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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威脅

第二百二十六章 威脅

“太子妃就沒有什麽要問的?”軒轅亦辰解開了若瑤的xue道,問着。

?“太子殿下若想告訴我,自然會說,太子殿下若是不想說,那我問了也沒用。”若瑤壓下心中的震撼,平複了心緒,這才開口,“這一夜,就讓人以為太子殿下與我,恩愛纏綿吧。”

“太子妃果然不同尋常,在此枯坐一夜,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我實在佩服。”軒轅亦辰說着。

“若太子殿下無事,可否放了我的兩個丫頭?天亮了,我也該回鳳鸾殿了。”若瑤對軒轅亦辰的話似乎置若罔聞,直接說着。

可是在軒轅亦辰看不見的桌子下方,淩若瑤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難以壓抑的情緒,表面上的平靜無波不過是一種掩飾,她急切地想逃離這裏,因為軒轅亦辰身上不時傳來得腐屍氣味告訴她,蕭家滿門慘烈的死狀。

軒轅亦辰給趙旭使了個眼色,趙旭這才解開了懷瑾和握瑜的睡xue,兩人起身,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般地,一臉茫然地看着淩若瑤。

“太子妃,我們……”

“你們只是睡着了。”若瑤說着,似乎在給軒轅亦辰一個承諾,“好了,我們回鳳鸾殿。”

懷瑾、握瑜低下頭,不動聲色地跟着淩若瑤身後出了聽雨軒,朝着鳳鸾殿而去,卻就在她們離開的下一刻,趙旭忽然開口:?“主子,有可疑。”

“何處可疑?”軒轅亦辰眼神微閃,看着趙旭,問着。

“那兩個丫鬟體溫正常,四肢毫無僵硬症狀,根本不像是在地上睡了一夜。”趙旭說着。

?“你看地上。”軒轅亦辰沒有做聲,反而如此說着。

趙旭順着軒轅亦辰的目光看過去,卻見一串和着泥土和水汽的腳印,從方才淩若瑤三人走出去的位置來看,那腳印是淩若瑤的。

“主子,這……”趙旭不由得心驚,擡頭看着軒轅亦辰,欲言又止。

“放心,她阻礙不了我的事,若是可能,她反而會成為我的助力。”軒轅亦辰擺了擺手,說着,“将這腳印處理掉。”

卻在軒轅亦辰已然明了淩若瑤昨夜其實出去過的時候,若瑤也已經回到了鳳鸾殿。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眼神飄渺,心思也不知去了何方,懷瑾和握瑜看在眼裏,心中閃過絲絲疑惑。

“太子妃,不知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握瑜耐不住性子,開口問着。

“無事,折騰了一夜,我累了,想休息,你們下去吧,就跟人說我今日不舒服,任何人不得打擾。”若瑤進了屋,并沒有回答握瑜的話,只是如此說着。

?“屬下告退。”懷瑾、握瑜服侍着若瑤躺在床上,這才告了退,出了若瑤的寝居。

淩若瑤腦海中一直回想着昨夜在夜哭山看到的那一幕,蕭家人的屍首,那樣觸目驚心的場面,也是她曾經不敢也不願面對的過去,竟然因為跟蹤軒轅亦辰,而被生生搬到她的面前,讓她無從逃避。

還有軒轅亦辰對蕭家的态度,軒轅亦辰口中的“他”,軒轅亦辰對蕭清漪爹娘的尊敬,她覺得似乎有一團團迷霧從自己的腦海中閃過,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自回到相府開始,她便目标明确,百般周旋,只為以毀了淩氏江山為目的,為她娘親滿門讨回一個公道,可偏偏出現一個軒轅亦辰,一個讓她怎麽也捉摸不透的軒轅亦辰。

心思……微亂。

若瑤這一覺睡到将近午時才起身,秋姑姑和子衿只當她是因為和軒轅亦辰在一起,累壞了,所以并沒有打擾她休息,到用午膳的時候,方才見到若瑤神情淡淡地出來。

?“太子妃,這鞋子昨兒還好好地,怎地今兒上面有這麽多泥土啊?”子衿待若瑤起身後收拾寝居,卻在看到若瑤鞋子的時候,開口問着。

若瑤心中一驚,朝着自己的鞋子看過去,發現果真有很多泥土,大概是她在夜哭山的時候沾上的,便開口道:“昨晚去聽雨軒的時候不小心踢翻了一個花盆,大概是那時候沾上的,既然髒了就丢了吧。”

若瑤的語氣平淡地沒有一絲情緒,子衿也未發現什麽,便拿着鞋子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卻聽得子衿驚訝地說道:“這不是淩側妃嗎?進府這麽些日子,從未見你來鳳鸾殿向太子妃請安,今兒怎麽想起來了?”

?“我……”淩蔓清一時語塞,扭頭看向淩若瑤,這才開口,“嫔妾找太子妃有要事相商,太子妃可否與嫔妾單獨談談?”

?“有何不可?”若瑤看了淩蔓清半晌,淡淡開口,“秋姑姑,你們先下去吧。”

說罷,秋姑姑和子衿便退了出去,秋姑姑還順手幫若瑤和淩蔓清關上了門。

淩蔓清謹慎地四處看看,見的确沒有人,這才朝着淩若瑤開口:“太子妃鞋子上的泥土,并不是踢翻了花盆所致吧?”

“淩側妃何處此言?若不是踢翻了花盆,那又是如何來的呢?”若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繼而輕輕呷了一口,這才說着。

??“暖冬說,她有一次看見太子妃半夜從外面回來,嫔妾雖呵斥她胡說,但卻悄悄留了心。”淩蔓清笑着說道,“太子妃是今早天未大亮便從太子殿下那裏回來的,衣服穿戴整齊,妝容未亂,怎麽也不像是跟太子殿下溫存了一夜,不知嫔妾說的可對?”

若瑤似笑非笑地看着淩蔓清,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她敢肯定,淩蔓清今日絕對不是無緣無故來找她,而是發現昨晚她不在東宮,特意過來的。

“淩側妃是不是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我的把柄?”淩若瑤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是這樣問着,聲音依舊清淺。

“嫔妾不敢,不過嫔妾卻是覺得,若是皇上和皇後娘娘知曉此事,太子妃在東宮的日子,恐怕并不是這麽好過了。”淩蔓清低着頭,恭敬而溫順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淩若瑤笑了,果然是相府這樣豪門大家出來的女兒,沒有一個是單純的,就連淩蔓清這樣素日裏看似膽小怕事的人,竟然也有這個膽子來威脅她。不管她有沒有在半夜出東宮,倘若此事被武穆宗和皇後知道,那麽她身邊的眼線和探子會更多,她的行動也會更加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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