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換回曾經的面孔

林荀離開之後，廠房裏只剩下了顧啓彥的人和蘇杉。

蘇杉即使瘋狂，也能感覺到自己大勢已去，身處危險。她掙紮着握緊匕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蘇冉必須死！時間不多了，她閉着眼一通亂刺！

金屬劃破皮肉的聲音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男人的一聲悶哼！

顧啓彥手臂被劃開，傷口深可見骨！

可也正因為如此，才得到了空擋，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蘇杉，将她霍的一下撂進了保镖堆裏，眸沉似海！

“給我看好！不許她自殺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說話的時間，顧啓彥已經利落地割開了蘇冉身上的繩子，小心翼翼地讓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手上血流如注，他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呆呆地看着懷裏眼睛半張的女人。

她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即使是這樣輕輕地攬住她，也讓她痛苦得蜷縮起來。

尤其是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而她睇着他，嘴裏還在喃喃地說着些什麽。

顧啓彥把耳朵湊近一點，聲線止不住地顫抖，“你說什麽？”

“顧……啓彥……”蘇冉眼神已經有些渙散，怕冷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又觸動了傷口，疼得輕微抽搐一下，“我不怪你了……帶我回家……我想回家……”

“好，好，我們回家！”顧啓彥難受得不行，小心地托起她，轉過頭看向蘇杉，已是狠絕的神色！

“毀了臉，打斷腿扔到玉人街，吊着命，一輩子不許離開半步！”

聽到‘玉人街’三個字，蘇杉眼裏掠過片刻的清明，然後啪地跪了下來，拼命磕頭，“不要！啓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能去那裏……我求你……”

這玉人街雖然聽來是個好地方，但事實卻完全相反！

那裏是S市出名的貧民窟，自然也有很多小作坊似的紅燈區。HIV遍野橫流，把一個女人送到那裏，和地獄沒有分別！

顧啓彥恍若未聞，敞開外套護住蘇冉的身體，表情如常地往外走去，只是在經過門邊的時候被一塊凸起絆了一下，幾乎摔倒。

齊修急忙伸手去扶，心裏震動得厲害。

認識顧啓彥這麽多年，何曾見過他這麽失态的時候！

身後蘇杉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忽然變得尖利，接着是一聲聲痛極瀕死的慘叫！

“啊！顧啓彥，我詛咒你！你會斷子絕孫！一輩子替別的男人養孩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啊！！！”

聲音徹底湮滅。

顧啓彥抱着蘇冉坐上車，擰了好幾次鑰匙才點燃引擎。衣角在這時候被一股微弱的力道牽住。

見她醒來，他急忙湊過去。

“我們很快去醫院。別怕。別怕，我在這。”

蘇冉搖搖頭，就那麽看着他，“蘇杉說的話不會實現的。因為蘇桓……是你的孩子。”她帶血的手握住他的腕，目光接觸到他臂上的傷口時，心頭大疼，“他該叫，顧桓。”

“他一直都在，一直堅強地陪着我。”

顧啓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桓是他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覺得莫名的愉悅……

他真糊塗，竟然當他是郁文烨的骨肉！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這樣牢不可破的羁絆……

蘇冉看他目光轉變數次，傻傻地盯着自己，以為他嫌棄自己的臉，于是輕輕側了過去。

“對不起……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吓到你了？”

她說着話，疲倦感潮水一樣湧來，眼前慢慢暗下去……

“不。”顧啓彥隔了好幾秒才回答，扣住她的手發動車子，聲音居然有些哽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對不起，沒有早些喜歡你。”