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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不是省油燈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不是省油燈

“皇上怎麽現在來了?”謹妃聽見傳喚,心中一喜,轉身就走到外殿,想去迎接,就連文琴想要提醒她梳妝都沒能來得及。

謹妃剛走到前殿門口,卻見武穆宗已經進來了,她忙着上前見禮。

“愛妃不必多禮,這宮裏頭也唯有愛妃如此直性子,敢這幅模樣來見朕。”武穆宗笑着将謹妃扶起,說着。

?“皇上恕罪,臣妾是一時心急,怕皇上久等,這才忘了換身衣裳。失了禮數,還望皇上莫怪。”謹妃一聽武穆宗的話,忙解釋着。

?“朕沒有怪你的意思。宮中多是曲意逢迎之人,你這樣的直性子,朕倒是喜歡的緊,清漪當年……”武穆宗笑着,卻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眼中神色一暗,沒再開口。

謹妃沒有漏聽武穆宗的最後兩個字,她心中惱怒武穆宗拿她跟先皇後蕭清漪相比,卻只能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強顏歡笑。

“皇上,請用茶。”卻在這時,葉夕走過來,向武穆宗奉了茶。

低頭的一瞬間,身上那若有似無的香氣随着空氣飄到武穆宗的鼻尖,讓他不由得心神一凜,扭頭看着神色淡然的葉夕,冷然開口:“沒想到你淪落到這種地步,竟然心思不減,你以為這樣,朕就不會殺了你?”

武穆宗說着,竟然一把掐住了葉夕的脖子,眼眸中透着寒光,似乎要将葉夕生吞活剝一般。

畢竟,葉夕的存在,無疑在提醒他,曾經有一個為他付出一切的蕭清漪,卻因為他的野心和貪婪,無辜枉死。

“皇上想殺葉夕,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若皇上真殺了葉夕,那就辜負了謹妃娘娘的一番心意。”饒是葉夕已經喘不過起來,卻依舊掙紮着開口。

謹妃本在為武穆宗提起先皇後不快,又見葉夕奪了武穆宗的目光,心中暗恨,卻聽到葉夕這般言語,不由得吃了一驚。

武穆宗聽聞此話,放開葉夕,冷哼一聲:“這與謹妃何幹?”

“謹妃娘娘之所以救下奴婢,是因為深知皇上現在身處困境,淩家外戚獨大,殷家獨斷專行,皇上想要徹底掌控一國的權利,就必須要解決這兩件事情,而葉夕雖不才,可也跟在小姐身邊學習了多年,辦法總是有的。”葉夕如此說着。

?“朕親自下令給蕭清漪送上毒酒,還有蕭家的滅門案,你心裏當真不記恨?”武穆宗問着。

滅門案三個字,就如同一根針一般,狠狠地紮在葉夕的心上,可葉夕只能不動聲色,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低聲回答:“曾經記恨。”

記恨是真,卻已是曾經,虛虛實實的回答,才讓人難以辨別真假。

天越發地冷了,淩雲王朝的皇城宮廷籠罩在一片凄寒之中,平靜下透着波瀾,夜間剛紛紛揚揚下了一場雪,一早出門看,地上已是薄薄的一層白,滿眼素色。

皇後早就來了懿旨,讓淩若瑤和淩蔓清巳時進宮,說是有事召見。

淩若瑤想不出來,在這樣的時候,皇後召見她會有什麽樣的要事,不過既然是宮中下來的旨意,卻是不能不去的。

?“淩蔓清呢?”若瑤帶着秋姑姑和子衿,出了鳳鸾殿,朝着門口走去,東宮門口早就備好了車馬等着。

這一次她沒有帶懷瑾和握瑜,畢竟她要去見的人是皇後,那個在深宮裏摸爬打滾了一輩子的女人,有着強硬的手腕和莫測的心計,她不想被皇後看出些什麽。

“啓禀太子妃,淩侍妾應該是在門口等着。”秋姑姑回答着,再次開口,“太子妃當心路滑。”

若瑤點點頭,走到門口,卻見淩蔓清并不在,等了片刻,才見淩蔓清身後跟着暖夏和暖冬,姍姍來遲。

?“淩侍妾好大的架子,竟然讓太子妃等着。”子衿沖着淩蔓清脫口而出。

“嫔妾來遲了,還請太子妃恕罪。”淩蔓清說着,躬身行禮。

“無事,來了就走吧,可莫讓皇後娘娘久等了。”若瑤看着淩蔓清今日的這一身裝扮,不着痕跡得看了暖夏一眼,笑的莫名,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兩人乘坐馬車一路進了宮,由引路的公公領着,直接來到了懿月宮,這才下了車。

?“奴才吳哲給太子妃請安,給淩側妃請安,太子妃和側妃可算是到了,皇後和各位娘娘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在門口迎接的吳哲一見若瑤和淩蔓清,便請安行禮。

“這麽大冷天的,勞煩吳公公了。”若瑤笑着,便和淩蔓清一起,由吳哲領進了壽寧殿。

皇後如同往日一般坐在上首,身邊的蘭姑姑站立身側,兩旁嫔妃除了陸香染盡數到齊,按品級坐着,右手邊是淑妃殷嫚如,左手邊是謹妃顧明貞,殷淑妃下首依次是肅妃南宮如和蘇才人,顧明貞下首依次是昭儀楊舒和于美人。

左右兩邊最末端留了兩個空位,想來是給她和淩蔓清留着的。

若瑤在心中暗忖,和淩蔓清上前行禮:“給皇後娘娘請安。”

“來了。”皇後手中捧着手爐,背後靠着軟墊,看似一臉慵懶地說着,“先坐下吧。”

若瑤謝過之後,選擇坐在了左邊的空椅子上,秋姑姑和子衿站在若瑤的身後随侍着,而淩蔓清自動走到了右邊。兩人都沒有說話,等着皇後開口。

“今兒個叫你們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們說說。”過了半晌,皇後終于開口了,“昨兒個夜裏下了第一場雪,天氣冷了,也就意味着,年關将近了。昔年先帝在時,都是提前半個月準備,但今年是皇上登基的第十年,得大辦,這宮宴的事兒,也該準備着了。”

?“啓禀皇後,臣妾自小随父親在封地長大,這宮中禮數并不是很懂,宮宴之事,臣妾就不摻和了。”太後的話音剛落,肅妃便開了口。

這一番拒絕的話說得毫不客氣,絲毫沒有把皇後的面子放在眼裏,讓皇後的臉色有些微微難看。若瑤見狀,心中對着肅妃,便多了一份探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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