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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還魂歸來

第二百六十七章 還魂歸來

淩雲王朝景昀帝二年冬,鎮國将軍南宮氏幼女,年十六,于臘月初三嫁于當今皇上,封號‘宸’,賜封一品嫔妃。

大婚當日,紮滿紅花的喜轎在八名轎夫擡下,紅紅火火的向皇宮走去,一路上百姓圍觀擁擠,啧啧稱奇,鑼鼓震天,好不熱鬧。

可是那轎內,新娘卻沒有半點微笑,一張有着醜陋胎記的面容用紅紗遮掩,只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眸,含着一片無邊的死寂,轎跨過玄武正門,女子從袖中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咬着牙在脖子上橫劃一刀,閉上眼睛,靜默無言。

南宮嫣,一個很美的名字,她在心裏對自己說,但自己卻偏偏生得這樣的相貌,原本以為君子惜才,可是縱然一身才華,卻不敵紅顏半抿笑顏,既為心死,如此也罷......

青蔥的素手,驀地滑落下來......

一道赤紅劃過天際,夕陽似血,狂風乍起,雪花飄零,如百合花般的雪花灑滿了整條皇宮鋪設下的紅地毯,枯藤枝丫搖晃不停,紅綢飛舞,好不凄楚

昏暗的天空中飄然落下一片梅花,轎簾掀起,靈魂契合。

轎擡高,八擡轎夫跨過正東後宮大門時,不遠處一個身穿青黑色丹頂鶴繡服的太監急匆匆而來,手執黃榜聖旨,站定在轎前,尖聲道:“聖旨下,請宸妃娘娘入住‘關雎宮’欽此”

轎身再次被擡起,慢悠悠的被引進三宮大殿中的‘關雎宮’,宮內喜婆慌忙跑出,将新娘子背起,兩旁的宮女執着火把站立一旁,太監引路,直奔喜堂而去。

喜堂中,新娘子跨過三道火盆便可進入洞房,因為天子除娶皇後之時才需拜堂,迎娶其他宮妃一律是納妾一般,無須行天地大禮。

新娘子送入洞房,所有人退出房間。

“好痛......”沐遙見人全部離開,趕忙掀開紅頭蓋,看着自己的胡亂包紮起的傷口,鮮紅的血跡已然将那張手帕染紅,而手帕上的金絲紋路閃爍着妖冶的光芒。

擰起秀眉,方才想起在她與這具身體靈魂互換之時,聽得女子的那番的哀傷,心頭猛的一疼,趕緊起身走向鏡前,當看到鏡中那張帶着烏黑胎記的面容時,沐遙差點沒暈過去,那張臉與她身上的那身皮囊簡直是天邊雲與之腳下爛泥的差別。

難怪那女子要自殺,若不是怕疼的話,沐遙現在也想自殺了,不過就看在這副身體的那雙眼睛還算有點傾國傾城潛質的份上算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哭着跑進來:“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小姐......”

沐遙看了一眼女子,露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事是沒有,就是疼的不行”

女子一愣怔,似乎是沒想到沐遙竟會如此回答她一般,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沐遙,随後又大哭起來:“小姐,雲瀾看到轎子裏面有好多血,還以為,以為小姐你真的自殺了,嗚嗚嗚......”

沐遙一怔,心頭有些紛亂,原來這個女子自殺并非是在轎子裏突然想不開,而是早以有此打算,難怪她會說:‘原本以為君子惜才,可是縱然一身才華,卻不敵紅顏本抿笑顏’,如此可見她在情路上走的坎坷,不過也難怪,這樣一張臉,的确無人敢恭維。

“好了,別哭了,你家小姐命硬的很”,擰起眉宇,想了想,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試探的叫了一句,“雲瀾?”

女子趕忙應了一聲:“小姐!”

原來當真是叫雲瀾,輕聲一笑道:“來,找塊布給你小姐包紮一下,否則就算不死也要失血而亡了。”

雲瀾在見到沐遙手腕上的那塊包紮手帕時又尖叫起來:“呀......小姐,你将杜王爺送你的定情信物用來包紮傷口了?”

王爺的定情信物?

沐遙趕忙湊到手帕上一看,這才發現上面寫了幾行小字,但卻已經被血給污了,只能看到與句‘但願卿心似我心’。

難道南宮嫣就是因為這個王爺認為她的才華不敵紅顏半抿笑才自殺的?

想着,沐遙的心緊緊揪起,是為愛,難得糊塗,然像南宮嫣這樣的才女,若不是那男子當真大有可取之處,否則決然不會如此膚淺的愛上一個浪蕩王爺。

想着,沐遙讓雲瀾解下絲帕,用別的東西包紮,而後細細看着上面所寫的內容,但是依舊血污難辨,但是那朵嬌豔的梅花卻清晰可見。

“小姐,王爺的事您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他認為小姐不美,可您現在不也一樣成為高高在上的宸妃了麽?”雲瀾有些氣籲難平的道,但是語氣卻軟得沒有一絲說服力。

沐遙看了她一眼,輕聲嘆息,輕聲道:“你先出去吧。”

雲瀾點點頭,悄然離去。

寝室內,紅燭搖曳,沐遙緩緩的走回床邊,坐在床榻之上,過了許久後才猛然起身,将手上一直握着的一塊冥界玉佩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踩了幾腳......

借屍還魂?!

這金鑲玉有這個作用為什麽不把前世的記憶還給她?!

只知道自己叫沐遙,就沒了?

深夜,窗外北風呼嘯,寝室內一片冷清,沐遙将面紗蒙好,靜靜的等待着那個該之人到來。

終于,一陣衆多淩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抹明黃色身影出現在寝室門口,冷風吹來,衣角揚起,長袖簌簌作響。

身後,衆多宮女太監跟随,款款走進寝室內。

沐遙望着那金色龍疼靴漸漸靠近自己,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緊張,不是因為今天是她嫁人,而是這個男人的腳步令她沒來由的産生一種壓迫感。

還沒來得及适應,鳳冠上的蓋頭竟已被掀開,沐遙愕然的望着那眼前的男人,頓時愣住。

好俊美的男子,可是那雙如漆黑如夜的眸中卻藏着不可掩飾的恨意,緊緊的鎖住沐遙那雙清澈純淨的眸,忽而他那好看的薄唇抿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低沉道:“朕聽說南宮氏幼女奇醜無比,原來只是多了胎記而已!”

言語中竟帶着失望之色。

?沐遙的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她怎會聽不出男子話語的意思,他娶自己竟只是想看她究竟有多醜。

斂下雙眸,沐遙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整個寝殿內了無聲息,男子看着沐遙毫無變化的面容,眼眸閃過一絲訝意,但很快隐去,大聲道:“王安憶,吩咐下去,擺駕‘未央宮’!”

說着,嘴角抿笑,甩袖而去。

寝殿內的宮女全部嘩然,就連王公公也有些措手不及,這等事情他還從來都不曾遇到過,愣怔片刻,這才沖出門去,尖聲唱道:“皇上擺駕‘未央宮’!”

随即,衆人随從離去。

此時,雲瀾再次跑進寝殿,望着默然無語的沐遙,撲通一聲跪下,嗚嗚的哭起來。

少頃,沐遙伸手安撫着雲瀾,輕聲道:“‘未央宮’的主子是何人?”

雲瀾愣怔,擦了擦眼淚,道:“小姐,您忘了,‘未央宮’正是淩氏女的寝宮,當年傳聞中的太子淩側妃意外身亡都是假象!皇上登基之後,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回來了,奴婢不信有這麽相像的人!皇上這麽簡直就是......”

“這不正好麽?”沐遙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仿佛想起了什麽,眼中劃過一絲淩厲,輕聲道,“反正是一家人......”

雲瀾愕然,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臉笑意的沐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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