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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神秘女人

昏暗的房間內,一點燭光,在輕輕搖曳着。

一只蒼白的手,緩緩伸向一份報紙。報紙上,歐陽偉和安琪兒笑靥如花,正幸福地笑着。

“他們果真在一起了。”那人重重地長嘆了一口氣。

她拿起一把剪刀,認真地将有關歐陽偉和安琪兒的報道剪了下來,仔細地貼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那本子上,貼滿了任何有關于歐陽偉的報道。

歐陽偉訂婚了,和身患絕症的安琪兒訂婚了!這讓何心雨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你們也快點訂婚吧!”何心雨有些坐立不安,催促道,“不,幹脆直接結婚!我覺得事情再拖下去的話,恐怕不是件好事。”

白鴿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微微瞟了一眼歐陽磊,并不說話。

歐陽磊尴尬地坐在那裏,喉嚨裏吱吱唔唔地,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倒巴不得馬上結婚呢,只不過自從那天以後,白鴿一直對他冷言冷語,連碰都不讓碰一下了。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何心雨有些急了,差點直接拉着他們倆個去扯“宰豬證”,“你們也說一下自己的看法啊!那個安琪兒的家庭背景是不容小觑的啊!”

歐陽磊聽了,不以為然:“安琪兒家有錢,這一點我們誰都知道。她不是安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嗎?如果大哥娶了她的話,那麽安家就等于落到了他的手裏。所以說,大哥娶她是件好事,他有了那麽多錢,也不會和我們争什麽了吧。對不對,白鴿?”

雖然他還一肚子氣,不過還是勉強微笑着看着白鴿。沒辦法,誰讓他自己現在處處矮人一頭呢,自己又沒有本事,像歐陽偉那樣,能夠成功搞定像安琪兒那樣的富姐呢。現在眼前,只有這個醜陋的白鴿,他也只能使盡渾身解數,來讨好她了。

“你覺得男人會嫌錢多嗎?”不等白鴿回答,何心雨搶先冷笑道,“阿磊啊阿磊,你怎麽就不能像阿偉那樣有出息呢?別的不說,至少你得主動争取一下啊!到時候,所有財産都落到了阿偉手裏,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去啊!你叔叔現在又被關着,你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嗎?”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為什麽身邊兩個男人,在最關鍵的時刻,都不能承擔這一切呢?難道,非得讓她這個弱女子來跟歐陽偉鬥?一個歐陽偉已經不好對付了,現在再加上一個安琪兒,那她這出戲該怎麽唱下去啊!

晶瑩的淚珠,順着她那蒼白的面頰,滾滾滑落。

“好了,您別哭了好不好啊?”歐陽磊見狀,連忙上前安慰道,“沒事的,不是還有爺爺在嗎?只要爺爺在,白鴿繼承人的身份,就不會更改的。”

聽他這口氣,好像白鴿已經是他的囊中物一樣。

這時,白鴿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一看來電顯示,白鴿的心一緊,連忙走出了房間,悄悄來到陽臺,“喂,有事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平靜,不過那只黑乎乎的小手,卻在瑟瑟發抖。以前,只要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就會狂跳不止,而現在,只要一看到他的名字,她就心亂如麻。

秦風的聲音非常溫柔,溫柔的幾乎能滴得下水來,他在電話那邊看着桌子上的一張紙,臉上的笑容有些異樣:“白鴿,我想見你,方便嗎?”

幸虧隔着電話,白鴿這才看不見他的神情。秦風臉上那放大的笑容,如果被她看到了,肯定不敢和他見面的。

“方便,當然方便!”白鴿連忙說,“在哪裏見面?”

秦風,好像一塊香氣襲人的烤肉,無時無刻不在引誘着白鴿,讓她甘願為之赴湯蹈火。

秦風看了一眼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紙,笑道:“我想吃面了。要不,去阿龍的面館,好嗎?”

“這……”如果換成是什麽鬧鬼的地方,白鴿都會迫不及待的趕去見他,可是阿龍的面館,她可不敢輕易去,那朱迪雅将她撕成碎片才怪呢。雖然她們之間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不過自從杜曉蕾死後,朱迪雅對歐陽家所有人,都恨之入骨。

“怎麽了?”秦風一邊看着紙上的字,一邊笑道,“沒事的,曉蕾的死只不過是個意外。不想去就算了,要不,我們去喝咖啡?”

看來,他照着讀臺詞的水平還真的是不高,一邊讀一邊笑。

“不,我去……”白鴿連忙說,“其實去也好,我可以和朱迪雅好好談談。冤家宜解不宜結,其實我根曉蕾的死也沒任何關系的,話說開了,我相信朱迪雅會明白的。”

“那好吧。”秦風笑的非常開心,“一會兒就在阿龍的面館見。”

天氣已經非常冷了,朱迪雅的肚子,已經微微隆了起來。不過,她的臉色非常差,黃黃的,人越來越瘦,那張削瘦的臉上,只剩下一雙深陷進去的大眼睛。

“小心點兒!”華嬸見朱迪雅仍然在面館裏走來走去,連忙過去扶着她,緊張地說,“你還是留在家裏休息多好?這裏人多,天氣又冷,萬一感冒了怎麽辦?還有,你看看你穿的衣服,那麽緊,萬一勒壞了寶寶怎麽辦?”

華嬸一邊埋怨着,一邊拉過一張椅子,讓朱迪雅坐在吧臺後面,并連忙沏上一杯熱茶。雖然她這人嘴不大好,不過人并不壞,尤其自從朱迪雅懷孕後,她簡直就把這黑丫頭當公主一樣供奉着。

“不想喝。”朱迪雅無精打采地搖搖頭,“我至少還能在屋子裏坐着,而曉蕾呢?她卻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裏,身上的肉,被可惡的魚蝦一口口咬着……”

離吧臺最近的一個顧客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面,一聽朱迪雅的話,直接吐了一地。

“你存心不讓人吃飯是不是?”他瞪大雙眼,不悅地吼道,“哪有你這種人啊?客人在吃飯,你說這麽惡心的話!以後,再也不到你們家來吃飯了!”

“不來就不來!”華嬸一聽,也火了,“你吼什麽吼啊?沒看到她懷孕了嗎?對待一個孕婦,怎麽可以這麽大聲說話?萬一驚動了腹中的胎兒怎麽辦?真沒看到你這種男人,連個孕婦都欺負!”

她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筆,叉着腰,惡狠狠地罵道。她的音階,明顯比剛才那顧客的還要高,她倒不怕吓着朱迪雅腹中的胎兒。

“這人真是,居然欺負一個孕婦!”其他顧客沒聽到朱迪雅的話,卻聽到了華嬸的大嗓門兒,紛紛譴責道,“真沒教養!”

那顧客聽了,臉漲的紅紅的,有口難言。他只能憤然轉身,沖出了大門。

“你還沒給錢呢!”華嬸見狀,立刻沖了出去,那大嗓門兒,差點兒把在附近值勤的警察給驚動了,“居然敢賴賬!”

衆顧客見狀,氣的義憤填膺,也紛紛卷起袖子,追了出去。

“你還算不算男人啊?”衆人紛紛指責道,“欺負孕婦不說,連碗面錢都想賴掉!你是老賴啊!到底掏不掏錢?要不然,就送你去警察局!”

為首的一個顧客實在是太氣憤了,還伸出手來,重重地推了那顧客一把。

那位可憐的顧客,被衆人圍在當中,尴尬地笑着,拼命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給錢的!剛才我實在是太氣憤了,你們是沒聽見,剛才我吃面的時候,那女人說話有多難聽……”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們身邊,秦風和打扮的濃妝豔抹的白鴿走了下來。

“這是幹什麽?”白鴿見狀,吓得連忙躲在了秦風身後,還以為那群人是朱迪雅為了“歡迎”自己而準備的呢。

“沒事的。”秦風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确定,這些人并不是沖白鴿來的,因為他們連看都沒正眼看白鴿一眼,又哪裏有這樣的“歡迎”儀式呢?

那顧客只能乖乖地掏出錢,遞到了華嬸的手中。

“道歉,快道歉!”衆人揮舞着拳頭,大聲吼道。

“對不起!”那可憐的顧客,話音剛落,便從人縫中如泥鳅一般鑽了出去。

這時,人們方才漸漸散去。

“咦?你怎麽來了?”華嬸正在數着錢,無意間一擡頭,看到了秦風,“你的腿好利索了嗎?”

這時,她看到了秦風身邊的站着一個臉上塗滿了厚厚“白漆”的女鬼,吓的她手一抖,手中的錢,差點被北風給吹走。這大白天的,鬧哪門子的鬼呢?幸虧她以前習慣了朱迪雅整天塗脂抹粉的,要不然的話,老命就得交待了呢!

其實不是華嬸膽子小,白鴿今天塗的粉實在太厚了,好像整個人掉進了面缸一樣,也難怪華嬸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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