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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傾城瑤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傾城瑤華

若瑤不由得看向軒轅亦辰輕嘆道:“殿下到底是怎麽對外面說的,瑤兒只怕當不起。”

他轉眸看她,一笑道:“無論旁人怎麽贊你,你只須做出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況且,你也沒什麽是當不起的。”

若瑤有些無奈,轉向霧吟問道:“禦辇是什麽時候來的?”

“卯時就已經侯着了。”

她一驚,看了一眼外頭高起的太陽,只怕此時連巳時都過了大半了,不由得微微着急,轉向子衿開口道:“子衿,快幫我把那件妃色繡白梅的衣裳取了來,頭發我自己會梳。”

軒轅亦辰笑着走到她身後,徑直拿過她手中的釵環就欲往她發上簪:“你慌什麽,不過是随意說幾句話罷了。”

若瑤輕輕打了下他的手,搶過玉釵:“都怨殿下不告訴我,我要早知道了就不會貪眠了,現在已經夠慌張的了,殿下就別再跟我添亂了。”

見皇上,她自然不慌,只是身為淩家的女兒,本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又如何敢不處處小心,真叫天子久候,即便擔着軒轅亦辰的名,也總是會落下口實的。

他一笑,倒也罷手,笑着看她對鏡梳妝,一面道:“又不是什麽大事,我怎麽舍得擾了太子妃的好夢,我讓你起來,可不是為了進宮。”

若瑤一怔,他已經轉向霧吟問道:“樊逾越來了沒有?”

霧吟應道:“已經在前廳等着了,是瑤華姑娘陪他一道來的。”

軒轅亦辰點點頭:“不然以他那脾氣怎麽肯等這麽久。”

若瑤明白過來,正欲開口,子衿已捧了衣裙過來替她穿上,軒轅亦辰微微一笑,伸手給她:“走吧,我們過去,再遲了,依樊逾越的性子,只怕是瑤華也安撫不下了。”

她輕輕道:“殿下,我已經沒什麽事了。”

他淡淡一笑,聲音裏卻透着堅持:“我知道離風的醫術了得,但多一個人看看,總沒有壞處。”

說着,已經接過霧吟手中準備好了的面紗親自替她戴上,然後上前攬住她的肩,徑直帶着她向門外走去。

“可是殿下,禦辇……”

“不急,讓他們侯着吧。”

若瑤被他看似清淡,實則不容拒絕的一路帶往前殿,不免有些無奈,心底,也因為即将要見到的人而湧上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上京忘憂館的瑤華,霧吟喚她,瑤華姑娘,并不像是初識。

一進前殿,若瑤的視線便不由自主的被那個淺碧輕紗的身影所吸引,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人,能将綠色穿得這樣妩媚,純真中透着誘惑,柔婉中含着豔麗。

她的面容隔了面紗若瑤看不真切,忽然就想起了坊間一直被人津津樂道的傳言,上京忘憂館瑤華從不以貌示人,原來竟是真的。

那麽,見過她面紗後容顏的,是不是也只有軒轅亦辰一人呢?

現如今,親眼見到瑤華,若瑤便明白了“不願君王诏,只盼瑤華顧”并非空有虛言,她的确當得如此。

即便看不真切她的容顏,可那只需靜靜站着便已經渾然天成的落落風情,面紗之下若隐若現的秀色,以及眼底的那一顆紅色淚痣,就已經足以讓人心醉神迷了。

若瑤看到,她的視線,自他們進門後,先在自己身上膠着片刻,然後緩緩移向軒轅亦辰,自此停留。

而軒轅亦辰,卻并沒有看她,他只是微微笑着,上前對一臉不耐與厭煩的樊逾越開口道:“讓樊先生久等,這就有勞了。”

“妙手郎君”樊逾越,醫術了得,脾氣卻也十分古怪,向來都只有別人求他等他的,現如今讓他等她這麽久,他的臉色已經是十分難看。

見他們進來,甚至連軒轅亦辰上前與他說話時,他都好端端的坐着,不起身,不應答,連看也懶得看上一眼,倨傲不已。

瑤華想是不願軒轅亦辰難堪,轉向樊逾越輕輕喚了一聲:“樊先生。”

懇求的意思,埋怨的意味,還帶了點輕輕的撒嬌,那樣柔軟而清甜的一喚,蕩人心魂。

樊逾越再不情願,也經不得她這一喚,站了起身,轉眼看向他們,眉目間卻仍是帶着不耐和嘲諷,薄唇微動,似是要挖苦幾句的樣子,卻在看到若瑤的時候微微一怔,咽下到了嘴邊的話,只開口道:“找個安靜的房間,我把脈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攪。”

軒轅亦辰點頭微笑:“這個自然,已經為樊先生備好靜室,這就請先生随我來。”

一面說着,一面攬着若瑤率先走出前殿,往一旁偏廳內的休憩室行去。

樊逾越跟在他們身後,而瑤華本也欲跟上,卻被她身邊的青衣侍婢拉住,低低的,不知說了句什麽,然後瑤華的面色微微變了變,沒有說話,亦是沒有再向前一步。

若瑤行了幾步,不自禁的又悄然回眸看去,正對上她幽幽的視線,竟是一直看着自己,含義不明。

若瑤的心微微一頓,卻來不及多想什麽,軒轅亦辰已經攬着她轉過回廊,休憩室就在眼前。

軒轅亦辰吩咐王安憶親自在外面守着,然後自己跟了進來。

樊逾越不悅的開口道:“我說了把脈的時候不見第三人。”

軒轅亦辰淡淡一笑,語氣卻并不容轉圜:“樊先生只要不往這邊看,本王絕不會讓先生察覺到這靜室裏還有第三人。”

他一面說着,一面轉眸看若瑤,原本淡薄的笑容裏帶出幾許打趣的意味:“再說了,我若是留在外面,只怕有的人又要胡思亂想了。”

若瑤面上一紅,略微窘迫的看了他一眼,而樊逾越本欲再說什麽,卻忽然轉眸定定看自己,目光肆無忌憚又毫不避諱。

若瑤有些不悅,卻聽得軒轅亦辰的聲音已經淡淡響起:“請樊先生為太子妃把脈吧。”

樊逾越一面示意她伸手,一面仍是毫不避諱的探究着她面紗下的容顏,她有些不情願,肩上卻被軒轅亦辰安撫性的輕輕一握,不忍拂他的意,于是她伸出了自己的右腕。

樊逾越的手指慢慢搭上了若瑤的脈,起初仍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她的面容上,卻慢慢的,一點一點凝起心神,面色也漸漸專注起來,隐帶興奮。

“太子妃可是中過‘千日醉蘭’的毒,後來又解了?”

若瑤輕輕點頭,看來此人的醫術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幫太子妃解毒的人是誰?現在何在?可否讓在下一見?”他的話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期待和興味。

若瑤并不想讓不相幹的人知道自己和離風之間的事,于是搖頭道:“本宮機緣巧合下幸得貴人所助,并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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