕾吓的渾身一顫,低聲喝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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