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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到底是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到底是誰

我聽到傭人的話,愣了愣,和羅偉相視了一眼,然後轉身匆匆的朝着樓下走去。

剛下樓,就看到傭人臉色蒼白的指着門口喊着。

我沉聲的朝着她問了句:“怎麽回事!”

就在幾分鐘之前,周宜還和我說着話,怎麽就幾分鐘自殺了!

傭人全身顫抖的看着我,驚恐的朝着我說道:“好多血!我親眼看着夫人從樓頂上跳下來的。”

此時,羅立國也已經從書房跑出來了。

羅毅也從房間出來。

羅偉推着輪椅在樓梯上往下看着。

我沿着傭人指着的方向朝着外面走去。

當我看到屍體的時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周宜躺在血泊中,是後腦着地,她雙眸睜大的看着上方,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嘴裏不斷的吐着鮮血。

我慢慢的走近周宜,指尖朝着她鼻息探了一下。沒有感覺到呼吸。

呆滞了片刻,我轉身厲聲的朝着傭人喊了一聲:“快叫救護車!快點啊!”

這會兒,羅立國已經出來了,看到地上周宜的屍體,他也是被瞬間吓到了,臉色鐵青的看着地上的周宜,然後擡頭朝着我沉聲的說了句:“怎麽回事?”

傭人用力的搖頭,然後驚懼的朝着羅立國說道:“我剛剛準備關門,但是聽到樓頂有聲音,我擡頭一看,就看到夫人從樓上摔下來了。”

羅家別墅樓層并不高,只有四層樓,周宜是從最頂層跳下來的,因為後腦着地,所以才會摔成這樣。

羅立國似也終于反應過來了,若有所思的朝着周宜看了一眼,然後也厲聲的朝着傭人說了一句:“大呼小叫什麽,叫救護車!”

周宜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睜大着,樣子實在恐怖的很。

我看着周宜的樣子,心底很明白,她摔這麽重,就算不死只怕也是重傷了。

她嘴裏不斷的吐出鮮血,身體時不時的抽搐着,樣子實在恐怖。

等救護車過來,把周宜接走,地上只剩下一片血漬了。

我看着那片血漬發呆。

羅家的女人好像都沒有好下場。

羅偉的母親是自殺的,羅初薇也自殺了,現在周宜也自殺了.....

羅立國沒有跟着救護車一起去,只是呆滞的看着揚長而去的救護車,半天都沒有反應。

我低聲的朝着他問了一句:“大哥?”

羅立國聽到我的聲音,轉身朝着我看了一眼,然後恍惚的點了點頭,跌跌撞撞的進去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我分明看到他的雙手在顫抖。

我回屋的時候,羅毅就站在大廳裏。

羅偉和葉小敏一前一後的在一起。

我朝着羅毅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我心裏很清楚,周宜的自殺和羅毅有很大的關系。周宜來找我之前他肯定和周宜說過什麽。

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恍若他和周宜之間并不曾有過什麽。

當我經過羅毅身邊的時候,低聲的說了一句:“就算別人不去醫院,你應該去看看她。她變成什麽樣,都是因為你。”

我這是站在一個女人的立場。

作為一個曾被利用、傷害的女人,我其實很清楚周宜的絕望。

當年,我被燒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我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最後如果不是仇恨支撐着我,只怕不會現在的姜晴了。

羅毅恍若聽不到我的話般,靜靜的站着。

羅立國跌跌撞撞的朝着樓上走去,上去的時候我聽到他嘴裏呢喃了一句:“是不是老天在懲罰我!他們都自殺了!蓉兒死的時候對我恨之入骨。初薇也是自殺,現在周宜也自殺了!”

我看着他精神恍惚的回到書房。

周宜被救護車送走的時候,就傭人跟着一起去了,羅家人一個都沒有過去。

對羅家人的涼薄我早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當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跳樓,他們能無動于衷成這樣。

我上樓的時候,葉小敏和羅偉還在大廳。

......

羅卿回來,知道周宜的事之後,并沒有太多的驚訝。

我微微皺眉,朝着他看了一眼,然後低聲的朝着他問了句:“你是不是知道周宜今天會出事!”

羅卿聽到我的話,噗嗤的笑了出來:“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嗎?我還能預知周宜什麽時候死!我只是很了解羅毅而已!”

他笑的嘲諷:“今天旗袍的事定然是周宜自作主張,羅毅如果要出擊,不會用這麽幼稚的手段。周宜如果聽話,那就算了。但是周宜現在已經不聽話了。羅毅比我還涼薄,她不會把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留在身邊。”

我不可置信的聽着他的話。

實在太過震驚了。

羅卿的意思是周宜的自殺其實是羅毅刻意為之。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相信,他輕笑着朝着我說了句:“今天早點休息,我們明天早點去看大嫂。我還是挺心疼她的。如果我沒有記錯她比你大不了多少!她這一輩子,恐怕是毀了。”

我看着羅卿臉上的笑容,心底一陣發冷。

我腦海中依舊殘留着周宜滿身是血的樣子,觸目驚心。但是羅家人卻無動于衷。

這一瞬間,我突然想,是不是當年我被燒的時候,他們也是如此。

這一晚上,我腦海中始終都纏繞着周宜睜大了眼睛的樣子。如同夢魇,折磨的我根本無法從夢中走出來。

第二天一早,羅卿已經換好衣服等我了。

“換衣服,我們去醫院!”他朝着他沉聲的說了句。

我立刻按着他的話,換好衣服了。

我們下樓的時候,羅偉居然和葉小敏已經在樓下了。他們看到我們,低聲的朝着我們說了句:“二叔,你們是去醫院嗎?一起吧!”

羅卿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

車上,我和羅卿坐在前面,羅偉和葉小敏坐在後車座。

車子剛剛啓動,葉小敏似有意無意的朝着羅卿問了一句:“二叔,你這麽多年一直陪着二嬸嗎?”

羅卿淡淡的笑了笑:“小敏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小敏輕笑着說道:“我是佩服二叔的意志力,這麽多年了,你一直堅信她能醒來!”

羅卿聽到他的話,輕聲的笑了起來,雲淡風輕的說了句:“小敏難道和我不一樣嗎?你如果不是堅信阿偉總有一天會站起來,你又怎麽會嫁給阿偉呢!”

葉小敏聽到羅卿的話,臉色變了變,随即掩飾的極好。

接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等到了醫院,羅偉被抱下車。

我再次注意到他的雙腿,其實,我至今都懷疑,羅偉到底是不是真的殘廢了。

曾經算計着別人的人,怎麽會輕易就變成了一個廢人呢。

羅偉感覺到我的目光,緩慢的擡頭,平靜的朝着我問了句:“二嬸是在擔心我!”

我神情冷然的朝着葉小敏看了一眼,語氣冷嘲的說道:“是啊!阿卿說,他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等忙完就帶你去檢查。”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病房。

昨晚,後半夜,傭人已經打電話回來了。

周宜并沒有死,但是高位截癱,只怕以後只能在病床上度過了。

她就比我大幾歲,還有大把的人生,就這樣毀了。

對周宜,我心底是有着憐憫的。她愛錯了男人而已。

醫生說周宜已經醒了,但是沒有開口說過話,她摔下來的時候傷到了背脊和臀部的骨頭,以現在的技術,想要再站起來只怕很難了。

我們到病房的時候,周宜的神情并沒有任何的波動,心如死灰的絕望。

她的目光發直的平視着前方,沒有焦距。

羅偉坐在輪椅上,看着周宜,淡淡的說了句:“人還是活着的好。否則怎麽能看透一個人的心呢!”

周宜聽到他的話,目光終于有了波動,她朝着羅偉看去。

她朝着羅偉問了一句:“像你一樣嗎?”

羅偉語重心長的笑道:“我至少現在還活着。”

周宜沒有再說話,扭頭不再看我們。

就在此時,羅毅也已經到了病房。

我看了羅毅一眼,又朝着周宜看了一眼。

周宜沒有看羅毅一眼。

病房內,空氣冷凝。

沒多久,周宜朝着我們說了一句:“回去告訴羅立國一聲,我沒有死!”

她說完便再也不說話。

我和羅卿低聲的說了一句:“走吧!”

此時,羅偉低聲的開口說了一句:“哥,我們先走了。”

他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這一次,羅毅并沒有在說什麽。

當我和羅卿準備出去的時候,周宜突然開口說道:“姜晴,我想要和你單獨說會兒話。”

我愣了愣,詫異的看了周宜一眼。

我停住腳步,轉身又折返回來了。

其他人朝着我看了一眼,都出去了。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周宜突然吃力的笑了起來。

我看得出,她連笑都很吃力:“我沒想到,最後整個羅家,我能說話的人只有你,真的是可悲!”

我站在她的窗前,低聲的嘆息了口氣:“周宜,你這是何苦呢?你的人生不是為羅毅一個人而活的。”

周宜低聲的呢喃了一句:“我都為他活了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只為他一個人而活的。”

她沒等我說話,又開口朝着我問了一句:“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許曉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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