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百裏的研究生讀的比本科還要輕松,因為是熟悉的導師,所以平時開開玩笑都無傷大雅,笑笑也就過去了,研一比較輕松,百裏每次沒事幹了就去找何光,吃飯聊天看電影逛街,什麽都一起做。
何光的學習一直沒有落下過,他本就聰明,只要想學的就沒有學不會的,而且何光在程厚的公司那裏幹的也越來越好了,最近還有別的人想把何光挖走,程厚不得已幾次提了工資,才算是把人留下來。
何光沒打算給程厚幹一輩子,不過在找到更好的之前,何光也不準備離開。
何光大四,那段時間何光每天都忙的腳不點地,雖然沒有課了,但要實習,還要做畢業設計,更有程厚那邊時不時發來的工作任務,何光在外面忙一天,回去之後只想睡覺,家裏亂成一團了也沒時間不收拾,如果是周末,百裏早上十一點過去就還能看到何光在睡覺,天知道昨晚又是什麽時候睡的。
百裏已經成功的掌握了莴苣公主的技能,打掃衛生做飯根本不在話下,甚至還要附帶鬧鐘功能。
中午十二點半,百裏蒸好了米飯,做了魚湯和糖醋白菜,然後就去卧室喊何光起床,何光睡的窩成了一團,頭不放在枕頭上,而是都縮在被子裏,只露着一個發頂。
百裏敲了門沒反應,打開門就看到了這副樣子,百裏笑着把被子從何光的頭上拉了下來,就看到何光眯着眼睛又把被子蓋到了身上,百裏放開了被子,惡作劇的沖着何光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光哥,吃飯了。”
何光嗯了一聲,還是沒起。
可能熬的太晚了吧!
百裏也不吵了,帶上門小聲的出去了,百裏把飯菜都都盤子蓋着,然後開始打掃衛生,其實家裏亂也并不是很亂,何光平時也沒有亂擺亂放的習慣,只是看慣了整齊的家,但凡有一點亂就會覺得亂,百裏歸置了一下東西,擦了擦灰塵,這些事情百裏已經做過不止一次了,在心裏百裏已經覺得這是自己的家了,只是家裏一直有一個人不讓他得手而已。
這麽多年百裏都習慣了,如果就這樣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已經熬了這麽多年了他也沒放棄,估計以後也不會放棄了,但願何光不會覺得他煩人吧!
百裏拖地的時候何光才起來,那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何光起來後迷迷糊糊的去洗了澡,把昨天的衣服扔進洗衣機,何光換上了一身短袖短褲,然後就熟門熟路的把飯菜端了出來。
百裏手疾眼快的把飯菜從何光的手裏搶了回來,然後放進了微波爐裏,“光哥,吃冷飯很容易得癌症的。”
何光還困着,只是哦了一聲,就坐在了餐桌旁開始打哈欠,“昨晚又是幾點睡的?”
“不記得了,手機關機了。”
百裏:“……”
充電線是擺設嗎?
等着百裏把飯菜放到碗裏端到了桌上,何光才算是清醒了一下,何光是被餓醒的,昨天晚飯沒吃就一直忙着,早飯時間他又在和周公約會,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能吃三大碗了。
自從進了大學,何光每一年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胖,現在總算是看着沒那麽瘦弱了,身上也有了點肥肉,不油膩,剛剛好。
“魚做的不錯。”
百裏得意的笑着,“那是當然了,你不看看我是誰,我這麽心靈手巧,妙筆生花,下廚做飯都是米其林五星餐廳的标準,你能找到我這麽一個人,真是你上輩子求來的福分。”
何光:“……”
百裏等着何光吃完就開始收拾碗筷,何光拍着百裏的肩膀,“小夥子表現不錯,值得表揚。”
“怎麽了,是忽然發現我的好了嗎?”
何光幫着把菜端了進去,沒吃完就放進了冰箱裏,吃完的放進了水池,“也不是忽然,我一直都覺得你挺好的。”
百裏瞅着何光,“你既然覺得我這麽好,那為什麽當初說走就走,都不說回來找我。”
百裏說的是高二那年的事情,那年何光辍學,除了開庭審案的那段時間,平時連面都見不上,後來更是案子審完了,人也就人間蒸發了。
不過事情過去了那麽久,百裏就是随口那麽一吐槽,卻沒想到何光在認真的解釋着,“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找過你,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比你低兩屆,你當初考進來的時候多少分你不知道嗎,我如果不再學一年能進來嗎?”
百裏沒想到還要這麽一層事情,原來他的光哥還偷偷地為他做了這麽一件事情,百裏笑着湊到何光的面前,“沒想到光哥是為了才考這個學校的。”
“要不然你以為呢?”
何光一個那麽不愛學習的人,為了能考進這裏生生的逼着自己狼吞虎咽的學習,要不是舍不得百裏這個朋友,誰願意受那份罪啊!
何光從來沒說過這件事情,百裏還以為他們相見是緣分,沒想到有人為之那麽努力過,他頓時就高興的把何光抱在了懷裏,像塊口香糖一樣怎麽都揪不下來。
何光的胳膊都被百裏箍着,想動動不了,只能罵了,“你冷靜點啊,我剛吃飽,你小心我吐你一身。”
百裏才不管那麽多,抱的更緊了,不光抱的緊,還在何光的肩頭蹭着,百裏一直都比何光高一些,這讓何光感覺到了一點點壓迫感,可百裏不放手,何光的胳膊也掙脫不出來,只有腿能踢人,結果剛擡起來就被百裏摁着壓在了水池邊上。
“你松開。”
百裏還在何光的肩上蹭着,從這個肩頭蹭到了那個肩頭,這讓何光心裏癢癢的,百裏像只貓,每一下都撓在他的心間上,這讓何光的心上萌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百裏還是放開了何光,一邊哼着歌一邊洗鍋碗瓢盆,何光為自己剛才的那一點點小念頭而感到心悸,反手把自己關在卧室裏冷靜冷靜。
何光在想到底是什麽不一樣了,到底是他不一樣了,還是百裏不一樣了。
何光想事情的時候喜歡躺着,所以當百裏打開門的時候還以為何光睡着了,百裏剛想悄悄的離開,就看到何光睜開眼睛問他,“怎麽了?”
也沒怎麽,可既然問了,百裏索性就跳到了何光的床上,然後趴在那裏問何光,“光哥,你剛說是為什麽會考這裏,是因為誰來着,能再說一遍嗎,我剛才沒聽清。”
何光:“……”
看着何光不說話,百裏就推着何光的肩膀,“說嘛,反正都說出來了,就再說幾遍讓我驕傲驕傲吧!”
“你別得寸進尺。”
“我就得寸進尺了,光哥,你說嘛,你要是不說,我就不讓你睡覺。”百裏一邊說一邊抱着何光的胳膊不松手了。
何光用另一只手推着百裏,結果百裏把兩只手都抱在了懷裏,何光想用腳踢,百裏翻起來就把何光壓在了身下。
百裏用整個身子貼着何光,手更是緊緊的抓着何光的手,何光掙不開,所有的反抗都變成了扭動,被百裏壓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是一張熟悉的臉,何光可能會心慌,但因為是熟悉的百裏,何光并沒有很劇烈的反抗,打打鬧鬧習慣了,何光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但靠的這麽近的打鬧還是第一次,何光感覺到百裏撲在自己臉上的呼吸,輕輕地暖暖的,百裏笑着叫了一聲“光哥”,然後松開何光的手,整個人都趴在了何光的身上。
百裏的頭窩在何光的肩上,原本撲在臉上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服侵入了何光的毛孔,癢癢的。
何光的手壓在兩個人身體的中間,好不容易抽出來,何光推了一把身上的人,“你的皮帶硌到我了,下去。”
百裏擡頭看着何光,眼神陰晴不定了一會兒,終究是下去了。
何光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下半身,何光終于意識到,原來不對的是他,他對百裏起了反應,也起了色心。
何光有些尴尬,只能佯裝累了繼續躺在床上,何光不敢看百裏的眼睛,百裏也說是臨時有事就走了。
當百裏離開的時候,何光才忽然發現,今天百裏穿的是運動褲,所以那個硌到自己的是……
何光預約了心理醫生,那是在快要畢業的那段時間,可是何光終究是沒有走進那間心理咨詢室。
何光還是學不會完全的坦白,何光只是在心理咨詢室等待那漫長的時間裏明白,這麽多年來了解他所有的好像只有百裏一個人,他們是朋友更像家人。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們變成了愛人的關系,好像也不會顯得唐突。
所以,如果可以,他們能夠成為愛人嗎?
何光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吃驚,可在吃驚之餘,何光又很想知道百裏的答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