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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被厚厚的窗簾擋住,只從縫隙中透出絲絲金光,照在房間中的大床上。

梁荃溫柔地輕拍少年的脊背,讓他睡得更加香甜,日頭漸高,穆澤長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雙眼,迷蒙的眸子帶着幾分水色,呆愣愣地眨眨眼,少年懵懂的模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梁荃輕笑一聲,俯下身親了親少年瑩白的小臉,穆澤漆黑的眸子上移,對上男人溫柔的視線,這才想起昨天的一切,摸了摸依舊酸軟的腰際,穆澤輕嘆一聲,還是快點将梁荃體內的水元素調理好吧,這樣的姿勢再來幾次他的腰就受不了了。

查看了一下體內晶瑩透亮的水滴,穆澤發現玉蓮的顏色愈加粉嫩,也長大了稍許,只是缺了一個花瓣,看起來有些可憐,然而穆澤卻感受到小玉蓮傳來的滿足,摟着小火苗和小水滴,玉蓮的花瓣尖兒似乎都透出快樂的光亮。

穆澤也不禁露出欣喜的微笑,擡起頭,獎勵地親了親男人的唇瓣,剛想後退卻被梁荃一把摟住,加深了這個親吻。

細細的品嘗,溫柔地輾轉,舔了舔少年敏感的上颚,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梁荃才滿意地将舌頭退出來,将他嘴角的津液都卷走。

“幾點了?”穆澤揉着酸軟的腰際爬了起來,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好餓,他貌似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

梁荃憐惜地揉了揉少年軟軟的小肚子,“已經十點了,是不是餓了,我讓阿一把飯端進房間來。

穆澤連忙抓住梁荃的手,“不要,還是你去把食物端進來吧。”他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和梁荃的關系。

梁荃以為少年害羞,用手背貼了貼少年滑膩的臉頰,輕笑一聲,“好,我讓把飯菜準備好,我出門拿。”撐起身體,在穆澤的幫助下穿好衣服,重新坐回輪椅上,梁荃離開卧室。

穆澤無力地趴在床上,舒了一口氣,雖然他對梁荃濃郁的水元素的确是垂涎三尺,但昨天發生的事真的不在他的計劃中。想想莫名向他告白的秦宣,跟大狗似得粘着他的秦松,以及現在的梁荃,這三個男人基本上都在同一個圈子中,而且相互認識,穆澤就覺得有些麻煩。

他不可能跟任何一個人建立正常的交往關系,秦松還好說,畢竟兩人第一次就是419的關系,而梁荃,總覺得這個男人看他的目光就如同是虔誠的信徒注視着自己的救世主一般。

看了看體內似乎還在高興的小玉蓮,想想那個不受他控制,直接融入梁荃體內的粉嫩花瓣,穆澤輕嘆一聲,他的功法絕對是出現了異變,這朵小玉蓮就如同生出了自己的思想一般,然而仔細的探查過後,穆澤發現這個玉蓮就好像是他隐藏的另一面。

不受理智與道德約束的另一面,只靠本能支配行動,遇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會直白的行動,高興或是不高興都會表現的很明顯,跟個小孩子似的。

穆澤一手扶額,這個玉蓮就像是高級修士的元嬰,然而他現在的修為甚至還沒到築基期,離元嬰期還有十萬八千裏,玉蓮這樣的異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個世界也沒有誰能夠指導他修煉,只能靠他自己摸索,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他只希望在提高修為的同時,這些爐鼎不會發現彼此之間的存在,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苦笑一聲,穆澤運轉靈力,緩解一下酸軟的腰際,将衣服穿好,如果事情暴露,他絕對會被人唾棄如同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吧。為了在這個空間好好生存下去,或許他真的需要想一個合适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麽要與不同的男人發生關系。

“穿好了嗎?小澤,阿一準備了你喜歡的意面,過來吃吧。”

“好的,就來。”穆澤拉開窗簾,明亮的日光驅走室內的黑暗,深吸一口氣,穆澤甩開那些煩心事,微笑着走出卧室,無論如何他的實力有了很大的提高,這是一件好事。

吃着美味的食物,穆澤幸福地眯起雙眼,梁荃在一旁滿眼寵溺地看着。早上的時候,他一直等待着穆澤醒來,眼睛都不敢移開,就是想知道少年對他昨晚的冒犯是什麽樣的态度。即便最後少年縱容配合了他所有的行為,但梁荃怕穆澤是一時沖動,怕少年事後會後悔,甚至是厭惡他昨晚的行為。

好在穆澤的表現并沒有後悔的跡象,兩人之間也親密許多,這樣梁荃松了一口氣。哪怕他在商界的戰場上狡詐如狐,料事如神,少有敗績,但他卻對穆澤的感情十分患得患失,忐忑不安。說穿了,就是因為太重視所以無法像之前一般理智分析。

看着穆澤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梁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昨天,為什麽會接受我?”

穆澤放下水杯的動作一頓,單水屬性的爐鼎在面前晃來晃去,還主動誘惑,不接受就怪了。但是,貌似不能這麽說,沉吟片刻,穆澤擡起頭,輕嘆一聲開口,“因為……當時我不想一個人,而且,我不讨厭你的親近。”

梁荃眸色猛地一變,抓着輪椅的手狠狠地收緊,“不是因為喜歡嗎?”

穆澤睫毛微顫,旋即認真地看進男人的眸子,“那你呢,對我做這種事是因為很喜歡我嗎?”

梁荃反射性地想要回答喜歡,卻在看到少年漆黑眸子中的認真後,抿緊雙唇,現在他還能感受到擁住少年時內心幾乎瘋狂的渴望,他當然是喜歡的,當少年主動接受他的時候,他內心是如此的幸福與感動,然而現在他為什麽無法說出簡單的喜歡二字。

穆澤卻知道梁荃當時的情感是被玉蓮無限放大的,人的感覺是持續性的,不會突然間被切斷消失,然而,當這個敏銳的男人審視內心的時候,便會發現,當時噴湧而出,幾乎無法控制的情感,現在回想起來,卻似乎多了幾分隔膜。

穆澤不禁輕聲開口,“我們只見了幾面,也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吧,而且……我其實還真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情。”

還是不要給男人希望了,梁荃對他的感情應該也沒有到很深的程度,過幾天,梁荃應該就能擺脫這些影響,發現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了。穆澤知道男人對他絕對是有好感和渴望的,玉蓮只是會放大人的情感,而不會憑空捏造,只是,這些好感,并不足以支持梁荃與他發生身體深度交流的關系,發展得太快,男人應該也會覺得有些不妥吧。

梁荃眸色不斷地閃爍,晦暗不明,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是因為想擺脫那些噩夢嗎?如果當時出現在你身邊,安慰你的是其他人,你也會……”

“不!”穆澤連忙搖搖頭,他才不會對其他人那麽主動呢,只有他的爐鼎們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放縱。”

梁荃看着穆澤認真誠懇的目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劃動,沉吟片刻,緩緩地露出一個微笑,伸手輕輕撫了撫少年的發絲,“是我太心急了。”穆澤的回答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想到少年之前的經歷,梁荃似乎有些了然。

當初他雙腿殘廢的時候,不知看過多少心理醫生,對這方面也有一些了解。梁荃一直覺得在那種扭曲的環境下生存下來,少年還能是這副安寧溫暖的性格,實在是難得。然而現在想來,那些經歷還是對少年影響頗深,被親人抛棄的痛苦與絕望,地獄般的折磨,讓少年十分缺少安全感。

對其他人,穆澤一方面有很深的戒心,梁荃早已發現少年漂亮的眸子深處隐藏的疏離與戒備,即便是現在,少年也沒有對他胸懷;另一方面,少年又深深的懼怕孤獨,希望得到他人的陪伴,感受到其他人的溫暖。

這般矛盾的心裏,決定了少年行為,昨天,恰好是對溫暖的渴望壓過了對人的戒備,為了擺脫那些噩夢,少年想來是會抓住一切能夠讓他忘卻恐懼的人或事,而且少年似乎十分忠于自己的本能感受,覺得不讨厭或是舒服,就會接受,而沒有太過的顧忌。

換成是自己,如果當時有人能夠讓他擺脫那些痛苦與絕望,哪怕只是暫時的,他恐怕也會抓緊不放吧。

少年的态度十分誠懇且坦率,意外地合梁荃的胃口,只是,聽到少年說對他并沒有多餘的心思,梁荃心中還是略略有些失望,哪怕他現在莫名地無法認真說出‘喜歡’二字,然而他的一切反應都說明他對穆澤抱有很大的好感,那些渴望現在還殘留心底。只是,或許感情還是太過突然,所以才會讓他有些遲疑,現在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吧。

見已經将梁荃安撫過去,穆澤心頭一松,他沒有料到男人會為他想到‘擺脫噩夢’這個借口,他也實在是說不出更好的理由,這樣也好,總比梁荃認為他是個騙身騙情的壞人要好。

微微一笑,穆澤輕聲開口道,“那我就先回學校了,下次來雲城,我請你吃飯。”

如同普通朋友一般的告別,梁荃眸色一閃,溫柔地摩挲下少年的臉頰,發現穆澤并沒有躲開時,眼中多了幾分笑意與寵溺,“好,下次讓你請。”

派人将穆澤送回學校,梁荃看着車子消失在視野之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動,重新站到梁荃身後的阿一嘴唇微動,這是大少爺遇到難題時的習慣性動作,只是不知現在到底有什麽事讓他如此困擾。

梁荃摸摸自己的胸口,那般炙熱兇猛瘋狂的渴望,他對少年的感情絕對不是簡單的‘好感’兩字可以形容的,還記得撐開狹窄身體時,少年揚起白皙的脖頸,如同天鵝一般優美,當時梁荃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個朝聖者,在得到聖子回應時,滿是虔誠與感激,連早已廢掉的雙腿似乎在一瞬間也震顫起來。

這樣的感覺絕對不是錯覺,果然是因為感情來的太強烈太突兀,讓他有些畏首畏尾了,梁荃自嘲一笑,連到底喜不喜歡一個人都弄不清楚,還真是越來越無能了,總歸少年一直在雲城,又不會離開,等他疏離好情感,再決定如何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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